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街巷
近日來鄭府也發生了許多光怪陸離的事件,其中最奇異的就是鄭家二小姐在鄭老夫人大壽後,離奇死亡的事了,多數人都還在雲裏霧裏時,鄭家卻悄悄地將喪事都辦完了,葬也下了,這件事來的蹊蹺,卻又散的快,倒令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京裏的酒肆裏倒是有人悄悄議論過這事兒,說這鄭二小姐福氣薄,還未過那三皇子的門,攀上高枝兒,便就香消玉殞,真真是讓人難以不感到惋惜啊,估計這鄭家也是氣憤,快速地處理了喪事,當真是庶女,所以地位不高。
??日子就這樣過去,一天複一天,轉眼流言也消散在京都,再過幾些時日,恐怕再也不會有人想得起,曾經那個風華絕代卻不幸夭折的鄭府二小姐了吧!因為這裏每一天都有新鮮事的發生,像這樣的黃柯一夢,都會湮沒在時間的齒輪裏,被人遺忘。
??城外閑居,鄭忻彤趁著公幹的機會,順便去探望鄭喬意。
??到了閑居時,便看見了鄭喬意在花圃裏憑高摘下一朵臘梅,鄭忻彤隔著門都可以聞到那股子清香。而鄭喬意臉上蒙著麵紗,不見表情,眼神比起以往還是落寞,她似乎沒有看到鄭忻彤的到來,仍舊是靜靜在石凳上坐著。
??鄭忻彤才見到她腰間有些浮凸,臉上沒有變化。
??“小妹在想什麽?”鄭忻彤走過去將她扶起來,“石凳上涼,若是為了你的孩子,就不應這般。”
??鄭喬意別過臉,懨懨地說:“三哥,我很好。”她並沒有拒絕鄭忻彤的手,隻是這樣回絕。
??鄭忻彤笑了笑:“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你隻不過失去了鄭家二小姐的身份,就要尋死覓活嗎?”
??鄭喬意眼皮下垂,“沒有,我隻是難過。”
??鄭忻彤還未和鄭喬意這樣好好說話過,就難得溫和了語氣問她:“你難過什麽?”
??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鄭忻彤的睫毛上,絲絲涼意沁出,有些看不清她的臉了。
??鄭喬意輕啟沒有色澤的唇瓣說:“我隻是難過沒有人懂我.……”
??瞬間,大雪紛紛揚揚墜落,鄭忻彤眉頭有些不自然,她硬生生擠出一個微笑:“天冷了,回房添幾件厚衣裳吧!”
??鄭喬意才抬起眼盯著鄭忻彤說:“謝謝你來看我,三哥。”
??鄭忻彤總覺得鄭喬意話中有話,但見她如此落寞,也問不出個什麽,心底有些奇怪,被壓製在心中。
??離開了閑居,鄭忻彤才騎上馬趕往任務地,自從她脫離了閑職,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不過最近與極為皇子的來往少了,她對現今格局倒是看不清了,雖說現在時局動搖,不過隻要他們鄭家人不摻和這些事,管他誰勝誰負,都與她鄭家毫無相幹,想到這兒,鄭忻彤才緩緩呼出一口氣,最近鄭釧也沒怎麽鬧騰了,讓她有些刮目相看了,隻希望黨派之爭不會危及自家就好。
??十二月悄悄來臨,鄭忻彤縱然職務繁忙,還是得完成職務,才好回家休假。這次的的事件是去康封審查官員,從州到縣,來來往往十多個路程,也不是直線,就靠她自己,這次沒帶侍從,也算是辛苦了,鄭忻彤不禁歎氣:不知道能不能再冬節趕回家去,喝上娘親熬煮的羊肉湯羹了?
??臨走前,柳朵顏神秘兮兮的和娘親商量著什麽,都不來送自己了,感覺有些落寞呢!
??小雪紛飛,鄭忻彤裹緊了裘衣,揮起了馬鞭,心想著要快些到康封啊!這天氣太冷了!
