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醉酒1
鄭忻彤牽著馬兒穿過熱鬧的集市,思襯著太子那張與哥哥一樣的臉。她因為有眼無珠,了了卿卿性命,花樣年華錯失,重生到這片陌生的世界。她不僅報不了仇,還得用這副皮囊生存,幫原主找到凶手。自己不過是柔弱女子,有怎能受此重任?她很無奈,很心酸,可自己當初不就是沒有足夠的權利,才輕而易舉地被兄長虐殺,死無全屍。
??到了異世界還要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他辛奎文是太子,一人之上萬人之下;她隻是曾經的區區七品侍郎;一個手握重權的人上人,想要捏死她不是易如反掌嗎?一想到自己官階如此低,如此沒用,根本就沒有複仇的實力,她還能做什麽?
??委身於後宮,每天聽從那些女人的擺布?鄭忻彤煩死這種外表光鮮,其實苦不堪言的生活了,她在思考自己的未來去向:是盡力去爭,直到達到與仇人抗衡的力量;還是就這樣被後宮這些女人折磨死。
??她想至少在朝堂上自己如多能有一席之地的話,雖人微言輕,但假以時日,她再找到能與太子抗衡的力量,投身其中,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讓那個貌似兄長的人吃盡苦頭。
??隻是太子是太子,前世的哥哥是他自己,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沒有一點聯係,她就有些苦惱了,都不是同一人了,還能以尋仇的由頭去殺他嗎?
??真是一個摳破頭皮都難以想清楚的問題啊!
??鄭忻彤不知道的是,在她沉迷於自己構建的精神世界時,那些貴族小姐都停下轎子,撩開簾子,瞧著她。交通竟有些堵塞,鄭忻彤還渾然不知,隻看路,皺著眉頭想著對策,反正她走過得路都是寬敞的,就沒有注意。
??她想著這番折騰,太子對自己也有了意見,瞧著他的臉,自己也不可能效忠於他,這是個偽命題,隻是想的那麽長遠實在無意義,不如將視線轉向大哥鄭釧,看看他還要搞什麽小動作還比較像話。
??鄭忻彤皺著眉頭的樣子,認真又英俊。直至鄭忻彤走遠了,貴小姐們才肯上轎離去,交通又恢複原樣。
??‘悅來’樓二樓雅閣裏。
??辛紹景看著樓下的景致,嘲笑般地說:“五弟你瞧,這鄭忻彤的名氣真大!那些女人還特意為他停下轎子呢!”
??辛朝言眼睛始終盯著鄭忻彤離去時,慢悠悠地牽著馬的背影,嘴角一絲莫名的笑:“四哥也認為這鄭忻彤當真是才貌雙全,舉世無雙嗎?”
??辛紹景搖搖酒杯,看了辛朝言一眼,評頭論足:“從男人的角度來看,這鄭忻彤相貌雖好,但略顯娘氣;雖有才有德,但為人木訥,不善交際。”傻小子就知道往前走,也沒注意到那些為他駐足的人,但言下之意是鄭忻彤還是比不上自己風流倜儻。
??辛朝言笑著舉杯又點頭說道:“四哥好眼力!”兩兄弟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辛朝言想的是,鄭忻彤還是有幾分意思的,在他看來隔日得拜訪拜訪她,給她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五弟你在笑什麽?”辛紹景有些看不懂辛朝言的笑點問。
??“四哥在笑什麽,我就在笑什麽。”兩人又對視一笑,停止了這個話題,便談論起了別的話題。
??“均州的災情解決得怎麽樣了?”辛紹景抬眼一問。
??辛朝言麵上無變化,隻是看向窗外,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父皇命你半年內解決,你可有眉目了?”似是關心,實則暗諷。
??當初幾兄弟沒人願意接這個爛攤子,均州地勢偏僻,土地貧瘠。一旦遇上旱季,百姓就難以種植,收獲無成。近來便是這種情況,災民人數不斷增加,糧食也供不應求,朝廷早已束手無策。此下災民四處流竄,若再不解決這個問題,不僅百姓會遭殃,均州城也會被舍棄,緊鄰著均州城的玖占國軍隊可不介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當日幾兄弟都紛紛開脫,皇帝便把最遊手好閑的五皇子委以重任,也不管他有沒有能力,反正解決了就是好事,沒解決都得遭殃。辛紹景還挺期待他這個弟弟的作為,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是想看他笑話。不過他都盯著辛朝言好幾次了,他都沒什麽動靜,看來是沒戲了。想到這,辛紹景嘴角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五弟,期限將至,你還未解決的話,父皇怪罪下來,你擔當的起嗎?”
??辛朝言拂過酒杯杯身,忽的抬眼看了一下,眼睛明亮了幾分,“四哥不必擔心,父皇知曉我能力不夠,是不會怪罪於我的.……”尾句怎的一聲嗤笑,不知在笑著什麽。
??“是呀!父皇最是疼愛五弟,怎會怪罪?平時連責罵也是不願的!”辛紹景應承辛朝言的話,心裏卻酸的要死。
??誰不知道父皇最愛的女人是嵐冰國的二公主,辛朝言的母妃,早就駕鶴西去的明妃。父皇疼愛這兩兄妹的緊,除了未交兵權,他辛朝言有的,是比太子還高的地位。若不是當初眾大臣長跪三日廣德殿,請求皇帝收回立外國公主明妃之子為儲君的旨意,他辛朝言早就擁有辛家的半壁江山了!父皇怎會責怪他?
??辛朝言可是他的寶貝兒子,這次災情不過是給辛朝言的上位機會罷了,是他名正言順立王的機會。他們這些兄弟才沒有這種機會,這種殊榮。
??辛紹景麵上打著趣,心裏卻恨得牙癢癢,不過看辛朝言一事無成的樣子,也翻不了什麽大風浪,他可是要看看辛朝言是怎麽吃癟的。
??辛朝言似乎無所顧忌,本就俊美他一笑,彎起了眼角好似桃花漣漣。“四哥酒桌上別談公事呀!”
??“好!喝!”觥籌交錯,舉杯共飲。
??辛朝言喝完酒後,更顯唇紅齒白,眉目如畫,隻是他眼裏全是打量。
??辛紹景與他私交最深,卻也藏得最深,演的最真。
??辛紹景與辛朝言碰杯,“五弟,今日可要不醉不歸!”
??“自然是。”辛朝言又是一笑,幾滴清酒撒上他的衣襟。
??漸漸的,夕陽西下。幹濕繁複,最能消得幾人愁,九十天共徘徊,孤院清秋,紅顏多;寂靜夜裏,醉裏諸侯。
??月光皎潔,一個黑影爬上鄭府高牆,輕功卓越,卻像是喝醉了一般,踩飛了好幾片瓦,驚嚇了幾隻夜貓。黑影雖是搖搖欲墜,卻還是穩當地爬上一個最僻靜的院子,瞧見門口四處無人,周圍又有蘭香四溢,他覺得眼前清明極了,便倒在房簷上沉沉睡了起來。一隻紅狐卻悄然出,現坐在黑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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