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驚嚇
鄭忻彤著實嚇得不輕,她還在想著這五皇子與在雪洲相逢的嵐冰國人敏珠,實在相像。又在腦子裏想著與皇室人是否有所交集,可除了得罪一個太子之外,就不再有其他人了,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的利害關係。
??五皇子輕聲一笑:“還不接旨嗎?”
??鄭忻彤隻好硬著頭皮往前遊跪了一步,“臣,接旨!”
??辛朝言瞧著鄭忻彤苦憋發愣的樣子,不自覺揚了揚嘴角,一個公公便念起了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掌事鄭忻彤,兢兢業業,賢良才德,特此封為,均州禦察史,協助調理均州,佑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欽此。鄭忻彤接旨。
??鄭忻彤接過聖旨後,心裏沉甸甸的。她方才還在想什麽時候才能離開後宮,做一個真正的臣子。今日就像天上掉下了餡餅一般,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外,又多了些欣喜。
??鄭南山心裏卻一咯噔:均州不是一直是五皇子在管理嗎?那麽這次鄭忻彤調任的事,必定是他的手筆了。可憐他的彤兒,一上任就要替辛朝言收拾爛攤子,那均州可是出了名的貧瘠之地,近年來莊稼更是顆粒無收,可萬一彤兒真有治理之能,他這個父親不是沾光了嗎?鄭南山心裏很是糾結。
??辛朝言對鄭忻彤說:”即日起,你每日都至我府中,與我處理均州事務,半個月後再趕赴均州,解決災禍。“辛朝言說的輕鬆,可鄭忻彤哪裏知曉事情的複雜程度。
??鄭忻彤低頭答道,是,殿下。辛朝言再瞥一眼在場低眉順眼的眾人,覺得好沒意思,便道:”本殿下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鄭尚書可要告知令郎相關事宜啊!“說完便坐進轎子繞街,暴發戶般的儀仗漸漸消失在了結尾,不知去了哪裏。
??鄭南山心裏不是滋味,他說:”彤兒,你隨父親到書房去,父親有事情同你講。“鄭忻彤答是後,便跟著鄭南山。
??兩父子走遠了,與婦孺不同方向。柳氏心中疑惑:為何讓彤兒卷入朝堂戰爭?這五皇子是何居心?
??鄭忻彤移至,見鄭南山一副凝重模樣,鄭忻彤才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均州有可能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她的能力也許不足以闖蕩。
??翌日,鄭忻彤謝絕了母親因顧及她傷勢,想要為她購置一頂官轎的好意。她鄭忻彤雖挨了十杖,但由於從小習武,所以筋骨強健,區區十杖,並未傷及筋骨,隻是痛幾天的皮外傷罷了。鄭忻彤慢悠悠地,還是在中午之前,趕上了五皇子府。
??進府時,侍衛隻是看他一眼,好似認得她,二話不說就讓她進去了。鄭忻彤還覺得奇怪,自己品階有不至於高到讓皇子侍衛這般敬畏吧!一般來說,不是都要通傳幾刻被允許了才能進去嗎?事實上,侍衛之所以認識她,是五皇子府從來就沒有人拜訪,而昨日,遊手好閑的五皇子竟親自去宣讀了聖旨,這等稀奇事,一傳十十傳百,一夜之間京都早就傳遍了,更別說他是本府的侍衛了。
??這兒,鄭忻彤還在府中繞來繞去,感歎不愧是皇帝最寵愛的五皇子,小日子過得挺奢侈的,亭台水榭閣台花園荷池樣樣具備,且都休憩不菲。還在欣賞廊道的精美雕花時,一個衣著貴氣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地跑到鄭忻彤麵前,張口就是埋怨:”鄭大人,殿下等候你多時了!為何還不速速應見?“
??鄭忻彤這才突然想起要找五皇子的事,她卻當逛公園似得,忘卻了。鄭忻彤摸摸鼻子:”我好像迷路了.……"
??陸管家捶胸宅子是有多大?還能走迷路。陸金無力又無奈,一想到殿下有些不耐煩了。他隻好不拆穿鄭忻彤拙略的謊話,好言好語的說:“那就請鄭大人隨我去見殿下吧!”
