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右將軍
會京都後,受到皇帝的召見,鄭忻彤家門還未進,就又匆匆趕往了皇宮,和辛朝言一起接受皇帝的賞賜,鄭忻彤倒是第一次見到皇帝,隻覺得他四十多的年齡,長相卻像是六七十的,有些顯老。而她的官位依舊是禦察史,那個老是得罪人的官職,還有一箱黃金,和十匹江南進貢的青彧絲綢。說實話,賞賜多不多,鄭忻彤並不是很在意;官職雖不高,但壓製三品以下的官員綽綽有餘了,鄭忻彤不禁頭疼,自古禦察史的都會得罪一大票人,自己好不容易進了朝堂,卻撈了這樣一個差事!鄭忻彤都不知該笑還是哭了。罷了,能離開後宮那個是非之地,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她還能奢求什麽呢?
??辛朝言眼底的神色倒是多彩,老皇帝的事他有所聽聞,琴貴妃將自家的坐鎮醫師請到宮裏來治療皇帝,卻也不根治;老三的那些異邦美人,多數都在皇帝臥床不起的時候被一些手段給弄死完了,剩下一些都是不成氣候的,或用來糊弄皇帝的。琴貴妃的手段越來越讓辛朝言刮目相看了,有些人就是不動則已、一動驚人,恐怕老三想要啃太子這塊骨頭,還需要努力。辛朝言想到辛奎跡因為琴貴妃而功虧一簣那吃癟的樣子,就覺得一陣好笑和解氣,不過皇帝到底還是虛弱的說了兩句,就又開始咳嗽,臉色蒼白,不過前段時間他都臥床不起了,這樣能坐到龍椅上已是幸事了。
??鄭忻彤退下後,皇帝才緩緩道出幾個字:“這次均州之行,可有收獲?”他的臉色不好,所以話語中也少了幾分耐心。
??辛朝言臉上仍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當然有了,父皇!”
??聽到辛朝言難得的長進,皇帝的臉上竟出現一絲神采。他前一個月就收到了革除均州州官的奏折,看了一眼,發現是辛朝言奏上的,心裏不知有多欣喜,就立馬下了聖旨,他還在等著辛朝言說出自己的成績,結果卻聽見.……
??辛朝言繼續說:“兒臣發現霖州、乾差等地甚是富饒,溫養出的女子也是美妙……”
??“你……”皇帝眼中的欣喜被驚愕氣惱取代,差點沒悶出一口血來。
??這不知上進的家夥定是又去那些地方風流去了!這腔調,竟然苦幹了三個月都沒有變化,皇帝這才知道是鄭忻彤的功勞,真真覺得辛朝言是沒救了,隻能這般渾渾噩噩過一輩子了。
??“父皇?”辛朝言的眼裏竟是一絲錯愕,“是父皇問兒臣的收獲的啊!我已經如實據說了啊!”
??皇帝怒斥:“朕說的不是玩鬧,你在均州三個月,難道什麽都不知?”
??辛朝言撓撓頭,一副難堪的樣子,“這些事都是鄭大人去做的啊,我可不喜歡那貧瘠的地方。”意思就是自己根本就沒有管理過均州,辛朝言還想說些什麽。
??皇帝的太陽穴突突地響,“夠了!下去吧!”
??辛朝言瞧這陣勢,還是選擇灰溜溜地退下了。
??之後,背對的皇帝的眼中竟有些濕潤,他默默喃喃:“萍兒,我怕是護不了言兒了……”他的身體他最是清楚,沒了多少生機,偏偏自己寵愛的孩子不爭氣,若是哪一天自己駕鶴西去,辛朝言在老三的嫉妒中還能獨善其身嗎?他的擔憂使得他的病情又加重幾分。
??辛朝言在走出宮殿的時候,先先後後遇到了太子和三皇子,他們看見自己竟是高傲得很,理也不理。辛朝言摸摸鼻子,眼底的笑愈深。他的偽裝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呢!這下連自己都快要相信那個五皇子不學無術、懶的要命了吧!他哼哼笑了兩聲,乘著自己特有的步輦,大大咧咧的回了府。。
??而出了宮的鄭忻彤,第一件事就是回鄭家,然後去柳府。誰知剛走進門,柳氏和柳朵顏就迎了上來,一個呼喚著‘彤兒’,一個甜甜地喚著‘表哥,你回來啦!’鄭忻彤原來對這些家人是沒多大感情的,結果見了她們心裏卻有種酸酸的滋味,眼睛也有些濕潤,三個多月的時間,怎麽能不想念親人呢?何況是對自己關懷備至的親人。
??她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娘,表妹!”
