第16章 一輩子的朋友
“湯姆，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莫爾還試圖挽回一下，沙奎爾卻已經慌忙丟掉了棒球棒，舉起雙手道：“不不不！誤會！全都是誤會！這事兒和我們無關，湯姆，我們沒有想過要冒犯你的兄弟！”
著沙奎爾回顧左右：“對嗎兄弟們？”
“沒錯！這事兒和我們無關！”夥伴兒們都有樣學樣的丟掉了棒球棒並舉起雙手，好漢都不吃眼前虧，更何況他們連好漢都不是：
“都賴莫爾！”
莫爾：“……”
騙子！大騙子！這一刻莫爾的眼眶濕潤了，這都是他一起同過窗、一起挊過槍、一起分過贓也一起嫖過娼的兄弟，人生四大鐵都占全了，卻沒想到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背鍋。
眼瞅著沙奎爾他們都高舉雙手擠出了人群，十幾個牛高馬大的橄欖球隊員們把自己圍得水泄不通，向龍和湯姆還都對自己虎視眈眈，莫爾果斷再次選擇了從心，他也丟掉了棒球棒舉起雙手：“誤會！”
向龍嗤的一笑：“誤會？”
“爸爸我錯了！”莫爾“噗通”跪在了地上，脖子傳來的劇痛讓他回憶起了向龍的可怕，更何況現在這裏還有湯姆和整支橄欖球隊……
直到這一刻，湯姆和他的夥伴兒們才注意到莫爾的脖子上鮮血淋漓！
莫爾那幾乎和他腦袋一般粗的粗壯脖子上，赫然有著五個血窟窿！
還在汩汩流血！
相對應的則是向龍的右手，鮮血正在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的滴下來，滴到了茂盛的草地裏，在綠油油的草葉子上留下斑斑點點的紅……
法……克！湯姆和他的夥伴兒們都驚呆了，他們本來以為是一群黑又硬在欺負向龍，可是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向龍欺負了一群黑又硬！
向一鳴反倒有點兒習慣了，畢竟莫爾已經不是第一次給向龍叫爸爸了……
似笑非笑的俯視著跪在自己麵前可憐巴巴的莫爾，向龍：“滾。”
我沒有你這麽黑的兒子！
向龍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向一鳴，如果喊爸爸的，是自己的兒子該多好……
莫爾灰溜溜的鑽出人群跑了，甚至有人故意使壞給他下個絆子，絆得他摔了個狗吃屎，他都沒敢回頭看看是誰，爬起來跑得飛快。
本以為自己衝過來可以大發神威，讓向龍知道自己這個兄弟有多麽珍貴，結果卻發現向龍是個狠人，不！是狼人，不！是狼滅！湯姆心有餘悸的看著向龍，準備好的牛逼都吹不出來了，沉默了片刻之後湯姆用拳頭捶了一下向龍的胸口，然後怏怏的準備帶隊撤退。
“湯姆！”向龍在他的身後喊道，湯姆強顏歡笑的回過身，向龍對他伸出了一隻手，大拇指向前其餘四指並攏向下的標準握手姿勢：
“謝謝你了，兄弟！”
湯姆頓時笑逐顏開，一把握住了向龍的大拇指，然後仿佛完全忘記了午餐時的風波，興高采烈的對那些橄欖球隊員們介紹：“碧池們！我來鄭重的為你們介紹，這是我的兄弟！楊！我們是情聖……”
到這裏得意忘形的湯姆猛然想了起來，到了嘴巴的話就戛然而止。
“你們好！湯姆是我的兄弟，”向龍微微一笑：“我們是情聖雙雄！”
向龍承認他也二了一把，但湯姆這個二貨……確實值得他二一把。
“噎死！我們是情聖雙雄！”湯姆激動的摟住向龍肩膀，像他平時一樣肆無忌憚的豎起中指：“碧池們！看好你們的馬子！情聖雙雄來了！”
康毛北鼻！然後湯姆回頭熱情的鼓勵的看著向龍，向龍嘴角隱蔽地抽搐了兩下，終於默默地也豎起了一根中指：好吧二逼雙雄來了……
“嗨！湯姆你個臭不要臉的碧池！”
“隻要周末你請我們去你的趴體狂歡，我們的馬子就讓給你們了！”
“沒錯，你知道的，那個從法國來的交換生，聽她是個模特，我們可以……”
“別了夥計們！那些妞兒正看著呢，不能讓她們知道我們的計劃！”
橄欖球隊員們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走了，湯姆攬著向龍肩膀勸道：
“真的不一起嗎兄弟？”
“我對橄欖球沒興趣，你玩你的。”向龍拍拍湯姆，湯姆也就沒再勉強。
目送湯姆跑過去追上他的隊友回到球場上繼續比賽，向龍收回了目光：
“為什麽？”
這時他的身邊，就隻剩下了向一鳴一人。正在對向龍和湯姆的友誼豔羨不已的向一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對他的，下意識的反問：
“什麽為什麽？”
踢了一腳地上散落的棒球棒，向龍眯著眼睛看他：“為什麽你不跑？”
“……我不能跑。”向一鳴沉默了片刻，又補充道：“我爸曾經跟我過，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如果有人幫我，我一定不能對不起他。”
我過嗎？向龍微微一怔：這話確實是我的，但也是很久以前了……
還得追溯到向一鳴剛上幼兒園的時候，難怪這話聽起來像是教孩兒的。
“你，是在我被人欺負的時候，第一個幫我的人。”向一鳴幽幽的。
向龍：“……”
莫名地酸澀湧上心頭，這句話中包含了孩子成長中多少的淚水啊！
他對兒子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幼兒園，現在兒子都已經快高中畢業了……
如果不是自己借屍還魂到了楊恨楊的身上，或許向一鳴永遠等不到這個人。
兒子，對不起……向龍心裏默默地著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向一鳴的肩膀，他明顯感覺到向一鳴那單薄的肩膀在被他的手拍到時猛地一顫。
僵硬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向一鳴咧嘴笑了：“大哥，謝謝你！”
謝我什麽？我幫你，不是經地義的？向龍笑笑：“不用這麽客氣。
“我們是朋友。”
“我們是朋友？”向一鳴眼中隱隱閃爍著淚光，他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仰著頭看向龍的眼睛，似乎想要確認向龍是不是認真的。
向龍點了點頭：“是的。”
是的兒子，隻要你願意，我會做你一輩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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