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回京
狐狸突然一下跑脫,鄭忻彤還未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了百姓們的歡呼聲:
??“水來啦!水來啦!”
??河水順著土壤流進了河道,充盈的水花還衝擊著岸邊,奔流不息,隨即,天上掉落了許多水珠子,涼悠悠的,很是清涼。雨來了,真是祥瑞之兆啊!鄭忻彤不自覺地又扯開了嘴角,但她始終朝向那邊看去,心裏擔憂著狐狸。
??‘轟隆’一陣閃電擊向了狐狸奔跑的那個方向,鄭忻彤雖然被雨水打濕了眼睛,但還是看的格外清晰,她心悸起來,猜想狐狸會不會出現了危險,便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耳邊斷斷續續,還是百姓們的歡呼聲。她心係著狐狸,就又加快了疾風的奔跑頻率,漸漸地,雨竟然停了,果然是陣雨!鄭忻彤心裏思度著,眼前突然閃現了一片熟悉的紅。
??鄭忻彤急忙趕過去,才發現狐狸睡倒在那片被燒焦了一大圈的草地上,而它的毛發也有不少被燒焦的,無力的樣子,很是虛弱。鄭忻彤看見了之後,莫名很是心疼,跳下馬後,就抱起了它,它的毛被雨水浸濕,身體有些抖,鄭忻彤對狐狸的感受一時也說不上來,總覺得有些地方讓人奇怪。
??她往回走,迎麵是芍藥白芷的身影,芍藥問道:“少爺,小狐狸怎麽了?”狐狸不知為何從她手裏跑脫,沒有原因的,沒命的跑,像是在畏懼著什麽。
??鄭忻彤當然也不知道狐狸怎麽會抽風跑了,還一副像是被雷劈的樣子,不過被雷劈的狐狸還會有命嗎?鄭忻彤垂下眼,看著狐狸,想著一般東西被雷劈之後的樣子,陷入了沉思,最後還是輕吐幾個字:“它太虛弱了,你們先帶它回去吧!”
??芍藥見鄭忻彤心事重重的樣子,有許多話想問出口,但狐狸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好。她隻好接過狐狸,而白芷難得細心了一回,她在回去的路上對芍藥說:“需要找個大夫給狐狸看看嗎?”
??芍藥:“獸醫嗎?”
??總是姍姍來遲的辛朝言在下完雨之後才來,而慶祝早就在雨中消磨了。匆匆忙忙,他有些幸災樂禍,對鄭忻彤隻說了一句話:“朝廷已經任命了新的州官,明日就啟程吧!”還以為鄭忻彤會舍不得,結果鄭忻彤點點頭,弄得辛朝言也不知她在想著什麽了。
??她心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她還在想著有沒有什麽缺憾。
??辛朝言隻好嘴角一揚:“這次我要走乾差!”這就是他回京的動力!
??鄭忻彤嘴角抽了抽:“.……”
??這次足足走了將近二十天才回到的京都,一路上,辛朝言吃喝玩樂,要有多放縱就有多放縱,有幾次,鄭忻彤甚至差點著了辛朝言的道,被辛朝言拉到青樓裏去!在馬車上回憶起來,鄭忻彤拍拍胸口,她簡直是有苦難堪言,第一次玩的這般狼狽。
??芍藥見鄭忻彤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她的眉毛揚了揚。她是有目共睹的,前幾天少爺差點被辛朝言拽進青樓,芍藥都還能記得五皇子臉上那種笑,有點嘲弄和挪揄的感覺。她們還以為少爺出不來了,結果潔身自好的鄭忻彤果然不負眾望,她還是穿著原來的月白色錦袍,可惜已經不是一塵不染了,上麵沾滿了接客的姑娘們爭先恐後為貼在鄭忻彤身上的胭脂水粉,花花綠綠,真真是美麗的抽象畫,竟然還豁有幾個口子,一看就是女人長指甲的傑作。看著鄭忻彤皺巴巴的衣服,狼狽地樣子,芍藥白芷心裏的佩服卻油然而生。
??眼見著京都的城門已在眼前,鄭忻彤呼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心裏還是想念那些家人的:外表嚴厲的柳氏,對自己格外看重的父親,還有大哥鄭釧......想到他,鄭忻彤嘴角才掛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好久不見,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麽呢?
??終於進城了,鄭忻彤坐在馬車裏,芍藥白芷掀開窗簾,回到京都她們也是很開心的。
??“少爺、少爺,外麵好多人呢!圍在我們旁邊,還喊著你的名字呢!”
??鄭忻彤正在閉目養神,鄭忻彤是練武之人,聽力自然好,耳邊是不斷的呼喊,她不止聽見了女人的聲音,還有一些男人的聲音呢!看來自己這一趟,名氣又大了幾分。
??“天啦!好熱鬧啊!”白芷不禁呼出口,外麵的確是很熱鬧,隻是才進城門,就有這麽多人,而官兵維持著秩序,人們似乎特別亢奮,一直往前衝,想一睹鄭忻彤的俊顏。對於這種事,士兵已經見怪不怪了,麵無表情地橫拿著長矛,擋著衝撞的那些人。
??不過辛朝言那邊就不太好了,作為堂堂五皇子,他居然隻聽到呼喊鄭忻彤的聲音,莫名的黑臉了,暗暗有些不爽,均州好像是自己負責的吧!怎麽像是隻歡迎鄭忻彤似得?把他這個五皇子放在哪裏?
