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黑鍋
縱觀上麵,又是不知如何描述的景象了
??那朱元朗一臉不屑:“姚亦之,你就喜歡這樣的粗鄙女子嗎?還是說就如你為人樣粗俗,不就是喜歡和這樣的女子苟且歡好?”
??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從鄭忻彤的角度看姚亦之一臉絳紫色,一副敢怒不敢言又羞於啟齒的樣子,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朱元朗你嘴巴放幹淨些,這個姑娘隻是賣藝的,與我們喝酒助興的,清清白白的關係,你不要胡思亂想!”
??朱元朗冷哼一聲,“你和她們什麽關係我懶得管,可要是你做錯了,我就得管!”他一腳踏在那摔斷了弦的琵琶上,那姑娘眼睛睜大了,淚眼婆娑,卻被凶狠的大漢按住,隻能瞪著自己心愛的樂器被損壞,心疼極了,好不可憐。
??“公子請高抬貴手吧!”
??“哪裏來的蠢玩意兒,想著攀高枝兒呢!可沒那麽容易.……”
??“.……”
??鄭忻彤就有些不解了,朱元朗跟鄭喬奈是什麽關係倒是從未聽過,但平時少聞此人事跡,就不僅僅是鄭喬奈過於內向、不善言談,或是自己這個哥哥平時根本就不關注他們。不管何種原因,這朱元朗三番兩次打著她鄭家的名義,來砸姚亦之的場子,於情不合,這姚家和鄭家可是穩穩當當的親家,無疑以後的朝堂上也會互相扶持。這姓朱的小子這番鬧騰,究竟是抱著何種想法呢?難道想破壞兩家的親事嗎?不過卻不像這般淺顯。
??鄭忻彤瞧了一眼那還在吵架的兩人,轉頭看向笑的很是開心的周塬,有些無奈這小子看笑話的態度:“周塬,這橫豎都與鄭家有些聯係,你這樣幹笑又不解釋,那我可不是滋味了!朋友之間難道不該坦誠相待嗎?”
??周塬搖搖頭,‘咳咳’一句,說道:“這事兒嘛,我先不談,你先說說你的看法,我再與之糾正。”
??鄭忻彤皺眉:“好吧,”鄭忻彤看看那兩人關係曖昧不清有些泯然,“從這兩人關係來看,表兄弟怎會是這種關係?”
??“兩人看起來像是在爭奪一個姑娘,實際上於理不合,若是朱元朗中意鄭喬奈,對於姚亦之沾花惹草這種事,客觀來說是有好處的,無需在意,若是他有心,完全可以直接讓兩家借此解除婚約,他再趁機而上,又有何不可?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帶人來鬧,口口聲聲為了鄭喬奈,但又仿佛與鄭喬奈毫無相幹,隻是為了置氣,氣氣姚亦之一般!這朱元朗的行為又處處針對那可憐的歌女,仿佛.……”有些東西豁然開朗,卻不知該說不說。
??鄭忻彤搖搖頭不想說下去了,實在是不好說的。
??周塬哈哈一笑:“不愧是小彤彤,慧眼一雙,一眼就看穿了兩人的奸情!”
??鄭忻彤抬手製止他:“噓……!你倒是小聲一點,好事壞事藏著掖著,小心隔牆有耳,再同我好生說說這趣事。”
??周塬嘿嘿兩聲,一臉猥瑣,想的是鄭忻彤過於小心,誰都知曉的事兒不必藏著啦!鄭忻彤心想自己的表情雖然鎮定,但唯有兩人知道是在做什麽猥瑣的事,心裏有些許緊張。
??周塬便娓娓道來.……這朱元朗與姚亦之從小年齡相仿,可謂是兩小無猜、天真爛漫,雖說那朱元朗與姚亦之同為男子,卻偏偏對這個表哥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情愫,他從小就愛纏著姚亦之,可謂是形影不離。直到後來朱家人發現了兩兄弟總是在一起的奇怪舉動,又是外人傳出朱家姚家的兩位公子有斷袖分桃的傾向,才驚於侮辱名聲,好說歹說將兩兄弟分開,至於後來姚亦之與鄭家二小姐有了婚約之後,朱元朗仿佛是變了個人,整天把兩家整的是雞飛狗跳,傳言雖說是兩男共爭一女,但世人都知曉這朱元朗身邊鮮有女友,平時與鄭家也沒有來往,若是說對姚亦之有所企圖還行,要說是對鄭喬奈有想法,那誰信呐?