??京都
??大街小巷還是擁擠的很,肉販子倒掛著羊肉在喊著羊肉的報價,天氣雖冷,人氣卻不減,門庭若市。打眼一看,依稀也有了賣紅紙的小販,那些賣小吃的鋪子熱氣騰騰,人來人往,那些個茶鋪酒肆,烘出的熱氣和人的叫好聲,此起彼伏……京都,永遠都是這麽熱鬧。
??‘悅來’酒樓裏,大廳中央烤著胡炭,燒著熱酒,時不時還有一絲絲悶鴨子的香氣,從廚房裏傳出。而嗜酒的人都讓小二打一壺熱酒,配上一兩碟花生和鴨子薄片下酒,小二穿的挺厚,動作卻麻利的很,大廳裏胡喲嗨喲說話的聲音熱鬧非凡。
??二層的包廂裏,穿著雍容華貴的俊秀男子握住一顆白棋子躊躇著,一旁的茶水升起,帶著清香的白霧。
??“三皇子要怎麽下呢?”對麵坐著一個五官深邃的男子,男子雙目含笑,抿了一口茶水。
??辛奎跡用手指觸碰著茶杯,卻道:“怎麽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的,殿下能給我嗎?”
??對麵的男子笑意未減一分:“有時候我們不能想這麽多,不是嗎?”
??忽聽見叮鈴鈴一聲,很是清脆,原來是一陣風刮進來吹響了那男子腰間的鈴鐺,順便帶起了他麵上的碎發。
??辛奎跡不由得多看了一看那鈴鐺,心裏有些疑惑。
??對麵的男子摘下腰間的鈴鐺,拿在手裏把玩,說:“我聞人一族說話算數,多年前,你們辛月瘟疫四起,以糧草交換,以得平戰,我聞人可有反悔?”
??辛奎跡點點頭,道:“聞人一族說話算數,這我是知曉了,殿下也是如此!”
??“好了!”那男子停下辛奎跡的客套話,“棋局未完,怎能多語呢?”
??辛奎跡聽此,才落下白子。窗外未得平靜,他說:“殿下難得來京都一次,可要好好遊玩才是!”
??男子眸光恬靜,似歲月恬淡,悠悠幾子後,答:“自然是要去的.……”
??辛月皇宮
??老皇帝舊疾又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幾個太醫輪班守候在老皇帝身旁,查探病情。
??“皇上,太子殿下過來了.……”老太監陪伴了老皇帝幾十載春秋,看著老皇帝這般,心裏也是難過。
??老皇帝喘著氣:“讓他進來。”
??隨後,辛奎文緩緩進來,跪在榻上詢問道:“父皇近來身子好些了嗎?”
??老皇帝擺擺手,也懶得說話。老太監見此也明白,便說:“太子殿下勞心了,每日都來探望皇上,皇上最近的精神好多了!”
??辛奎文笑笑說:“那就好,兒臣還是希望父皇的病快些好吧!”
??寒暄了幾刻,太子也退下了,老太監對老皇帝輕聲說:“皇上,您想好了嗎?”
??老皇帝沒有回答,閉上了眼,似乎是在冥想,看來這個決定很是艱難。
??太監望了望太子離去的樣子說:“太子殿下還有機會嗎?”
??一開門便是一陣冷風,老太監不禁掖了掖老皇帝的被角,又命人添幾塊香木炭,將大殿照的十分暖和了。
??宮中還是靜悄悄的,宮人在掃著鵝卵石路上的積雪,幾個宮女端著茶水糕點急匆匆趕往妃子的宮殿,那是玉漱宮的方向。
??琴貴妃比劃著新染的蘭蔻,指甲上完美極了,她肩上披著白色的狐裘,殿裏盡是羅蘭的香氣。
??“娘娘,糕點來了。”
??琴貴妃望了一眼門口的太子辛奎文,道:“給殿下更衣,一身藥味兒真讓人受不了!”
??“母妃,究竟還要我做多久啊?”辛奎文不滿的皺著眉頭,一把脫下外衣。
??“先嚐嚐你最愛的雲蘇,這件事不急。”琴貴妃端起茶杯眼神流轉。
??幾刻後,琴貴妃悠悠轉口:“等什麽時候皇上讓你繼位,你方可不去了。”
??“這.……還得多久啊?”辛奎文不得不難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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