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閑話
這幾日過得甚是平靜,鄭忻彤一早上了朝,而後又早早的退朝,隨著父親下朝,可以說是枯燥了。
??她的好友周塬作為無所事事的富公子,每天都有空一逮著鄭忻彤就往酒館歌樓裏跑,前幾次被鄭南山瞥見了,鄭父還是不好說教周塬,隻好教育鄭忻彤,要勤於學習,不要和周塬鬼混。
??這事兒弄得鄭忻彤都不好說周塬了,偏偏生活無趣,心裏還是想和周塬出去玩鬧。這一點倒是比關在閨房裏的小姐們好多了,反倒是柳氏作為親娘不管不問、不焦不躁,時不時還時不時派來兩個丫鬟,送來幾張畫像,全是待字閨中的貌美官家富家閨秀,每次送來的畫像都不一樣,鄭忻彤都無言了,親娘還真把自己當兒子養了。
??略去這些家裏的瑣事,鄭忻彤卻有種家的溫馨感了,就是這樣的平淡,兩個姨娘現在不爭不鬧,兩個哥哥最近也是該幹啥幹啥,鄭喬奈跟著柳朵顏和青蓮郡主每天茶話、遊戲,看起來比他過得還有趣,鄭忻彤不禁呼出一口氣,就這樣下去,不用多想該多好!
??一旁的周塬用肘拐子戳戳鄭忻彤:“你傻笑什麽呢?流音坊今日沒有白冰姑娘的演奏,一點都不好玩了!”
??鄭忻彤搖搖頭:“京都這麽大,就沒一個你熟悉的場子嘛!走吧,今天去‘翠玉閣’喝酒!我們閑聊不好嗎?”
??“好吧!”周塬咂咂嘴,勉強答應。他又說:“喝完酒又幹嘛?”
??鄭忻彤知曉他的勁頭上來了,笑笑負手挑眉,“今天啊!不醉不歸!”落得清淨。
??翠玉閣裏也是熱鬧,鄭忻彤和周塬去的晚了,也沒那麽大的排場,就隨著普通人坐在了大廳裏的邊窗座。
??小二麻利得上了花生酒菜,一時之間,周遭熱鬧的場景讓鄭忻彤有些悵然。
??“喂喂!”周塬倒上酒,先喝了一口,砸吧嘴問:“小彤彤,最近朝中有什麽好玩的事兒啊?說來聽聽”
??鄭忻彤搖搖頭,“改革新政之期,能有什麽好玩的,若是有事,你還能拖我來玩嘛!”
??周塬認同地點頭,忽然說起:“下下個月開初可是咱太後的壽辰哎!國庫方麵還承受得住吧!”
??“聽戶部的大人向皇上稟報過這事兒,確實難辦,前段時間賑災、出兵,都讓國庫有些虧損,現在還在緩和,可能太後的壽宴會從簡而辦吧!”
??“噗嗤!”周塬笑出了聲,“哎哎.……琴太後會同意從簡嗎?”
??鄭忻彤環顧四周無特別狀況,便輕言細語:“你我都不用猜了!”琴太後以前可沒少使喚她。
??“對了你最近怎麽這麽閑?做了副將下來沒有收獲嗎?”
??周塬撇嘴道:“我爹想把我扔遠些,什麽邊境啊之類的,我可吃不消!掛著神兵營的小小閑職,我上頭可是我爹的下部,一天到晚也沒人使喚我,京中更是沒事做,還不如我倆到處樂嗬嗬!扯牛!”
??鄭忻彤看周塬一副閑散模樣,倒有些羨慕:“你倒好,我每日隨我爹上朝,然後聽上半天也插不上話,無聊得發慌!”
??周塬‘嘿嘿’兩聲:“你吧!雖然使劍功夫差了點,但我們神兵營對於長得好看的人都是特別青睞的.……”
??周塬翹嘴說:“就比如我吧,多俊多吃香啊!你鄭忻彤要不要考慮棄筆從戎,跟著你周哥混啊!”
??‘啪’一聲,周塬話未盡,鄭忻彤抓了一把花生扔向了周塬的臉:“去你大爺的!哥們好歹也是從四品禦史,比你那武職俸祿可高多了!”
??“嘖嘖.……”周塬抹掉臉上的花生一臉嫌棄,“這年頭俸祿能買幾斤瓜子嗑著玩啊!你大哥、你娘手下管著的商鋪可不少呢!這養著一大家子人呢!還說啥俸祿啊!”
??鄭忻彤無語:“反正我不去!”