??鄭忻彤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是自己誤了時辰,還希望五皇子不要怪罪於她才是。兜兜轉轉幾回合,才到了五皇子跟前。辛朝言臉色略黑,冷冷地看著鄭忻彤毛手毛腳的樣子。
??鄭忻彤就趕緊賠笑臉:“殿下好興致啊!喝著清茶,欣賞著花葉春色。”
??辛朝言突然露出牙笑了一下,就跟沒聽見鄭忻彤的搪塞一樣,“鄭大人好大的架子!讓本王苦等了幾個時辰!”
??鄭忻彤眉毛一抽沒想到辛朝言完全不吃這一套,心想該怎麽說才能圓過去啊?這位皇子可不是那麽好惹的。眼珠一轉,她便笑了起來:“殿下,我想到了治理均州的辦法。”
??辛朝言還沒反應過來,她又說:“殿下想聽嗎?”
??辛朝言眯眼,昨天隻一天,都沒見過均州的地貌,就敢吹牛皮說能治理均州,是想轉移注意力才是吧!他也笑,“先不慌,待本殿下用過午膳,再聽也無妨。”
??鄭忻彤心裏升起了強烈的不好的預感,果然,她每次的預感是如此的靈驗!辛朝言根本就沒打算讓她跟她一起吃飯!
??一人寬的圓木桌上麵鋪滿了各式各樣的佳肴,足足有二十八道,有些菜鄭忻彤更是聽都沒聽過,就更別說看過了。那色香味俱全,氣味充溢了鄭忻彤的鼻腔。
??一個侍女為辛朝言滿上酒,另一個侍女為他布上菜,色彩繽紛,拚的菜看起來都像是一副美景,看起來好吃極了!鄭忻彤吞著口水,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餓,這麽饞!今日她早早地就用了的早飯,在走了半個京都才到的五皇子府後,腹中早就空空如也,在看到平時都沒吃過的菜肴時,她早就不爭氣地咽了幾次口水。
??辛朝言瞥她一眼,自然發現了她的小動作,本來有些不愉快,這下看見鄭忻彤出糗後,心裏平衡了不少。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想要再玩狠一點,便退下了侍女,開始自己動手夾起了菜。
??他首先下手的是玉珍寶鴨,用筷子輕輕一夾,油氣的酥皮就碎落在盤子兩側,露出鮮嫩的鴨肉,上麵還塗有一層香料,辛朝言再一拈,就撕下還沾著醬汁的肉條,頓時肉香四溢,鄭忻彤幹站在一邊,又吃不到,就隻能多聞幾口,一邊陶醉,一邊羨慕皇子府有這麽好的廚子,一邊又猛吞口水,辛朝言細致地嚼完了肉後,卻露出不喜神色。
??“難吃!”
??鄭忻彤驚了,她聞著都流口水,他吃著卻嫌棄了。
??馬上就有人將鴨子撤下去了,鄭忻彤莫名肉痛:你不要給我啊!真是敗家子!又無奈想到,他辛朝言可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誰都有可能窮,就他不可能窮,就像整個國庫都是他的一樣,就隻差形式了。
??下一樣菜是紅燒的蹄髈,上麵澆著濃厚的湯汁,還騰騰冒著熱氣;再下樣菜是申花魚,被炸酥的魚,靜靜地躺在精美的盤子裏,肚子上是花的紋路,上麵還淋著蔥薑絲,顏色鮮研,香味撲鼻.……還有什麽,鄭忻彤已經閉眼不看了,可惜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來,她四下瞧瞧沒人發現,就趕緊捂住了肚子,這一幕盡落辛朝言餘光中。他擦了嘴,心情簡直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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