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好主意
辛朝言眯眼:昨日見鄭忻彤牽馬步行,而心中若有所思不顧他人的樣子。辛紹景說她木訥,他雖不信,但卻沒有看出她受傷了。今日聽別人一說才反應過來,後宮確實是是非之地,雖然不是很清楚鄭忻彤去那裏的原因,但作為男子,成天像個宦官似得,圍轉在那些女人身邊成何體統。
??她要的是什麽?是權勢,還是地位?他不知道,但下意識地不想鄭忻彤在後宮中埋沒才華,浪費心情。
??“皇上駕到!”張公公忽然喊了一句。
??老皇帝才從後方慢慢走進來坐在龍椅上。
??早朝才算是正式開始了,辛月皇朝建國已有兩百多年,現皇帝已經五十五歲,本還算壯年,但因為操勞國事,兩鬢已有幾縷白發;臉上雖威嚴,但皺紋也爬上了額角。辛月國曆代皇帝繼位時間都較短,壽命也很短,辛朝言看了一眼老皇帝,發現最近的他,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遠邦新來的如花美人,早已迷了他的眼,他現在連走路多走幾步,都要歇好長一段時間了,身子骨越來越弱。
??辛朝言又瞥一眼三皇子,辛奎跡的眼角有一絲笑,若有若無,直勾勾地盯著老皇帝。辛朝言冷哼一聲,看來三哥府上的謀士很是盡心盡力啊!
??老皇帝很疲倦,張公公便替他講:“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大臣們紛紛麵麵相覷,既然上朝又怎會無事?皇帝是讓妖女迷了心魄,才會無心過問朝事?近年來民事凋敝,辛月國各州各地,災禍不斷,皇帝卻無心朝事。
??太子雖質性溫和,但平庸,無治國之才,可算都是不錯的了;二皇子醉心詩賦,將來隻想做個閑散王爺;三皇子野心勃勃;四皇子與五皇子夜夜笙歌,不理百姓疾苦。這幾個皇子真是一個不如一個,倒顯得太子憨厚了幾分。
??經曆過三代的老臣們真心替老皇帝捉急,可當事人仍然無所動容,匆匆忙忙就退了朝。而這種情況已有多日了。
??皇帝被攙扶著,離開了。辛朝言沉默地跟著老皇帝,走到了宣明殿。
??“兒臣又要事與父皇相商!”
??老皇帝雖然精神不大好,但一看到懶散的老五竟與他論起了國事,便緩了緩神說:“老五啊!你有什麽事啊?”老皇帝對他這第五個兒子十分寵溺,如果是其他皇子有事沒事來煩他,他早就讓人給攆出去了!
??“父皇,兒臣想均州之地,事務繁多,若是有一助手相幫,均州的災情,或許會有改善。”
??老皇帝畢竟是做了多年的皇帝,一聽辛朝言那個意思,就是想要人。但他既然都對自己說出口,恐怕那個人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便問:“你想要誰做你的助手?”
??辛朝言似是不好意思般:“兒臣見掌管後宮事務的鄭侍郎倒是極為細心,所以想要將他要過來!”老皇帝一時沒想明白,那鄭侍郎他更是聽都未聽過,轉念一想或許老五開竅了,想要管理國家,照理百姓了。有個侍郎做他的助手,監督他,說不定他會成器,也不負自己對他的寄托了。
??皇帝便說:“朕準,不過老五你可要治理好均州,不要讓父皇失望!”
??辛朝言笑笑:“父皇請放心,兒臣定完成!”
??老皇帝本來他是對自己這個兒子沒多大期待的,聽到辛朝言這麽一保證,心裏有了一絲欣慰。老五是什麽樣的人,他作為父親還能不知道嗎?隻不過他寵他,就不會在意這些,既然老五坐不了皇帝,也要讓他享用一世尊榮,不負明妃的遺願。
??“兒臣謝過父皇!”
??“下去吧!父皇累了!”辛朝言退下後,讓太監擬了道聖旨,便撒開了陣仗向著鄭府前去。
??鄭府中。
??鄭南山才下朝,剛剛換下了朝服,突然想到同僚們談論著鄭忻彤被太子責罰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對管家吩咐:“去將三公子找來!”這會兒鄭忻彤也才從宮裏回來,反反複複地思索著怎麽脫離後宮。沒料想才剛進門,就被管家攔住,說是老爺找她。鄭忻彤最近有點黴,她也想到了與太子起了衝突的事情,猜想鄭南山是否是因此來責怪她,可她還是不太鄭重。
??進了父親書房,鄭忻彤看見鄭南山在掛著朝服,聽到她來了之後就轉身。
??鄭忻彤細聲問他:“父親找孩兒前來所為何事啊?”
??鄭南山麵色凝重:“彤兒,你昨日是否得罪了太子殿下?”鄭忻彤沒想到自己被打了十杖的事情,竟傳的這麽快,甚至有些變味了。
??便回答:“孩兒那日糊塗,忘了對殿下行,禮才惹怒了太子。”
??鄭南山歎了口氣,也罷,就是這麽一件小事也會傳的沸沸揚揚。鄭南山本來是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中立。他一向勤勤懇懇,不參與太子與三皇子之間的鬥爭。素有聽聞太子平庸,但未想過竟因為一件小事而責罰鄭忻彤。他一向最看重鄭忻彤,他的這個兒子,沒有野心卻懂事上進,從不參與朝堂之事。鄭南山一直很欣賞他為人處變不驚的作風,雖說太子一事有過失,但鄭南山還是有些擔心,說:“彤兒還是小心為上,後宮多是非.……”
??話還未說完,就聽見有下人驚呼‘老爺,五皇子殿下造訪’!
??鄭南山是知道這位懶散皇子的,平時就不務正事,與四皇子縱情浮海。可這樣一個閑人是為何要造訪他府?鄭南山急忙迎駕中怎麽也想不通,一家老小全都站在門口。
??鄭忻彤一瞧,約莫十米的陣仗,前頭是五匹高馬開道,旁邊是官兵開路,中間一架紫色嵌金轎子搖搖晃晃,聲勢很大。
??近了,下來一個頭戴玉冠,唇紅齒白的麵熟男子。身邊的人一見到他下轎子,便跪下高呼“五皇子駕到,老夫恭迎大駕!”是鄭南山說的。
??鄭忻彤一見到那人卻驚訝到越來越不明白了,因為那個五皇子分明就是她一個認識很熟的人————可是那人與他身份差別巨大,如何是一個人?她不敢多話愣神怕引得父親不滿,上次太子就是個例子,隻好靜觀其變。
??隻見那俊秀的五皇子踱步走來,玉玨橫響。麵如桃花,含笑春風,他隨手一揮一卷黃色布帛被攤開,一旁的公公念到:“侍郎鄭忻彤接旨!”
??鄭忻彤被驚得一個哆嗦,她接什麽旨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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