??“你說你是不是.……咦?”周塬正要說鄭忻彤,卻看見從門口進來一個排場特別大的人,臉上突然露出戲謔笑容。對著鄭忻彤說:“看那誰,知道誰嘛?”
??鄭忻彤轉眼望過去,幾個身體強健的男人,圍著一個還算是清秀的、拿著一把扇子的男子,看那男子衣著衣料還算華貴,剪裁也是極為和體的。就是從邁進門來,眼神裏透著一股不可方物的勁頭。還未到夏天,那把扇子上的幾串紅色印章倒是頗為搶眼。
??鄭忻彤看了看,慢悠悠地飲下一杯清酒:“他是誰?”
??周塬一個勁得打哈哈:“這小子在京都也算有名氣的,國子監博士朱奉昌之次子朱元朗,生性高傲,性子孤僻,卻十分愛裝腔作勢。”
??鄭忻彤歪頭:“國子監的?那關我們什麽事?”
??周塬笑著說:“這關係錯綜複雜,沒點眼力見還真看不出來!但上座的那位就好玩了,可說是朱元朗的死對頭——你可能也認識的”
??鄭忻彤不經意問:“誰?”
??周塬抬抬眉頭說:“自己看吧!”然後擺出了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
??鄭忻彤想必周塬這性子,估摸著這好戲也難得,望向四周發現大堂的幾些客人竊竊私語著,眼神也向著朱元朗那邊瞥去,想著原來大家都知道,自己真是孤陋寡聞了。
??隻見那朱元朗趾高氣揚地上了木樓,一腳便踹開了一邊一個包間的門屋,內人正是喝酒劃拳玩得高興之時,一時間又鬧哄哄起來。
??鄭忻彤見朱元朗走進去,已經不見身影,便問道:“裏麵會發生什麽事?”
??周塬嘴角掛著一絲笑:“討債唄!”
??鄭忻彤有些不解,但沒有多問,隻想著看下去,隻聽見那房間裏桌椅發出碎裂的聲響,鄭忻彤眼尖,瞧見那有些紮眼的淡定的酒樓老板,他吩咐了手下的賬房先生:“把損壞的物品記在賬上,事後上尚書大人家討要。”
??那賬房先生也是波瀾不驚,點點頭,拿出了一個新賬本,鄭忻彤瞧著架勢就看出了是經驗豐富。
??‘嘭’一聲,一人摔在地上,人都還沒有看清是誰,隻聽見朱元朗冷哼了一聲:“姚亦之,又讓小爺逮著你了!一天到晚花天酒地,你對得起你那未婚妻嘛!別以為你換了個兒地兒,小爺就找不到你,再上青樓,小爺讓你滾犢子!”
??掌櫃的默默地說了一句:“咱翠玉閣是正經的酒樓!”
??也不知朱元朗聽沒聽見,但想著他聽見了也沒用,就是想找個理由挑釁罷了。
??姚亦之爬起來,眼角發青:“朱元朗!你莫非是癔症犯了,我未婚妻可是兵部尚書之女,與你有和幹係?我與朋友喝酒又關你什麽幹係,你這人三番五次攪局,莫非是看我姚家無人嗎?”
??朱元朗翻了個白眼倒頗具藝術感,“你上次壞我好事還翻臉不認人,小爺不報複報複豈不是便宜你了!”
??姚亦之要瘋:“你真是記仇,多少年的事兒了,還老是拿出來提!若不是你是我表弟,我早就派人把你打到哭了,沒想到你盡還是如此幼稚!真不怕我告訴你爹嗎?”
??“對了!”周塬笑著說“那姚亦之的娘親是朱元朗的小姑!”
??“難怪這朱元朗一副老是攪局卻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鄭忻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哼哼,想的太簡單了吧你!”周塬挑挑眉頭。
??鄭忻彤疑惑地抬頭看,隻見那朱元朗從包間裏扯出一個女子,扔到姚亦之身邊,罵道:“大理寺卿就是這樣教導兒子的嗎?我可算是領教了!”那五大三粗的保鏢又將一把琵琶遞給朱元朗。
??朱元朗一臉嫌棄,罵“你就喜歡這樣卑賤的女子?熟視奈奈嗎?”‘咚’地一聲,朱元朗將琵琶摔在了地上,“你這樣對不起她,不如將她讓給我,你個混蛋玩意!”
??“奈奈?兵部尚書?”鄭忻彤皺眉“鄭喬奈的未婚夫姚亦之?什麽情況?”
??“哈哈!就是你家的情況啊!”周塬捧腹大笑。
??原來周塬讓自己看了這樣一場好戲,不過鄭忻彤是真沒看出來鄭喬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還招了這麽多桃花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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