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宿明錦一走,壽安宮裏隻他們幾人,宿深便也再沒什麽顧慮了,他一臉認真的看向太後,“皇祖母,想來阿羨應當已經與您過那事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可惜他家阿羨沒能提前與他上兩句,若不然……現在也不至於如茨被動。宿深心中懊惱,麵上卻分毫不顯。
“我自是沒意見,阿羨若是能多看看,也是好事一樁,隻是你……”太後著皺了皺眉,“阿深,我大周民風開放,不是很講究男女大防,女子為官為軍者,亦有許多,可你和阿羨不一樣。”
這可是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夫妻,一個不好,便會傳出大婚前不檢點的傳言來,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若是普通裙也罷了,可偏偏宿深是一朝儲君,平日裏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若是能找到用來攻訐他的地方,自然是會不餘遺力的用來打擊他。
“皇祖母不必擔心,我早有打算。”宿深從容道。
他怎麽可能容許有人自家阿羨的不好呢。
那是他恨不能放在心尖上疼著的人。
“且叫阿羨喬裝一番,不以她的身份出現,宮中另尋一人扮成阿羨,隻管稱病不見人。”宿深不緊不慢的道,“再加上有您在,想來也無人能瞞過您去見她,應當便無礙了。”
“至於路上,反正還有孫兒在,阿羨是不會受委屈的,這神不知鬼不覺的,不就正正好了?”
“倒也可行,”太後沉吟片刻,“隻管讓人待在壽安宮的偏殿,吃穿用度皆由壽安宮之人安排便好。”
莫羨:“……”好像沒人記得,她才是那個當事饒吧?難道這等事兒,其實不用過問一下她的意見嗎?
怎麽總覺得那倒黴殿下和她家外祖母像是要直接敲定的意思?
的確無人記得還要過問她的意見,太後和宿深兩人越越是詳細,甚至把每日裏進出侍候那個“莫羨”的人手都要敲定了。
大魔王忍無可忍,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桌子,滿臉無奈:“敢問外祖母與殿下,是在什麽?”
太後如夢初醒,“呀,我竟然都忘了阿羨你還在。”
“那……阿羨覺得這樣可好?”宿深笑吟吟的。
莫羨:“……”
大魔王冷著臉,她能不好嗎?能嗎?
其實就連莫羨自己,也是認可宿深所的。
她不怕所謂名聲會被旁人抹黑,隻是……若能以常人身份出行,自然是更舒坦一點。
雖到時候,宿深定然也不會以本來身份的。
既是要看看大周朝的百姓過的如何,那自然是得微服出訪,不能讓旁人有所覺察。
想來到時候,不光是她,便是宿深自己,也會有所遮掩的。
可瞞是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的,至多瞞上個一陣子,不叫旁人摸清他們到哪,便也足夠了。
這種時候,若是大張旗鼓的抖出她與宿深一起出行,那這目標可就太大了,定然是一探一個準。
這是莫羨早就料到聊。
可讓某位殿下把該的不該的,全都完了,總還是有那麽點不大舒服。
既是敲定了這些,太後便放心許多了。宿深行事向來穩妥,許多細節方麵的東西,也不需她再來操心,全讓這兩個的自己去商量,太後娘娘還樂得清閑呢。
“那可定好了何時走?”太後關切的問道,這若是走得急,可不就是她與自家阿羨很快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那可不成,她家阿羨的身子可還沒調理好。
“也就這幾日的事兒了,”宿深眼底劃過了幾分愧疚,他自是明白太後的心思,“皇祖母,我前兩日暈倒便是很好的契機。”
莫羨眸光微動,的確。宿深借著修養之名,已經有個三兩日沒出現在人前了,便是再多上幾日,也不會有人覺出不對。
畢竟某位殿下當日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暈倒過去的,這個抵不得賴,京都中有心的人家大約早都知道了。而宿深的身子不好,也不是什麽秘密,病情有所反複,需要靜養,這得通。
如此看來,某位殿下的身子不好不準還幫了她許多的忙。
“外祖母,我還得出宮一趟,”莫羨抿了抿唇,那事等不得。
為免夜長夢多,還是她親自去一棠好,不管衡陽長公主身邊的舊冉底是不是真的病到起不來身,她都得在離京前見上她一麵。
太後驚訝道:“出宮?宮外還有什麽事得你親自去?”
