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錦瑟
“咳咳”氣氛太過於平靜,鄭忻彤有些按捺不住,身體上的冰冷雖然解決了,但突然想起府中親娘見自己還久久未歸,定是不安。與鄭家人的接觸不,得不說讓鄭忻彤的心都柔軟了起來,竟開始為他人著想了起來。
??聽到鄭忻彤這不自然的咳嗽聲,辛朝言卻像是剛睡醒一般,徐徐睜開了眼睛,瞳孔中閃過一道藍光。片刻之後,便在眨眼之間而隱去。
??那瞬間,鄭忻彤揉了揉眼,見辛朝言的眼睛竟變了色,不禁好奇,不過見辛朝言那副模樣,倒像是自己看錯了一樣,他的瞳孔是幽幽的黑:
??“鄭大人看夠了嗎?”他突然吐出這樣一句話。
??鄭忻彤意識到是自己唐突了,急忙收回了熱烈的眼神,有些心虛,又意識到自己為什麽要注意這些?
??想轉移話題,便問起正事來:“殿下找微臣有什麽事嗎?”想著將話題,順便就開始了。
??辛朝言嘴角是笑,眼底卻未動分毫,看的鄭忻彤很是莫名其妙,:“鄭大人想多了,本殿下不過是想念鄭大人了才找了一個借口將尚書大人請走,而已。”
??鄭忻彤聽到這句話便無語了,什麽德行,原來這辛朝言是沒事找事,吃飽了撐著,自己要是相信他的鬼話,什麽想啊念得,就不會被他坑了一次又一次了,且自己的親娘說不定還在家裏望著自己呢!他卻不由說的將自己騙來。
??鄭忻彤慍色未起,隻消一句:“既然如此殿下見也見了,看也看了,還望殿下準許微臣回家,家中老母對微臣想念得更緊!”
??辛朝言不要臉,鄭忻彤就不能學他了嗎?鄭忻彤以孝道做借口,就不信辛朝言還不放她回府。本來以為辛朝言那微微眯眼的表情是默認了,鄭忻彤一隻手都在撩開簾子,準備溜了。
??誰知辛朝言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鄭大人還不擇明主嗎?”
??耳邊的他竟談起了朝堂之事,不禁訝異。撩開門簾子的手垂直放下,懶散皇子怎會談起國事?事出必反!鄭忻彤在腦中略微思索幾秒後,還是選擇坐下。
??辛朝言抬起小桌上的香茗,為他自己倒上了一杯。
??鄭忻彤接著他的話講來:“殿下究竟要說什麽,這般字眼,微臣可擔當不起。”的確,誰都知道老皇帝病體垂危,太子與三皇子之爭不可避免,未來之君極有可能是那兩位其中的一位,成王敗寇是難免的,但現在就議論這個,鄭忻彤可不是辛朝言這樣顯赫的身份,若是招人口舌,她著實擔當不起。
??辛朝言這句話一拋出,倒是咱催促鄭忻彤非得選擇一樣,鄭忻彤最煩卷入這朝堂爭鬥之中,便道:“殿下是知道了我鄭某人不愛權錢,所以對於支持哪位都是無謂的。”
??“那大人是要保持中立了?”辛朝言嘴角那抹笑似是在嘲諷。
??鄭忻彤知道自然與爹一樣,絕不會明裏暗裏去支持誰,所以她才鄭重地說:“殿下放心好了,沒有選擇的人。”
??誰知辛朝言嗤地笑了一聲,“恐怕鄭大人不能如願的當一個旁觀者了,好像已經有人為你們選了呢!”頓了一下“不過眼光真是不佳!”嘖嘖幾聲,似是在惋惜。
??鄭忻彤聽他口中這話似乎另有玄機,仔細一想來由,辛朝言為何要問自己意向何方,難道是在試探自己?可他這一副看戲的先知表情,像是將所有事物都看穿一樣,又像是故意在告訴著自己什麽,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卻又故弄玄虛。
??“殿下.……”鄭忻彤想直截了當地問,她卻見辛朝言眯了眯眼,一副倦意尤深的樣子,一見就是不想回答。
??“殿下.……”鄭忻彤意識到辛朝言的話就是告訴自己已被莫名地卷進去了,“殿下可能告訴微臣是誰嗎?”