??鄭忻彤嘖嘖兩聲,不禁歎息,望向兩人的唇槍舌劍,不像是戰爭,倒像是打情罵俏,醋壇子翻了,朱元朗就像是見不得姚亦之的冷落一般。
??鄭忻彤說:“那我家那個小妹豈不是被人說成善妒之人,背了好大一口黑鍋?”
??周塬挑眉,眼睛閃了閃,不禁笑道:“這事兒你擔心作甚?鄭家姚家聯姻不過是形式上的實現利益的最大化,於鄭家姚家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家小妹身為庶女,本嫁不了這般好人家,若不是仗著朝中有你這個美名遠揚的禦史哥哥,和你那剛正不阿的尚書爹爹,又有什麽福氣得到大理寺卿的垂青,嫁到姚家做媳婦。那姚家可就這一個兒子,你那小妹除了得不到夫君的憐愛之外,那姚家未來的勢力可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沒有什麽黑鍋不黑鍋的,你就甭操心了!”
??鄭忻彤笑著,有些苦澀,搖頭,對於周塬的剖析,她無言以對,就算是周塬如斯開明,對於女子的偏見還是脫離不了現實。的確,鄭喬奈雖然得不到愛情,但姚亦之為了補償她,說不定會給她更多的權力,但是鄭喬奈心裏想要的真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嗎?
??耳邊還是朱元朗和姚亦之的爭吵,可是漸漸地聲音變小了,鄭忻彤腦海裏突然浮現了這幾日那些被塞進自己的女子畫像。她突然就理解了柳氏的苦心,她是女子,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但在這個世界裏,女子總是作為工具,被人利用。永遠不能追求自己所向往的東西,即便現在她的身份是男子,從別人的角度來看,自己已經算是站在較高的位置上了,但仍然不能得到想要的自由,還被皇權壓迫,但這樣說,官職越低,踩你的人就越多;可是官職越高,就會被皇家所忌憚。怎麽做都會有幹擾……
??一時間,鄭忻彤有些苦惱,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未來的方向有些迷茫,仿佛摸不到邊際了。
??周塬看著鄭忻彤一臉鬱鬱不悶,頓時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有些掃興,但想想鄭忻彤與鄭家小妹關係也不怎麽融洽,想想並無大礙,也就罷了,不在多說這個話題,每個時代對於女子的權力都是忌諱的,多說無益。
??他便開口勸她:“小彤彤啊!這世間之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可若是你不信命運之說也是行得通的,想做什麽便由著自己性子來想做,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做自己就好!天塌下來還有你爹頂著呢!哼哼哼哈!”
??鄭忻彤一聽這話,就知道周塬又在扯犢子了,一顆花生飛速扔向周塬:“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什麽呢!”
??周塬‘哎呦’一聲,假意難過地揉揉被打痛的額頭:“你輕點誒好吧!你周哥的皮可嫩著呢!”
??鄭忻彤懶得理周塬的牢騷,換了心情,目光轉換,瞥了一眼不知何時消失的吵架情人那一方,發現隻有幾個小二在收拾殘局,偏偏正巧,鄭忻彤還看見了方才那哭哭啼啼的歌女,她正抱著自己的琵琶,擦著眼淚,坐在掌櫃給她安置的小凳子上,手上撫摸著琵琶傷感無比。
??鄭忻彤皺眉說:“你我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但瞧見那小女子這般可憐實在心塞,不過身份卑微就如此被糟踐,世道不公呐!”
??周塬也是砸吧嘴,看著那女子,也是無語:“這是個吃人的世道,她沒被那嫉妒得的發昏的朱元朗打都算是幸運了,何況那姚家手下也是明事理的主,賠了她的琵琶,給了她一些賠償,店家讓她歇息傷感一會兒,大家夥兒都是同情這人的,這種事多見不怪,要怪就怪遇人不淑唄!”
??鄭忻彤看見了歌女手上的幾塊碎銀也算是心安,她自己對音律有些微偏愛,也懂得失去的痛苦,但作為男子,傷秋感春可不是什麽該做之事,想想自己並不算平靜的生活,同情也不能改變任何未知因素。
??想想也就罷了,麵對明天,或許平靜‘或許驚濤,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麵對。
??周塬舉起杯子,笑嘻嘻:“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喲!”
??鄭忻彤無語:“你沒文化就別說什麽亂七八糟的祝酒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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