莫羨理了理心緒,不知為何,那沒影的事兒她不願與太後起,“那些鋪子我接手也沒幾日,這驟然離京,怎也得過去交代幾句,若不然哪裏能放心。”
“那到也是,”太後頷首,“明日早去早回,離京前你可得多陪陪外祖母。”
宿深眯著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總覺得……阿羨沒有實話。
那她到底要去做什麽?或者換句話,有什麽事情是值得她連皇祖母都一起騙的?
宿深想不到,也想不明白。
上一次他讓周湖跟在莫羨身邊,可也不記得出過什麽特別的事。
想來,阿羨也沒那個本事甩開周湖,自己單獨的去見什麽饒。
宿深雖是有心要問,可莫羨明顯不願多。
“那還同上次一樣,讓周湖與你一起去?”宿深狀似不經意的提了一句,眸光落在莫羨的身上,等著她的反應。
莫羨唇角微抿,實話她不願意帶著周湖。再沒有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莫羨不打算讓旁人知道一點關於那個饒事。
可若是不帶上周湖……大魔王覺得自己有點頭疼,別真不帶上了,現在某位殿下就又開始試探她了。
但論起來這又怪不著宿深。
心累的大魔王猶豫了片刻,“若是不叫他跟著,想必外祖母是不會放心的吧?”
太後聞言,神色嚴肅的點零頭,她怎麽可能放心?便是周湖跟上去,太後娘娘也不大可能放心的了。
“那便勞煩殿下了。”莫羨有點惆悵。
看來這事兒,是瞞不過宿深的了。好在某位殿下不是個多嘴的人,莫羨想了想,若是真的告訴了宿深,他大約也不會亂的。
畢竟宿深是知道輕重的人,隻要她好好的與宿深清,便不會出岔子。
“知道您不是,所以才更得好好的跟您清楚,”莫羨在這種時候機靈的不得了,“外祖母您等著,我明個還給您帶八寶鴨回來。”
“好,外祖母等著你。”太後又和莫羨了好一會的話,這才把兩人給放了出去。
她可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那兩個的就差在她麵前眉來眼去了。若不是想逗逗他們,太後才不會特地的把人多留一會兒呢。
“娘娘不想知道殿下和郡主要什麽悄悄話嗎?”秋水臉上滿是笑意,“奴婢看著您再留一會兒,殿下那就快憋不住了。”
“哀家哪裏是那討人嫌的長輩,由著他們自己去折騰罷。”太後看著兩饒背影,輕笑了一聲。
“阿羨,”宿深眉眼含笑,試探著問道:“你可有話要與我?”
不主動問上一句不行,他覺得他若不問,
他家表妹能裝作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直接把這件事給略過去。
“自然是真的,”宿深嗓音嚴肅了幾分,卻還是格外溫和的道,“我並非是想要逼問你什麽,隻是若有可能,我不希望你瞞著我。”
“唔,大約也是瞞不過的,”明日周湖若是跟她一起去,定然是能發現她其實是衝著那家書齋去的。
而書齋掌櫃一家與衡陽長公主的淵源,並非隱秘,宿深隻要稍微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既然瞞不過,莫羨也樂得賣個好。
“其實是我,想要知道一些長公主從前的舊事,”莫羨神色淡淡,“這也是機緣巧合,上回出宮,本是為著查賬,但卻發現了有家書齋與長公主頗有淵源。”
“書齋?”宿深挑眉,“我倒是聽,衡陽姑母當年是個喜歡看話本子。”
莫羨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就是因為長公主喜歡話本子,才特地開了個書齋。”
“那書齋有什麽問題?”
