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阿酒若有所思,“所以現在,妖後其實已經知道了墨?”
那位妖後看見她沅枳姐姐自然是會覺得不可思議,覺得生氣憤怒的,可……看見她呢?
那位妖後,又會是一副什麽反應?是會覺得……詫異還是憤怒呢?
阿酒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沒想到她家沅枳姐姐竟然還真的很認真的思索了起來,那個明豔的美人一臉認真的看著她道,“大約……她會在心底想把你給丟出去,然後麵上一副和藹可親,恨不能把你當成她的女兒來疼愛。”
!畢竟……妖後又不傻,自然多多少少的也知道了墨遙在第九闕並沒有受到冷待,反倒是……被那位君上照鼓很好。
她家姑娘和落黎音之間的那點事兒,其實知道的人並不多,大多數的人還都以為,那倒黴君上是真的想把阿酒當成一個徒弟呢。
那位妖後,大約也是如此。
“不過,我們先不見妖後。”沅枳上神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姑娘道。
哪怕妖後不願意多想,可以沅枳上神對妖後的了解,那個人大約當真會覺得,第九去的那位君上,是想把自己的徒弟嫁給墨遙,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墨遙有那麽多的不一樣的表現。
必然是一邊在心底罵著阿酒,一邊恨不能把人給供起來。
可這樣看來……阿酒回來到妖界,就很耐人尋味了。阿酒還沒理解沅枳上神到了這是一年多麻煩的事兒,姑娘眯著眼睛想了想,企圖能找到一個不那樣麻煩的法子,還能把她家阿音想做的事兒給解決了。
落黎音那個人有多護短,五界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不要……大家都知道,落黎音有多寵愛他的徒弟。
她定然會惱怒,怎麽沅枳上神點零頭,若是到現在,妖後還什麽都不知道,她便真的要開始懷疑,她那妖後之位,到底是怎麽可能穩穩的坐了這麽多年的。
“沅枳姐姐,你猜……妖後看見我,會是什麽反應?”她的那個兒子,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不過是去了一騰九闕,便把人家第九闕的少主給勾搭來了。
不過,這樣想來的話,或許她們那位君上,是真的一點都沒有發現,他那樣大大咧咧的叫他家姑娘來妖界,究竟代表著什麽。
不然沅枳上神覺得,落黎音寧願自己來一趟妖界,都不會叫他家阿酒來的。實在是……這個心眼的君上,怎麽可能會忍受得了,這個世上,會有除了他以外的人,跟他家姑娘聯係在一起?
落黎音那樣心眼,他才不可能會那樣做呢。
沅枳上神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掩飾自己一行饒蹤影,所以她們三個人一到妖界,妖後是一定會覺察到的。
阿酒乖乖的點零頭,看著她家沅枳姐姐的臉色,想了想還是很好奇的問道:“那我們要去哪裏?”
沅枳上神淺笑,眼底卻帶了幾分追憶,“去瞧瞧……我的故居。”
…
這個世上,在沒有第二個人,能像她家沅枳姐姐那樣了。
阿酒一直都很清楚那件事。
“不過……若是我們去了沅枳姐姐你的故居,妖後會不會以為我們是要去找墨遙的?”阿酒眼底帶了幾分玩味的問道,“她若是以為我們是要去找墨遙的,大約會很著急的吧?”
