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辦法
撤下去!”陸管家吩咐著下人收拾桌麵,辛朝言已經倒在一旁,好不愜意,全然不理會鄭忻彤的饑餓。
??“你說你有治理均州的辦法,那說來聽聽!”辛朝言半眯著眼像是心不在焉。
??鄭忻彤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躺在太妃椅上的辛朝言,眼珠開始飛快地轉了起來:一定不能結巴,不然就會被看出來破綻!鄭忻彤先是咳嗽了兩聲,“殿下可有我國地圖?”
??辛朝言笑著說:“還需要地圖啊?”
??“是的。”其實鄭忻彤昨夜都在研究均州的災民的問題,終於讓她想到一個好辦法。
??辛朝言拍拍手。
??啪啪
??兩聲過後,便有一群下人被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著,抬來了一張巨型沙地地圖。鄭忻彤一見此情此景,額頭竟冒出幾滴冷汗,望一眼辛朝言,沒想到他這麽認真!一個閑散皇子竟有這麽大一張軍事地圖!他拿來幹嘛?雖然鄭南山早就與她講訴了均州的大概情況,但她心底隻有七成把握,就擔心說出來之後,辛朝言會反駁,那她就真的沒轍了。
??“殿下請看,均州環滁皆是山,俗話說是,有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一座山是擁有足夠的樹木鳥禽走獸的,但奇怪的是山的四周都沒有一條像樣的大河,沒有大河就無法灌溉莊稼,等到天勢稍差,小河道幹涸,草木再一吸收土壤的水分,莊稼就枯萎了。這便是均州大多數地區的現狀了。”鄭忻彤擦汗說道。
??侍女為辛朝言扇著扇子,五皇子殿下吹著涼爽的風,他說:“依你之見,是沒有足夠的水源,才導致的災禍?”
??鄭忻彤又指了一處,搖頭說:“並不完全是,殿下看這裏:地處低窪,乃是蓄水之地,卻每年都要外來引水,浪費了大量的金錢,和人力物力。屬下因沒到過均州,所以並不明白這裏的具體情況,也許是有什麽外來因素造成的。”
??辛朝言說:“無礙,半個月後,你就隨本殿下到均州視察民情,順便你就可以找其中緣由。”
??鄭忻彤聽到這話便沉默了:看來均州一行是不可避免的了,可她不明白,辛朝言為何要拖著她這個空負美名的小侍郎作陪,她雖有蓮石先生作為師父的這個金字招牌,可她非原主,明明已經很低調地做人了,可還是躲不過被虐的本質。鄭忻彤可以想象,每天陪在辛朝言身邊的煎熬————剛剛她就深刻體驗到了!自己前世今生家世都不算差,一句話說來,有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竟然被辛朝言挑1逗得差點流了口水!簡直對不起原主的翩翩如玉好形象!
??“哎……”鄭忻彤不由得歎了口氣。辛朝言耳尖,竟然聽到了。
??他有些嚴肅地說:“鄭大人是不願與本殿下同行嗎?”
??鄭忻彤趕緊收回自己的不滿情緒,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殿下誤會了,屬下是一想到均州人民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就心痛不已,恨不得飛過去解救他們;可又想到自己力量微小,無法救助他們而感到難過!”
??鄭忻彤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讓辛朝言笑了起來:“鄭大人真是為國為民,鞠躬盡瘁。連本殿下都倍受感動!”辛朝言忽然大笑三聲,“那好!不必等到半月了,十日後我們就出發去均州,以解鄭大人的愁思!”
??這下鄭忻彤連大氣都不敢喘了,怎麽會這樣?自己究竟是如何落到這步田地的?她究竟說錯了什麽?還害得自己過不得清閑日子!真是作孽!看來以後要麽少見辛朝言,要麽閉嘴不說話。
??辛朝言一把水墨扇子搖曳,笑的花枝亂顫。看來鄭忻彤的潛力還很大,需要他進一步挖掘。
??異日,鄭忻彤突然又意識到期限問題,匆匆忙忙跑去問辛朝言:“殿下可決定好去均州的路線了嗎?”真希望不要盡然去繁華的州縣,又不是去觀光遊行的。
??“這.……”辛朝言遲疑了一下,一看就是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又複問陸管家:“你知道那條路線最有趣嗎?”
??陸金踟躕:“回殿下,由京都至乾差,在至霖州,最後抵達均州的路途上城市最多、最繁盛!”
??辛朝言點點頭,“那就這條路!”
??鄭忻彤皺眉:“敢問管家,此條需路耗時多久?”
??陸金思索幾刻便回她:“大概十七、八日。”
??“那皇上指定的期限還有多久呢?”
??“還有三個多月。”
??鄭忻彤算了算,如若到了均州,先要了解當地詳細情況,才能下定奪,再設計出一套民生方案,執行也要多日。如果在路上耽誤太多時間,怕是延誤了時期,她掃視了一眼地圖,竟找出了一條近乎直線的路線!她指著其路與陸金看:“管家你認為經由厓曲霖州至均州這條路上,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陸金又算了算,腦子裏想了想,“大概十三、四日,便能至均州!”
??鄭忻彤嘴角是自信的笑,“殿下走這條路可好?都可節約幾日時間。”這區區幾日看起來作用不大,實際上在關鍵上有摧枯拉朽的作用。鄭忻彤想的是能節省幾日算幾日,早些回來也是好的。
??辛朝言也沒想太多就點頭同意了此事,鄭忻彤歇了口氣,她該回鄭府了。
??可剛準備走,麵前突如其來甩出一根鞭子,直刷刷朝著鄭忻彤的麵門而來,鄭忻彤一驚,下意識地後退幾步。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完全可以接下時,辛朝言就抓住了鞭子,再右手一提。鄭忻彤從他身後敏銳地感受到了那驚人的速度與內力,還可以看見辛朝言捏著鞭子的右手手指上,有少許的薄繭。她瞬間想不通。辛朝言為何會有練武之人特有的繭子?
??卻聽見一個聲音,辛朝言喝道:“九兒,你這是做什麽?”
??隻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回答了他:“皇兄!九兒都等了好久啊!”鄭忻彤很明確地看見從門外走出一個穿著蓮藕色長裙、梳著流雲髻、戴著六角孔雀朱釵的粉嫩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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