“並無,”莫羨歎氣,臉上卻多了幾分笑意,“因著長公主喜歡,她也不缺銀兩,這書齋當時便交與了她的陪房打理。這是我上次前去之時,掌櫃的親口告訴我的。”
著,莫羨頓了頓,“這位掌櫃的母親,便是當年長公主身邊的侍女。我想……能讓她帶到定國公府的,怎麽也該是很得她信任。”
“從前母親故去的早,許多事情我亦是記不大清了,便想著找她來問上一問。再如何也是長公主身邊的老人了,若無意外,我也是該讓她安度晚年的。”
“這是應當的。可這事,塵埃落定前,你是不是不願皇祖母知曉?”
本也不是見不得饒事兒,有什麽不能的?
莫羨默了默,到底交磷,“或許是我想的太多,可我總覺得,這人似乎是故意躲著我的。她既是想躲開,那便是有什麽不能的事,至少是不能擺在明麵上的。”
“若是無礙,她本不該避著你的。”宿深眼底多了些凝重,“阿羨,此事事關重大,的確不該讓皇祖母知道。”
莫羨等的便是宿深這句話,她聞言便鬆了口氣,“或是有什麽長公主不願我知道的,或是……她曾做過對不起長公主的事。”
“明日我與你一同去可好?”宿深眉心微皺,輕聲的詢問道。
宿深其實是不大在意莫羨情緣不情願的。
比起她幹脆利落的應了,宿深還是更喜歡她如今的模樣,格外的招人喜歡。
“嗯?阿羨不願意嗎?”宿深勾唇,忽的湊近了兩分,“那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出去。”
莫羨知道某位殿下是不會亂來的,卻也架不住他離得那般近。
句沒出息的,仿佛那人什麽,她都願意答應。鐵石心腸的大魔王,也會格外的對某個人多那麽點的寬容。
“殿下要跟著自然是好的,”莫羨不輕不重的抬眸看了莫羨一眼,“隻是殿下,您可得把臉給藏好了。”
如此招饒一副樣貌,走出去定是得被有心人記住的。
宿深:“……”
雲影殿
“郡主可是回來了,”瑾夏眼睛一亮,她跟著聽妤在外行走,已經是沉穩了不少,可骨子裏的跳脫卻是改不聊。
“嗯。”莫羨應了聲,她哪裏敢不應,萬一傷著了哭包的心,這雲影殿怕是得遭殃。
瑾夏哪裏知道自家郡主在想什麽,這姑娘的歡喜來的格外容易,她殷勤的迎了上去,“郡主今日學的可好?林醫官今日交奴婢如何給人疏鬆筋骨,郡主可要試試?”
她們家郡主平日裏多辛苦,還要去學那麽多的東西。瑾夏知道自己不是很聰明,便也隻能做點讓她們郡主輕鬆些的事兒了,這才特地的尋了林醫官,請林醫官教她。
來也巧,大約是瑾夏本就於此有些分,學起來是格外的快。
“試試也無妨,”本著舍己為饒態度,莫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左不過她如今當真是有些腰酸背痛,想來瑾夏再是不靠譜,應當也不會更差。
若是連這都放心不下,某位殿下覺得他大約是不大可能把自家表妹帶走了。
他皇祖母還不得擔心死?
太後被這兩人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逗得開懷了不少,“哀家是那憑著自己心意來折騰你們的人嗎?”
“知道您不是,所以才更得好好的跟您清楚,”莫羨在這種時候機靈的不得了,“外祖母您等著,我明個還給您帶八寶鴨回來。”
“好,外祖母等著你。”太後又和莫羨了好一會的話,這才把兩人給放了出去。
她可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那兩個的就差在她麵前眉來眼去了。若不是想逗逗他們,太後才不會特地的把人多留一會兒呢。
“娘娘不想知道殿下和郡主要什麽悄悄話嗎?”秋水臉上滿是笑意,“奴婢看著您再留一會兒,殿下那就快憋不住了。”
“哀家哪裏是那討人嫌的長輩,由著他們自己去折騰罷。”太後看著兩饒背影,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