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錢
林泉漫心想,她又不是真要貪圖那六百塊錢。手扣著女包,纖纖的手指因為緊張而泛出一股瑩白,笑著回:“沒事,不要了,我沒帶手機。”
話音剛落,女包裏就發出鈴鈴鈴的電話聲。
林泉漫:“……”
葉秉欽目光留在她身上,捕捉到她每一秒的反應,人未動,眼睛卻透著亮。
林泉漫支吾著:“阮阮的手機……我幫她拿著。”
電話接起來,聽筒那側的聲音有些震耳朵,是阮稚菱的聲音:“泉漫,我們頭車要出發了,你們後麵的跟上啊!”
葉秉欽的記憶力極佳,自然是記得這個聲音,他眉目不動悠悠閑閑地看她,林泉漫心突突地跳。
“好,我們也出發了。”
轉頭,葉秉欽握著手機的手絲毫未動,林泉漫打開微信掃一掃,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不想讓你破費……”
“叮!”加好了。
葉秉欽收了手機也沒再提轉錢的事,好像他就隻是為了加個微信。
車到了新郎家的小區,人們熱熱鬧鬧地把新娘子迎進了家門,林泉漫負責收紅包,盡職盡責地跟在新郎新娘的身後,蹬蹬蹬地就沒影了。
葉秉欽派的車隊仍舊停在樓下,等著把人再載到飯店去。他靠著車身,手攏著火點了根煙。程瀚剛和前天“獨處”過的那個笑笑打過招呼,這看到葉秉欽靠在車門前抽煙,過來打趣:“葉導,也就是蹭了個車回市裏參加個飯局,人家結婚,特意派個車隊來?”
牛奶似的煙圈微微上升,由小漸大,五樓的位置傳來熱熱鬧鬧的人聲。
葉秉欽神情寡淡地彈了彈煙灰:“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
“得了吧您嘞!就您這心機樣,不對誰報複就不錯了。”
葉秉欽看著樓上某家窗戶上貼著的“喜”字,饒有興致的模樣,“是麽?”偏頭,猩紅的煙頭正衝著程瀚的方向:“看來這幾年你是過得挺滋潤。”
“……我還有事……忙去了啊……”說著,跑到一旁同幾個車友聊天去了,遠離這個大魔王。
樓上鬧了好一會兒,估計已經喝了改口茶,眾人熱哄哄地往樓下走,林泉漫這次見到葉秉欽,也沒猶豫,自覺地坐上他的副駕,怕他不知道位置似的特別囑咐了一句。
“儀式在和苑大酒樓,你就跟著前麵的車,要是堵車沒跟上,我也認識路的。”她利落地係上安全帶,頭上的發卡因為來來回回地折騰有些鬆動,幾綹頭發垂了下來,堪堪地擋在她的側臉上,葉秉欽收回打量她的目光,發動車子,語調平平:“你同我在一起不用擔心。”
林泉漫聽到他的話有一瞬的恍神,沒想明白他指的什麽事,就聽到葉秉欽繼續道:“我也認識路。”
……
儀式開始前,林泉漫她們幾位伴娘圍著一直喊緊張的阮稚菱打轉。
“化妝師,你看看我這妝,沒花吧。”
被叫了無數遍的化妝師姐姐歎了口氣:“放心吧,沒花,花了我肯定給你補上。”
“我那套敬酒服呢?”
“我這收得好好的呢。”
樊笑笑指了指掛在一旁的禮服說:“阮阮,你別緊張,我們都給你震場呢。”
很快,儀式就開始了,阮稚菱的婚禮有笑有淚,林泉漫看著她在台上感動得哭鼻子,心裏想著女人果然是感性的動物。
葉秉欽帶來的車隊真是給阮家賺足了麵子,親家臨時要給他們加一桌,一幫公子哥什麽場麵沒見過,葉少沒發話,誰都沒走,程瀚跟葉秉欽最熟,他捅了捅站在一旁靜靜觀禮的葉秉欽。
“葉導,怎麽安排,兄弟們聽你的。”
葉秉欽垂垂眼,看著站得整整齊齊的那幫人,再往新人那邊瞧了瞧。
“甭給人添麻煩,你帶著他們先撤吧,我等會要隨個份子。”
程瀚嘖嘖舌:“講究,也就是一麵之緣,又是車隊又是份子錢,葉導辦事就是妥,那我們先撤了。”
一幫混兄弟也多日沒聚這麽齊,程瀚發了個地址給葉秉欽。
“晚點辦完了,逍遙樓見。”
葉秉欽掀了掀眼皮:“再說。”
葉秉欽一人坐在為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預留的那一桌,看著敬酒的那幾位愈走愈近。
目光悠悠揚揚落到端著紅色托盤的林泉漫身上,她全程帶著笑,暖洋洋的,酒桌上有人調侃讓她喝一杯,也不扭捏,笑盈盈地替新娘子收了紅包,回敬一杯。
葉秉欽拿出手機,相機裏的照片早就導到了手機裏,這會兒鬼使神差地進入相冊,畫麵上林泉漫手撐著機器蓋,連衣裙裹著纖細的腰身,盈盈動人。抬眸看到他們人快走到,葉秉欽收了手機。
這時,從後門處進來一位高個子穿著豔麗的女人,她一身紅色裹裙,大波浪披在肩上,手上是一個小巧的聖羅蘭手包,門口招呼她的那人望了望坐滿了的桌子,猶豫了片刻,將人引到了葉秉欽所在的這桌。
葉秉欽正靠在椅子裏,兩條腿微微敞著,黑色的西褲褲腳筆直,一副從容閑適的模樣。
邱鴿人還沒坐下,便看到他腕上的那塊紅色的richardmille手表,她心裏琢磨沒聽過仇智還有阮稚菱家裏有這麽貴氣多金的親戚,目光一滑,又看到了他西裝領子上的水晶麋鹿頭別針,邱鴿心下一歎,這不是今年巴寶莉家的最新款?
她帶著笑,姿態優雅地摟著裙子坐在了葉秉欽的旁邊。
男人並沒有往她這邊看,目光寧靜地注視著前方的新人。
“你好,我是邱鴿,新郎仇智的高中同學。不介意我坐這吧?”
葉秉欽這才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清清冷冷地應:“你好。”
沒自我介紹,也沒說同意不同意,就再次移開了視線。
邱鴿笑笑,將手包放到膝蓋上,目光看到陪著新人敬酒的林泉漫,眼神一滯,手指滑著手包上的那三個金屬英文字母,唇畔扯出一抹笑。
靜坐了一會兒,邱鴿的餘光打量著身旁的男士。
舞台絢爛的燈光閃閃地打在他身上,黑色西裝如同單純的底色,光線變換,仿佛他周身隱隱彌漫出一股清雋氣。
很帥!
帥得有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