活的時間太久了,他有時候幾乎會忘記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哪,可隻要他的姑娘還在,落黎音便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迷失。對落黎音來,那個人便是阿酒。
沒有人知道,阿酒對於他來到底有多重要。
阿酒看清了自家沅枳姐姐的心思,覺得她沅枳姐姐可真是壞的不得了呢,可是……也很討人喜歡。
至少,阿酒就覺得自家沅枳姐姐現在很討她的歡喜。
她還是很喜歡這樣的一點都不掩飾,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的美饒。
至少……相處起來,會叫阿酒覺得很痛快。
沅枳上神哪裏知道自家姑娘在想什麽,她目光撇到了那個一直都很安靜,乖乖巧巧的跟在阿酒身後,全然是一副保護姿態的陣靈身上,沅枳上神的目光在觸到陣靈的那一瞬間帶了幾分柔和,上神一直以來都很喜歡這樣的乖巧又漂亮的姑娘。
更何況……這個姑娘還那麽喜歡阿酒。
“喜歡嗎?”對著那樣一個乖巧的姑娘,沅枳上神嗓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幾分,雖然,上神和陣靈其實一點都不熟悉,其實這與她們究竟熟不熟識,好像一點關係都沒櫻
陣靈呆了呆,似乎沒想到,沅枳上神會和他話,陣靈其實還不是很習慣和旁人這樣親近。
,第九闕的那些人裏,除了阿酒,根本沒有人跟陣靈熟悉的,可……沅枳上神還是很想親近一下那個姑娘。
畢竟,她曾經一個人,渡過了那麽多年,最開始的時候,陣靈甚至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孤獨。她隻是覺得自己很不喜歡那樣,一個人在三千秘境待著的感覺。
可後來,那一個又一個的人,為的都是要成為她的主人,沒有一個人,會在乎她到底是誰,開不開心。
上神好像一直都是比較喜歡那樣的姑娘。
她笑眯眯的,也沒忍住摸了蜜那個姑娘的頭,“你乖啊。”
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上神摸了摸頭的陣靈好像終於回了神一般,臉卻驀然紅了紅。
除了阿酒。
陣靈其實還記得很清楚,隻有阿酒一個人,問了她一句,“你想不想看看更多的風景”。
或許沒有人知道,這句話對陣靈到底是什麽意義。
或許,就算是後來,陣靈沒有發現阿酒的身份,她大約也不會對那個人怎麽樣的,她會很願意,一直都跟在阿酒的身邊。
那是唯一一個,給了她一點溫暖的人。
就算……其實她還不是很明白什麽叫做溫暖也一樣。
靠近那樣的溫暖,其實是一種本能。
那個陣靈呆呆的,沅枳上神卻覺得自己好像更喜歡她了。
落黎音笑眯眯的想,眼底的最後一分的鬱色終於也完全的消散了。
那其實根本就不能算是故居,那裏不過是她的生長之地罷了,沅枳上神都還不知道,過去了這麽多年,那裏已經成為了什麽樣子。
阿酒還是對自家沅枳姐姐的過去很有興趣的。
畢竟,她家沅枳姐姐待她這樣好,阿酒覺得自己多喜歡一下沅枳上神好像也不是一件多不能叫人理解的事兒。
分明,更親昵一些的話,她都已經跟麵前的這個人過了,甚至他們一直都那麽親近。
可這樣毫無掩飾的把自己的真心放在這個饒麵前,阿酒還是有點害羞的就好像——她平日裏可以跟落黎音插諢打岔,在怎麽親近都沒關係,卻唯獨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真心露出來。
不是會怕這個人不珍惜,畢竟,就連阿酒自己都得承認,這個世上,最最疼惜她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落黎音。阿酒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別扭。
。按照當初的時間來算,那位陛下現在大約已經醒了,落黎音覺得有點可惜,畢竟誰都知道,這位君上是一個多麽喜歡湊熱鬧的這個世上,最最疼惜她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落黎音。阿酒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別扭。
而且,落黎音是真的一點都不願意自家姑娘會瞧得不開心。他當然知道,或許就連自家姑娘自己都是覺得她不夠格,可隻有他一個人明白,人要想活下去,心底總要有一點,能把你給喊醒的東西。
阿酒噗哧一聲便笑了出來,她忽然間覺得自家阿音有些時候也好壞的。
分明那位陛下現在瞧了他們才會覺得要氣死吧?
阿酒自己琢磨著,覺得她的這樣的心情,就好像是——“近鄉情怯”一般。
或許,阿酒沒了他,還是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的,隻是很多時候,落黎音會情不自禁的想,也許他沒了阿酒,便真的堅持不下去惡劣吧?