??辛朝言意味深長地看了鄭忻彤一眼,“鄭大人心裏明白,何須問我,木已成舟,你還是趁著這一趟多籠絡籠絡那位貴人吧!”
??鄭忻彤不由自主的握拳,辛朝言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了,這次竟真的將她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別人不願說自己又有什麽辦法?
??車內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鄭忻彤的心卻是一團亂麻,腦中的思索不見停下。行駛了一會兒之後,車外傳來的是陸金的聲音,
??“到鄭府了!”辛朝言微微一笑,像是方才的紛擾並未發生一般。
??“鄭大人,貴府到了!”
??鄭忻彤自然是禮貌回應,不過語氣中倒是憋不住的煩躁:“多謝殿下相送,微臣告退了!”
??待鄭忻彤走了之後,整個車廂安靜地像是聽不見呼吸聲。
??“殿下為何不直接告訴鄭大人呢?”陸金進來後,為辛朝言倒上一杯茶,心裏的疑惑未解。
??辛朝言笑了笑,答道:“這樣才好玩嘛!她鄭忻彤不是自詡聰明嗎?就看他們鄭家能否被她救下吧!”
??“殿下說的極是!”陸金隱下眼底的神色,腦海中閃過的是自家殿下急匆匆地跑到宮門口來堵鄭忻彤,又硬生生在雪中等了個把時辰,卻就是不肯告訴鄭大人實情的樣子,鄭大人公幹期間還老是派人跟蹤她呢!明顯就是對她有心,怎麽能說逗著玩呢?
??陸金心裏所想自然不敢表露,隻是覺得殿下的癖好頗為古怪了些。
??辛朝言摩挲著杯身,心裏所想,卻是非他人能所理解:鄭忻彤,本殿下已為你安排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回府了的鄭忻彤久久不能平靜,她已經確認了辛朝言說的那些事了。如若自己逃不掉了,那麽到底誰才能更勝一籌,登上紫巔?是杖責國自己的貌似哥哥的太子?還是大哥鄭釧所支持的三皇子呢?自己又該如何去做呢?
??辛朝言讓自己籠絡太子,莫非是預示著奪得皇位的極大可能是太子,而自己就要趁著這一趟成為太子的部下,免得遭鄭釧誤事,不過對於鄭忻彤來說,與太子的梁子可是難事!
??還有就是,自己本是文職,怎會突然被舉薦去參戰?這一點才是鄭忻彤想不通的,隻是幾個時辰前才回府,如今卻要再度啟程,甚是疲憊。
??均州那個老地方啊!不知半年過後又變成什麽模樣了?由於時間過於急促,鄭忻彤深知自己恐怕是休息不成了,太子早就下令大軍在寅時出發,自己不過小小副將是不能行個例的,所以在給舅舅送了消息之後,歇息了幾分,親娘和趙姨娘忙著買做盔甲、軍裝,幾個丫鬟為自己收拾著行李,馬匹也被打點好了,隻是辛苦疾風了,陪自己勞累半月又要出行。
??三皇子府邸,卻也未熄燈,辛奎跡的幕僚東郭先生陪著自己的主君對弈,看主君如此高興他不由得說了一句:
??“殿下與聞人澈的的約定定會會送殿下登上高位。”
??“還是先生的計謀無雙,勝過千軍萬馬。”辛奎跡神采奕奕。
??“不知殿下與柳將軍的聯盟協議達成了嗎?”東郭許問道。
??辛奎跡落子又起有力,“柳暗怎會不同意?待我登上寶座,他的女兒就是六宮之主,我的皇後,而他就是國舅爺,護國公,這可不隻是當一個將軍就能獲得的,他怎會不願?”
??“雖說柳將軍的威望權利已經很高,但是人都會有野心,他也不例外。”
??辛奎跡想到這些,難得高興,卻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但他卻說不上來。
??天色暗得不著邊際,嶢山的柳暗從二十萬大軍裏抽出了一萬資質一般的兵,讓自己的副將蕭華睿帶兵前往定點等待與太子會和。
??他想起了與三皇子的約定,卻又嘲笑般的笑了笑,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瞼。
??天邊有幾個小小的白點,忽閃忽閃的盤旋,似乎有一場狂風驟雨將要吹響。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