??反正沒在眼裏。他還是高估自己了,五皇子花名在外,自然是比不得豐神俊朗、美名遠遠的鄭忻彤的,要知道,鄭三郎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殊不知,三皇子鄭釧,四皇子二皇子七公主,皆在悅來酒樓的閣樓上,每每隻隔了一麵牆。
??七公主撐著下巴,望著空蕩蕩的遠方,眼中是擋不住的期盼和欣賞。
??“七妹,你還要看多久啊!”二皇子辛若蘇嘴角掛著笑意打趣道。他手中托著一杯淡酒,另一隻手撫著腰間的一根總體翠竹色,頂端帶有一抹暗紅色的蕭。四皇子辛紹景也是映襯般的笑了笑。
??辛九兒嘟嘴:“二哥真討厭,人家在看五哥回來沒有嘛!”
??“是嗎?”
??辛若蘇與辛紹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兩個字,才怪!辛若蘇突然眼一晃,呼道:“喲!鄭忻彤過來了!”隨後,眼中閃過精光。
??“什麽?哪兒呢?哪兒呢?”辛九兒腦子一熱,急忙衝到窗口,伸出頭探望著底下,想看見自己等了許久的那個人,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她臉上升起紅暈,“二哥!”她不滿地坐在他們麵前,嬌俏的臉上充滿了怒氣。
??辛若蘇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辛紹景也是挑眉說道:“有些人啊!真是笨的可愛!喜歡就喜歡嘛!還矯情!”
??辛九兒抱手,臉頰鼓鼓囊囊的:“人家不理你們了!”
??這句話說完,笑聲沒有停止,反而是酒杯碰撞的聲音激烈了幾分。
??悅來酒樓的隔音其實很好,隔壁的三皇子辛奎跡並沒有聽到自己的兄弟妹妹嬉鬧的聲音,他麵前是鄭家的大公子鄭釧,他的支持者。桌上是一壺清茶,他的臉色不太好,一連幾個月都是如此了。
??“殿下,五皇子回京後,會對殿下當今的局勢產生影響嗎?”
??辛奎跡眉頭意外地舒展,“辛朝言雖得寵,但手上並無實權,父皇最多賞賜他一些封地和財物,不可能給他兵權,所以對我並無威脅!”他唯一的對手隻有太子辛奎文,那個已經親自掌握了禦林軍的,他的那變聰明了的的哥哥。一想到辛奎文,辛奎跡眼睛裏的殺機漸漸閃現,隻差一點,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登上寶座,誰知,琴貴妃那個賤人竟然命人秘密進宮醫治了皇帝,還吊著皇帝的命,又奪取了他新到手的權力,想想都來氣。
??鄭釧見辛奎跡這般殺意騰騰,小心地開了口:“殿下,如今吾弟鄭忻彤風頭大盛,如不及時抹殺,若是他投靠了太子的麾下,不是對我們的最大威脅嗎?”
??辛奎跡眼睛微眯,“你倒是心狠手辣,不過我倒是聽聞太子曾杖責了鄭忻彤,雖是小事,但看來太子並不喜鄭忻彤,所以,他的威脅很小,我看你隻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鄭忻彤吧!”恐怕是與自己相同,為了奪取鄭家的實權,想要除掉鄭忻彤,卻不知,辛奎跡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
??辛奎跡果然聰明,一下就點破了鄭釧的陰謀,鄭釧這才垂下了頭,而後又想到什麽,他眼睛一亮,“殿下莫忘了那鄭忻彤還有一個右將軍舅舅,實力不容小覷!若是太子想要得到這些勢力,勢必不會介意鄭忻彤的。”
??辛奎跡思度了幾分,沒覺得鄭忻彤的危害有多大,卻越發覺得鄭忻彤很是重要,至少比鄭釧重要多了。這樣看來,鄭忻彤並未定主,而他背後的勢力確實厲害,若是能為自己所用,自然是越多越好,比上眼前這個隻會耍嘴皮子的、沒權力的失勢嫡子要好上太多了。而此番鄭忻彤治理均州之功,會讓他平步青雲,這個人,父親是兵部侍郎,舅舅是右將軍,的確很有用,是一顆好的棋子,下的對了,就能成為他的一大助力。辛奎跡想要得到鄭忻彤的心又重了幾分。可惜鄭釧太恨鄭忻彤,沒看懂辛奎跡的眼神儼然已經將他當做了棄子。
??閣樓上的人心思斐然,閣樓下,辛朝言、鄭忻彤一行人已經經過了此地,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所謂是熙熙攘攘,九街擁堵,十裏便聞其聲,三刻也不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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