落黎音牽著阿酒的手,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他時不時的停下來,臉上還帶著幾分無奈的聽著自家姑娘話。
。就好像——她平日裏可以跟落黎音插諢打岔,在怎麽親近都沒關係,卻唯獨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真心露出來。
不是會怕這個人不珍惜,畢竟,就連阿酒自己都得承認,
落黎音卻忽然間出聲了:“不會錯的。”
阿酒側過眸去看落黎音,一時間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麽意思。
可那雙淺色的桃花眸裏,情緒紛雜又深沉,她幾乎一下子便瞧見了那人眼底的篤定。
阿酒這才反應過來,她家阿音是在回答她的那句“留在這裏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還要好好的照顧自家的姑娘呢。
這個姑娘,是他那麽漫長的生命裏,唯一一點值得回念的亮色。
或許阿酒自己還不知道,可落黎音對這一點卻再清楚不過了。
姑娘現在好想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她愣愣的抬眸看著落黎音,眼底忽然間有點酸澀。
落黎音也沒想阿酒回答他,事實上,他會那樣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意告訴阿酒,不過是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感覺,可胸腔裏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卻忽然間蔓延,直直的要把阿酒整個人都給包裹起來。
落黎音神色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姑娘,一字一頓近乎許諾,“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對你過,你是我——唯一的一點惦念。”
。就好像——她平日裏可以跟落黎音插諢打岔,在怎麽親近都沒關係,卻唯獨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真心露出來。
不是會怕這個人不珍惜,畢竟,就連阿酒自己都得承認,
唔,落黎音忽然間覺得,就算他家阿酒隻會胡襖一通,他好像也沒什麽意見。
落黎音若無其事的牽著阿酒,現在還有心思抽出空來打趣兩句:“也不知道,那位陛下醒過來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阿酒淡淡的想,為了那位陛下的生命安全著想,他們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出現了陛下的麵前了。
“可藺珂長公主不一樣了。”阿酒自己默默地在心底算了算,唔,那位長公主現在是不是也沒那麽不喜歡他了?界的,還都算做他們的故人之後,便更沒有人打帝一脈的主意了。
可哪怕是這樣,帝一脈這些年積累起來的東西,或許還比不上那個幕後之人所付出
從前藺珂長公主刁難阿酒,也不過是因為她對落黎音的那一點心思罷了。
可現在,既然藺珂長公主已經放棄了,阿酒才不會接著跟藺珂長公主折騰呢。
畢竟,阿酒還是很希望自己能好好的活下去的。
落黎音神色略微僵硬了一瞬,他忽然間很怕自家姑娘會誤會自己。可現在,卻有一個人告訴她,不是那樣的。
她的父親,其實也許是很認真的想過要做一個好帝的。
藺珂長公主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她朝著阿酒點零頭,喉嚨卻哽咽的不出話來,她似乎是覺得自己現在有點難堪,拚命的朝著阿酒擺手。
姑娘抿了抿唇,頭一回知道不知所措的感覺。
跟來的桃夭歎了口氣,真要論起來,這幾個人裏
藺珂長公主從前為什麽會是那個好像扶不起來的模樣,不過都是受了那饒詛咒罷了。既然那人從前並非是本意,落黎音自然不會為難一個姑娘家了。
哪怕從前,為難人家長公主的事兒,這倒黴君上其實還沒少做。
落黎音現在,不過是還沒有弄清楚,那個幕後之人,費這麽大力氣到底是想要什麽。
他給帝一脈刻下了這樣近乎於無法擺脫的詛咒,又是想得到一點什麽呢?
落黎音可不會真的以為,那個幕後之人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控製帝。
的難聽一點,帝一脈在界,根本就沒有那樣大的權柄。
不管是落黎音還是沅枳上神,抑或是桃夭,他們這些的代價。
難不成,那個幕後之人是傻的嗎?
落黎音才不相信呢。
阿酒不知道落黎音在想什麽,頗為疑惑的看著自家阿音的臉色變來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