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對策
均州
??這日,鄭忻彤難得早起,一來就聽到五皇子派人來喚自己去大廳議事,鄭忻彤慌忙中趕到了,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但她來都來了,也就不想再多費來回,就徑直坐了半個時辰,茶都添了幾次之後,才見到了張大成的肥胖身影,再來就是他身邊跟了一個留著長髯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較瘦,和張大成比起來簡直就是弱不禁風,一身灰袍紮一根腰帶,很是簡潔,卻十分幹淨,說起來也怪,鄭忻彤看見這中年男子很是熟悉,便又看了他好幾眼,沒印象,也覺得他並無出奇之處,頭上束著髻斜,插著桃木簪,眼睛明亮,笑容可掬,很是和藹,還是怪怪的感覺。
??“鄭大人來的好早啊!”張大成還未走近就笑著招呼了她一句。
??鄭忻彤忍住心中疑慮:“張大人也是讓殿下喚來的嗎?為何是這個時間?”就她來得最早,等得最久。
??張大成說:“下官的確是殿下喚來得,說是開會議事,可橫看豎看,也沒找著殿下啊!”他又四處張望了半天,大廳不過半畝地,哪裏有多大的空間值的探索。
??看來是辛朝言故意捉弄自己了,鄭忻彤想起來辛朝言一向的為人,也不想說什麽了。她隻是好奇張大成身邊的人的身份,是否與她有關?她問道:“亥!張大人,你還未介紹這位先生呢!”
??張大成以為已將鄭忻彤收買,告訴她這位能人來曆也無妨,他笑了笑:“這位是周定遠周先生,精通謀算之術!”其中意義有誰明白?
??鄭忻彤哦了一聲,她讚揚道:“難怪張大人財運官運皆亨通,原來是有高人相助啊!張大人這裏隻是臥虎藏龍啊!”
??那男子聽此就開口了,他作揖說道:“鄭大人文武雙全,草民不過一介布衣,哪裏受得了大人如此讚賞啊!”
??鄭忻彤笑著回應:“周先生真是謙虛啊!”
??“承讓、承讓!”周定遠微笑客氣了一番後,便站在張大成身後,不再說話。
??鄭忻彤打眼一看,辛朝言姍姍來遲,緩緩走來,很是清閑。雖說是堂堂五皇子,但他倒是反客為主了,坐在主位上,侍女又及時為他送上一杯茶,他打開後,用蓋子碰了碰,發出清脆的刮瓷聲,二郎腿翹起後,才略掃視麵前的鄭忻彤一幹人等。
??“諸位大人,請坐!”
??一旁的張大成恭維著答是。
??一陣飲茶聲過後,辛朝言先開了口:“鄭大人對均州的地形可了解了?”
??原來他是想提這茬,張大成鬆了口氣,周定遠看了他一眼,嘴角竟有一絲嘲諷。
??鄭忻彤想了想,便答道:“上次與殿下談論的那一處盆穀,我已經派人去察看,相信近兩日就會有情況匯報!”鄭忻彤算了算,芍藥白芷回來的時間也不遠了。
??辛朝言問:“那你對於這邊的幹旱有什麽解決辦法?”
??鄭忻彤說:“均州缺水,那就引水;哪裏水多,就引來哪裏的水。”
??“那你認為該如何去做呢?”
??“屬下認為,朝廷應撥款至均州,建造水渠,還應雇來外地的勞動力,或者找回原來均州的城民,一起去修建水渠,用霖州的水,灌溉莊稼、滋潤土地。”
??“朝廷近幾年也撥款不少了,為何不僅一點成效都沒有,反而愈加嚴重了!”辛朝言也是好奇這個都應該想的事,通過別人的說法,均州現今城中居民不足兩千,若是有敵國來犯,輕而易舉就可攻下,雖說是極為幹旱之地,但還是不排除敵軍為了擴張領土的可能。事實上,均州位於邊塞口,若不是玖占國內患嚴重,他們無暇顧及他國,玖占國說不定早就揮軍北上,直取均州了。不過這般混亂也持續不了多久了。
??鄭忻彤說:“隻要下詔,均州百姓必然會回來,這是他們的家園,若非得已,他們是不會背井離鄉的,隻要朝廷支持!”鄭忻彤堅定地說。
??張大成聽後有些驚訝,他急忙說:“可是殿下,霖州距離均州甚是遙遠,就算百姓們回來修築,也做不到啊!”張大成當然不敢說撥款的事,以前的款子都被他獨吞了,現在就等辛朝言滿意後回朝,隻餘鄭忻彤時,他再做些手腳,買通鄭忻彤,便又可得一大筆錢財了。管它什麽水渠工程,到時候他修到一半,就將錢撤走,再上報朝廷款子用光了,這下,他才算是真的發達了,張大成是這麽盤算著。
??鄭忻彤一眼就瞧他一臉猥瑣的樣子就沒好事,心裏也在想著,如何讓這張大成露出馬腳的事。
??辛朝言倒是回了一句:“鄭大人你說該如何做?”
??鄭忻彤恍惚一下就清醒,她道來:“均州稍近處確實有一河流,但隸屬玖占國,若是擅自挖掘,未經玖占國的許可,便有可能引發玖占國開戰的借口,所以我們隻能擇優不擇近,選擇水土充裕的霖州。”
??辛朝言想了半刻,便答應了:“這個方法還算是可行的,但你需要監督此項工程!”
??鄭忻彤知道辛朝言懶的要命,沒想到他連監工這種事都要交給自己。
??辛朝言又說:“本殿下會派人回京都下詔,命令均州百姓回城,你須得督促這件事,治理好均州幹旱一事!”他突然笑了笑,“做好了不僅是父皇會賞賜你,本殿下也會送你一份大禮!”
??鄭忻彤沉默地點點頭,想著對著辛朝言不能無禮,便又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屬下定會竭盡全力!”
??辛朝言見她這般承諾,也就放了心,一揮衣袖,就拖著他長長的侍女隊伍轉身離開,他近期應該不會在均州了,均州太貧瘠了,沒有地方供他娛樂。他要轉戰其他城市。
??鄭忻彤歎了口氣,她雖是無奈,但也看出辛朝言也是聰慧,一來就給人個下馬威,不過鄭忻彤沒心情管辛朝言的事了,她今後的幾個月會忙死。鄭忻彤想著事、散著步、都要走至自己的院子了,誰知道抬眼就見周定遠竟揮著扇子向她走來,近了之後,擦肩之時,朝自己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彤兒,連師叔也不認得了嗎?”
??鄭忻彤一驚,竟說不出話來,腦中排山倒海地閃過記憶片段,如落花般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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