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壹隻貓〗
無言的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突兀的陷入黑暗,易安的手裏還握著隋清的爪子,澤遙在黑暗中木著臉。
易安:“現在怎麽辦?”
澤遙:“我這沒有火折子了,你那有備用的火折子嗎?”
隋清:“喵嗚?”
“我找找……”易安沒有放開隋清的爪子,隋清察覺了,但也沒抽出來,在黑暗裏,握著溫暖的東西,能讓人的心情變得安寧。
易安拆開荷包,這是個小型的乾坤袋,裝不了多少東西,但也已經裝的滿滿當當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一片烏漆麻黑中,易安摸摸這個,扒扒那個,終於,摸到了一個條形的東西,還好,有上次買多了多裝了一個用來備用的。
“撲哧”一聲,熟悉的光亮出現了,雖然沒明說,但幾人還是下意識的安下心來。
“隻有這一個了,要回去嗎?”易安感到十分的憂愁,他問著澤遙,握著隋清爪子的手還在無意識的輕輕捏著,好軟呀。
隋清無奈的看著,變回原型後,無論是母親還是姐姐妹妹,都會抱緊懷裏摸摸頭,順順毛,像易安這樣隻捏爪子的算是含蓄禮貌的了。於是,他幹脆不去管,而是加入澤遙和易安的討論中去。
交談了一番後,三人決定繼續前進,隋清不動聲色的趁著易安把注意力放在澤遙身上,抽回了自己的爪子,一陣白光閃過,華貴美麗的貓咪變成了溫文爾雅的隋家二公子。
易安有些羞愧,握著別人的手還不停的捏來捏去,真是太失禮了。“抱歉,公子,我失禮了。”
“嘛……我原諒你了。”隋清笑眯眯的應下。
三人繼續往中樞走去,按照澤遙以前學的來說,這麽大的工程,是不可能沒有中樞來控製。
穿過一片一模一樣的房屋,這些房屋,除了門口的擺設不一樣,其他的沒有什麽不同。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中樞不在這一層,而是在更下麵的一層,也就是說,這個地宮的下麵,還有一層,專門用來安置中樞的。
跟著澤遙,在他用羅盤計算方位後,到達正確的地方後,幾人艱難的掀開了蓋子,幾乎在瞬間,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衝了出來,強大的壓力和凜然的邪氣充斥在這個地宮裏,衝散了三人。
黑氣融進黑暗裏,有什麽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衝了出來,與此同時,點點熒光匯成的河流也跟著出來了,很快照亮了整個地宮。
隨之而來的尖叫聲在易安耳邊回響,他痛苦的抱住腦袋,聲音十分嘈雜,可以聽出有很多人,大人,老人,幼兒,他們不停的尖叫著,好像這樣就能把心中的恐懼和痛苦釋放出來。
“易安公子!!!你怎麽了?”
“青梧!!!!”
易安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隻能勉強看見他們兩人一邊抵禦黑漆漆的進攻,一邊試圖向易安靠近,耳邊的痛苦的嚎叫越來越響,甚至好像已經鑽進了腦子裏,易安心中的絕望和暴虐越來越強烈。
“城主!!!城主!!!!我好痛啊……”平日裏活波善良的青年在不停的喊叫著。
“城主,城主,救救我的孩子啊,連進,我的兒啊啊!!!”
“救救我……娘親,我好痛啊啊!!!”
………………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就像今天,很多人的哭喊在耳邊回響,自己隻能一遍遍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連哭的權利都沒有。
怨恨和痛苦不停的感染著易安,易安周圍的溫度在不斷的下降,有無形的東西在易安身邊聚集,眼看就要爆發開來,但是,易安在恍惚中落入一個懷抱,周圍恐怖的氣勢一滯,慢慢的消散了。
這個懷抱和兄長微涼的溫度不同,這個懷抱比兄長溫暖,隻是,他們都是一樣的溫柔,一樣的可以遮風擋雨。
“青梧……青梧……”澤遙一邊飛速的畫著符咒抵抗著黑漆漆的東西,一邊小心的護著懷裏的人,歎口氣,正要打暈易安時,手腕被人握住,懷裏的人抬起頭看著他,臉色蒼白,眼眸清亮透徹,他已經恢複了理智。
“我沒事……”推開澤遙,搖搖晃晃的站直身體,沒有接受澤遙的攙扶,抬眸輕描淡寫的掃了眼黑漆漆的東西,抬袖掩麵,眼神淩厲而高傲無聲的嘲諷著眼前的東西,“嗬,自甘墮落的家夥。”
澤遙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眼前的身影和記憶中的一個人重合了,那個人也是這樣,然後一去不複返。澤遙心裏一緊,麵色卻不顯,走到易安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澤遙知道,易安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易安的氣息柔和了下來。
澤遙憑空握住一把長劍,開始了他的戰鬥,腳尖一點,氣勢如虹的衝向黑漆漆的東西,澤遙用的招式淩厲而令人應接不暇,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美,揮劍的公子自信而堅韌,耀眼的不可思議。
隻是用劍,還是打不倒那個黑漆漆的東西,澤遙一劍下去,另一隻空著的手開始畫符,一手劍,一手符,很快戰鬥呈現一麵倒的情況,隋清在一旁幫不上什麽忙,隻是看著,暗自咂舌,上次對那個女子,澤遙還是留手了。
澤遙越戰越冷靜,在最後,他冷靜的扔出一把符咒,牢牢的束縛住了黑漆漆的東西,黑漆漆的東西不停的左右衝撞著,但薄薄是一層束縛,卻讓它反抗不能。
被衝散時隋清離兩人比較遠,他沒看清,隻是以為易安被襲擊了,這些澤遙困住黑漆漆的東西,隋清走了過來。
“這是什麽呀?”隋清盯著那團黑漆漆,嫌棄加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清楚,和那位夫人身上的一樣。這種汙濁的氣息,像是從妖界傳來的。”澤遙走過來,認真的回到了隋清的問題,易安沒答話,隻是站著靜默不語。
“妖界?”隋清的漂亮的眼睛瞪的圓圓的,“難道!是有人故意的?不對,我們家沒有什麽值得惦記的寶物呀。”
澤遙仔細打量了一會,斬釘截鐵,“不,妖界應該不是故意的,上次大戰已經過去很多年了,無論是妖界還是人界和仙界,都不會故意搞破壞,除非,他們想被其他兩界追著打。”
易安終於開口了,他淡淡的說:“這是由靈魂匯聚而成的。”
“靈魂?”隋清嚇的一哆嗦,圓圓的眼睛更圓了,“這烏漆麻黑的東西,你跟我說是靈魂?”隋清抖了抖,他搖搖頭,堅決不想承認這些是靈魂。
澤遙聽了,沒接話,而是說:“我們先下去看看吧,答案應該就在下麵。”
兩人應了一聲,沿著出現樓梯往下走,黑漆漆好像放棄了抵抗,停在那,不動了,易安是最後下去的,他看了眼黑漆漆,又把目光放在石板上,石板上密密麻麻的畫滿了隔絕靈魂,以及氣息的符咒。
三人下去,澤遙警惕而冷靜,易安木然而沉寂,隻有隋清,點點恐懼中夾雜著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