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欲罷不能
直到後半夜,紫陌醉都沒睡著,雖然閉著眼睛可一點睡意都沒有,這段時間她也習慣了,幾乎天天都是如此,每天能睡上一個時辰都已經不錯了。
朝月銘塵的感觀多敏銳啊,一早就發現她沒有睡著了,知道她不太想說話,所以也沒吵她。
可這都快寅時了,她還沒睡就有問題了,單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試探的問:“醉兒?心裏還不舒服嗎?”
黃昏時分的那股喜悅感漸漸消失了,明明她就在自己懷裏,可他卻感覺她離得很遠,好像一個不注意她就會飛走一般,這種感覺讓他再次不安起來。
紫陌醉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知道瞞不住他,也沒再裝睡。
“我不想回答。”她不想粉飾太平的說沒有,可也不想再舊事重提,總歸都是那樣的結果,就算不舒服又能怎樣?她能徹底離開他嗎?一顆心丟在了他那裏,就算人走了也找不回來自己的那顆心。
她的拒絕回答證實了朝月銘塵的話,她的確還是心存芥蒂,沉默了一會兒他強硬的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麵對自己。
“要怎麽樣你才會舒服點?”他心疼又無奈的問。
“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睡吧,太晚了。”紫陌醉眼睛都沒睜,頭抵著男人的肩膀淡淡的道。
朝月銘塵怎麽可能放任她心裏存有芥蒂,不依不饒的道:“醉兒,你這是在與我置氣!別這樣行嗎?”
他寧願她發一痛脾氣也不願意見她現在死氣沉沉的樣子,這樣將事情擱在心裏遲早是要出問題的,他怕她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紫陌醉終於睜開眸子,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男人美得驚人的臉,很是茫然。
“銘塵,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熟悉,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你帶我回魔界,和我講前世的種種,我都不願意相信那是真的,後來我慢慢的相信了,可也愈發的難以接受你這種感情的轉嫁。”
“可漸漸的,我發現我已經習慣了你在我身邊,被你寵著的感覺讓我很滿足也很開心,如果不是那次在朝月家發生那樣的事,我可能根本不會生出離開你的想法,即便那時候我就發現你的感情是錯亂的,可你的種種包容和寵愛都讓我沉溺,我甚至有了甘願自己做別人影子的想法,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出了朝月家的事之後我一直以為…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比較敏感,那種時候與其說無法麵對你,不如說我無法麵對自己,更無法忍受自己的肮髒,可當時你以死相逼,我隻能妥協,再到後來,你陷入大虛彌心境,嘴裏念著輕弦和玄素時,我才堅定了離開的決心。”
“那時候我才知道,事情沒有發生的時候,永遠無法體會何謂心痛,等真正痛起來的時候,早已來不及阻止。”
“晨曦的出現在我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我無法否決他對輕弦的癡情,也阻止不了他單方麵對我的付出,他幾次不計生死的救我性命,這樣的恩情如果都換不來我一點感情,那我就不是人了。”
“可我分得清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友情,我在遇到任何事情時,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你,就連你和他同時遇險我都隻會本能的護著你,愛人,是傾盡所有能讓一個人忘了自己是誰的人,摯友,是能在相護的時候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的人,這兩者之間總歸是有區別的。”
“有時候離開不是不愛,而是太愛,愛得忘記自己,隻想對方安好,在踏月家族的時候我是真切的感覺到晨曦對你起了殺心,你們兩人修為超出我太多,若果真私下裏做點什麽,我阻止不了,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沒有我的存在,你們兄弟之間沒有了爆發點,也就相安無事了。”
“直到後來再次相見,我有了些許資本,才會將事情擺到台麵上來講明白說清楚,晨曦和你的關係雖然還很緊張,但已經不再如當初一般一心要致你於死地,我也放心了。”
“天下間就不會有一帆風順的事兒,淺沫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平靜,我無法說服自己與她和睦相處,在她麵前我所有的尖銳刻薄全都展現了出來,完全沒有站在你的立場上替你考慮,可能是隨性而為慣了,如果當時換一種方式來處理這樣的事情,也許就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了。”