??柳朵顏激動地差點撲到他懷裏去了,但看見姑姑就在旁邊,她也就淑女般的收了手,打算還是慢慢走到鄭忻彤的身邊。走得近了,她突然訝異:“表哥,你變黑了!”
??鄭忻彤聽到這句話還是笑眯眯的:“是呀!均州的太陽還是有些本事的。”
??柳朵顏瞧著鄭忻彤變成小麥色的肌膚,心底觸動更深,她接觸最多的男子就是父親那種粗獷的軍營大漢,而她看多了自然就對這種男子無感,相對而言,喜歡鄭忻彤那種白白淨淨的,謙謙有禮的書生模樣。不過現在的表哥也多了一種男子氣概,讓柳朵顏覺得他更加英俊了,都移不開眼了。
??“彤兒確實是曬黑了,秋天過後就是冬天,看看能不能捂回原來的膚色吧!”柳氏眉眼裏都是關愛之情。
??鄭忻彤:“無礙的,我的身體也強壯不少了,也算是曬黑的好處了吧!”
??柳氏聽到鄭忻彤說自己身體變好了就點頭,“那好吧,身體最重要。”
??柳朵顏時不時地瞟向鄭忻彤,還在鄭忻彤有些變化的相貌裏沉浸著。三人共行著,在拜見了父親之後,本來柳朵顏是想跟著姑姑會蘭苑去學習學習女紅之類的,誰知鄭忻彤卻讓自己跟著他,像是有話要對柳朵顏說一樣。柳朵顏還不知該怎麽辦,柳氏用眼神示意她快去,柳朵顏也就算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們到了彤院的時候,鄭忻彤問出一句:“表妹,今日早朝都未見到舅舅,不知舅舅去了何處?”正好碰到柳朵顏,不如先問問她,免得一會兒去柳府撲空。
??柳朵顏一怔,還以為鄭忻彤要對她說些悄悄話,結果卻問起了自家爹爹的事,她臉上的紅暈有些退散了,還是以為自己想多了,“爹爹去嶢山監兵已兩月有餘,表哥自然是看不到爹爹的。”
??鄭忻彤才‘哦’了一聲,才將要去柳將軍府的念頭打消。她說:“我有些事要求舅舅幫忙,看來我要去一趟嶢山了。”
??柳朵顏有些疑惑,“表哥才回來就要走嗎?”
??鄭忻彤微笑道:“幾天的功夫,隻是一些小事,接下來,這官職在京都數年都不離職了。”
??本來柳朵顏心裏還是有點不高興的,但聽到鄭忻彤說不離職,數年等字眼時,心裏就激動起來:“那我陪表哥去吧,嶢山我熟得很呢!”
??鄭忻彤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找得到路……”柳朵顏就是個女漢子,還裝妹子,看著她裝作柔情似水的樣子,鄭忻彤心理壓力其實是很大的,柳朵顏是自己的表妹又罵不得,上次她來找自己,就差點讓自己露餡,自己是千萬不能再跟她同行的。
??“表哥.……”柳朵顏不知道為什麽鄭忻彤不要她跟他一起,麵上已有委屈神色。
??鄭忻彤擦汗,上次從均州帶回來的十五個山匪的事還沒解決,她怎能惹上這個小祖宗?不過,自己已經答應了這些人,是不能反悔的。去嶢山之事,是必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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