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險象環生(二)
天辰國,侯府。
阮逸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他仿佛感覺到了阮輕語又一次使用了係統功能。
自己再一次被激活,蘇醒了過來。
然而由於他已經化為了人形,感受不到阮輕語的心聲,隻能在這裏幹著急。
夭壽了,作為最盡心盡力,盡職盡責的係統,居然找不到自己的宿主,這說出去簡直讓人貽笑大方。
就在阮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的時候,而它的宿主阮輕語,正在失憶當中,和她的相公葉滄,曖昧不清,體驗兩人第一次相愛的感覺。
……
不知名的樹林。
夏竹紅著臉,給昏迷不醒的葉滄上藥。
幸運的是葉滄的傷口並沒有感染,很快他的體溫就降了下來。
夏竹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她像是解決了心頭大患一樣,鬆懈了下來,倒在了平地上。
她看著自己腦海裏的那個商場,還有架子上的東西,買入了一個收縮帳篷,快速的搭建了起來。
她按照說明書,三下五除二的搭好了帳篷,就趕緊將宛如死屍一般的葉滄,拖進了帳篷裏,自己也跟了進去。
夏竹小心翼翼地給葉滄蓋好了被子,自己也在一旁和衣而眠。
窗外的蟲在不停的鳴叫,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夏竹聽見了自己異常的心跳聲,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對葉滄這個人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就連剛剛自己看到葉滄這一副受傷的模樣,心中都是忍不住的顫動,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像是被別人握在手中緊緊的束縛,感到了一陣窒息的疼痛。
夏竹對於三年來,朝夕相處的卓瑪都沒有這樣,如同感同身受的感情,但是唯獨對這個沒有見過幾麵的葉新候,為什麽會有這麽深的感觸?
夏竹著實想不明白,這一種感情仿佛是刻在自己血液深處,是這個身體裏已經習以為常的感知,讓他有些手忙腳亂,措手不及。
她像鴕鳥一般的將自己身上的被子蒙住頭,捂在被子裏,發出了鬱悶的悶哼聲。
帳篷外,依舊是繁星閃爍,皓月當空。一派生機勃勃原野的模樣。
這裏並不像城市之中那般帶著人煙,但是更接近自然,帶著不同於車水馬龍的寂靜與神清氣爽。
白天逃命和跋山涉水,讓夏竹沒有心思來嗅一嗅這山間的清新,而到了夜晚她閑下來,便能感受到這山間帶來的饋贈,她伴隨著蟲鳴與繁星,還有那寂靜幽幽的月光,安穩的進入了夢鄉。
在睡夢中,她仿佛夢到了一些自己從未有印象的畫麵,她看見自己睡夢中的那道,一直牽著自己手的背影,突然轉過來,赫然是葉滄的臉。
在睡夢中,她仿佛在一個自己從未有過印象的農家院子裏,自己在後廚裏做著早餐,而葉滄則站在自己的麵前,他伸手拉住了自己的手心,在指尖落下一吻,兩人的關係親密無比,就像是夫妻。
而夢中的自己好像是在害羞嬌嗔的跺了跺腳,一副小女兒的作態。
兩人的身邊是雞鳴狗吠。一幅欣欣向榮的農家生活,可是在自己的記憶中卻從未出現。
睡夢中的畫麵是如此的清晰的,好像自己曾經經曆過一般,甚至連院子門口的那棵大樹都栩栩如生,仿佛自己曾經麵對過無數次。
這仿佛是自己記憶深處中的畫麵,可惜卻不知為何被封塵起來,自己卻什麽都想不起。
她看見眼前的葉滄嘴巴張了張,聲音和態度都帶了幾分討好,而自己卻看不清,也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麽,隻能看見他一張一合的嘴,夏竹用盡了全力也沒有聽清他的話。
夏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也說不出一個字,隻能看著他們,像劇情一般遊走在自己的眼前。
他看著眼前雞飛狗跳,平平無奇的田園生活,心中卻產生了無盡的愜意,覺得自己本來就應該生活在此地。
夢境中的畫麵極其的安逸。就連旁人帶著生活氣息的對話,也撫平了夏竹心中的慌張,她仿佛在夢境中找到了自己的根,沒有再像一個定無居所的人,飄蕩在人間。
隻是可惜在夢境中的她根本走不出這個院子,夏竹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牆所隔絕,隻能待在這個院子裏,在後廚中,一直重複她上輩子做過無數遍的美食。
突然之間,她眼前的畫麵像是被滴下了,一滴濃墨,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她眼前所有的人,和情景逐漸被虛化,夏竹知道自己的夢境又要清醒過來了,又會再次忘記夢中的情景,回到那個虛幻的現實裏。
她沉醉於自己的夢境之中,但是又不得不清醒,她每時每刻都在理智,與感性之間拉扯,可惜卻沒有人發現。
夏竹終於不想再忍受這樣的生活了,她對這夢境裏最後快要消失的葉滄,第一次主動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挽留,可是突然之間,她感覺到自己握住了一個真實的東西,她驀然的睜開眼,卻是近在咫尺的葉滄。
她看著兩人相近的距離,一時有些無言,然後順著自己手中的感覺望去,突然發現自己手中握著的居然是葉滄的手。
夏竹趕緊紅著臉,放開了葉滄的手,甚至還拿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擦了擦。
她不自在極了。
葉滄仿佛沒有看見她的尷尬,甚至從床上站起坐到了夏竹的身邊,他的上半身依舊是光裸著,胸膛之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疤痕,那是他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勳章。
他輕輕的撩起夏竹,耳邊的碎發聲音,帶著剛剛清醒的嘶啞,語氣卻是親昵,像是和夏竹已經認識許久,態度熟悉。
葉滄:“是做什麽夢了嗎?”
夏竹微微一愣,沒有想到葉滄如此敏感,知道自己做夢了,但是就算知道又如何,自己根本不會回想起昨晚的夢境。
她就像是一個在世界中漂浮的浮滕,找不到自己的根基,她置身於人海茫茫,卻又覺得自己仿佛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在這滾滾紅塵中居然沒有她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