“其實說來說去,終究是我自己的問題,你也不必太在意我是不是心裏不舒服,時間會衝淡一切,慢慢都會好的。”
紫陌醉靜靜的望著他,很真誠的剖析自己,她剛剛就一直在想,如果一開始她與淺沫維持表麵的和平,私下裏如何誰又知道呢?想要除去一個人有很多辦法,可偏偏她選擇了最極端也最惹人非議的做法,那就怪不得別人對她有意見了。
想歸想,她到底改變不了既成事實的現狀,當然,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也未必就玩陰謀耍詭計,最大的可能還是和她劍拔弩張有她無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若真改了,她也就不是她了。
朝月銘塵聽得心如刀割,她這樣委屈著自己說沒有站在他的立場上替他考慮比剜他的心還讓他難受。
一把將人抱在懷裏悲痛欲絕的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我的錯,是我委屈了你,我不該拿淺沫與晨曦做對比,是我胡言亂語,醉兒,你打我吧,求求你打我一頓吧,你這樣我好心疼。”
看著他的慌亂無措,紫陌醉也是一陣心酸不忍,伸出一雙小手兒撫摸著他的臉頰展顏一笑道:“打你做什麽,疼在你身,痛在我心,最後受罪的還是我。”
拿晨曦和淺沫做比較的確不太合適,那簡直是對晨曦的侮辱,這單是就人品而言,但是如果就立場而言,也沒有錯。
朝月銘塵感動的一踏糊塗,手臂越發收緊,恨不能將她給揉進骨子裏,“醉兒,我好愛你,無論你是怎樣的我都愛,別再說傻話了,你就是你,不需要改變。”
她如果真的改變了,也就不是他守在心裏捧在手裏的小丫頭了,他就愛她這時而張狂,時而精明,時而迷糊,時而俏皮的小模樣。
紫陌醉揚了揚眉,心裏終於舒坦了點,窩在他的懷裏疲倦的道:“困了,我要睡覺,別吵我。”
朝月銘塵挖出她的頭霸氣的吻了上去,一番激烈的索取才氣息不穩的放開她,身體僵硬的躺得筆直,大手輕拍著她的背道:“睡吧,有話等你睡飽了我再問。”
這一個吻就像天雷勾動了地火,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燒起來了,小腹處躥起一股熱流,身體迅速起了反應,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她晶瑩的唇瓣吞了下口水,真不想放開啊,可如果再繼續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停下來。
紫陌醉本來就有了睡意,被他這一個深吻吻到缺氧,困意更濃了,蜷了蜷身子,腦袋蹭了下枕頭咕噥了一聲就睡過去了。
朝月銘塵看她如隻貓兒一般的又蜷了起來,無奈的一笑,這窩成一團兒的睡姿惹人憐愛不已,可於身體有害。
輕手輕腳的給她舒展開手腳,怕她一會兒再抱團,直接困住了她的手腳,一隻手臂墊在她的頭下當著枕頭,臂彎一收,她的頭就抵在了自己的頸窩處。
第二天不到辰時,紫陌醉就醒過來了,張開睡意朦朧的眸子便看見一張絕代風華的俊臉,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熱吻已經撲了過來。
好一會兒,朝月銘塵才放開她,俊臉微紅,額頭上滲出了一圈細汗,該死的,他對懷裏的小女人一點抵抗力都沒有,隻是親親他就能讓他欲火焚身。
紫陌醉被吻得暈頭轉向的,不安靜的動了動身子,卻引來男人一聲悶哼,好奇的抬頭看向他,見他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嚇了一跳,急切的就要起身查看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了,你哪裏疼?”
朝月銘塵本就忍得很辛苦,她這一動就如同在火上澆了一桶油,欲望之火燃得更旺了,手下一用力按住她亂動的身子嘶啞的道:“別動,再動本尊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吃了你。”
紫陌醉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什麽,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了,臉迅速的紅成了蕃茄,她雖然沒什麽情感經曆,可到底是個現代人,看過的電視電影也不少,此刻抵在自己小腹處的硬物不用太腦補她也知道是什麽了。
“你…你沒事兒吧?”難得小老虎變成小白兔般乖巧聽話,她有些口吃的問。
朝月銘塵見她紅透的小臉兒輕笑道:“羞澀的小東西,怎麽這麽容易臉紅?”
兩情相悅的人有這些親密舉動和生理反應不是很正常的嗎?怎麽他家的小寶貝似乎一直都沒有適應,不過她臉紅害羞的小模樣怎麽這麽可愛?讓他想一口把她給吞了。
他不說還好,這一句話惹得紫陌醉連脖子都紅了,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他,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平日裏的伶牙俐齒到這兒全不管用了。
朝月銘塵被她的樣子迷得神魂顛倒,偏又不敢亂動,生怕一發不可收拾,他發現了,自己每與她多相處一分,對她的愛就越深一些,愛無止境一般,真不知道這小丫頭給自己下了什麽魔咒,愛得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