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敬酒
在職場閱過無數精英的邱鴿隱約覺得這男人定有什麽大來頭。
她試圖同鄰座的男人再次搭話,對方依舊沒什麽太多的反應,隻是禮貌地應了兩句。邱鴿想著,這人要麽是衝著仇智來的,要麽是衝著阮稚菱來的,一定是九六可以通過他們兩位要到聯係方式的。
酒都敬得差不多了,同大大小小的長輩朋友們都喝了不少,負責擋酒的伴郎伴娘也是沒少喝,林泉漫的臉因為喝酒而微微漾起了粉紅色,水嫩的肌膚顯得吹彈可破,慢步走到這一桌,本是和煦的她,斂了笑,站在阮稚菱身後。
“大帥哥,你今天可真是給我長臉了!我和我家仇智敬你一杯!”阮稚菱豪爽地從托盤中拿過一盅,仇智也應聲道:“多謝了兄弟,以後就是朋友,常來常往!”
葉秉欽站了起來,林泉漫正倒了酒,手捏著玻璃身的小酒盅遞給葉秉欽。他的手指無意間滑過她的,酥酥軟軟,嫩嫩滑滑,比他指尖的溫度要高,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身子微燙,他接過杯子,對阮稚菱和仇智道:“葉某榮幸,祝二位百年好合。”
說完,一飲而盡。
這邊,阮稚菱一口悶,喉嚨裏火辣辣的!她回頭看了眼林泉漫,似乎是擋酒有些暈了,把本應該給她倒的清水誤倒成了酒……
葉秉欽將杯子遞給林泉漫,她似乎沒意識到遞給他的是清水,他看著她亮晶晶的雙眸,開口的話似乎是對著林泉漫說的。
“好酒。”
阮稚菱心下一栽,倒錯了……
一桌本就是敬一個人,邱鴿這時候卻忽地站起了身,她穿著高跟鞋,聘聘婷婷,手拿過敬酒的那個小酒盅,對著仇智道。
“老同學,今天大喜的日子,怎麽也得敬你一杯。”說著,頭轉過來,對著林泉漫說:“小林,幫我滿上啊!”
葉秉欽微挑眉毛,原來林泉漫認識她。
阮稚菱有些懵,小林?
這口氣帶著點熟稔,卻聽起來又十分別扭,跟古代少奶奶吩咐小丫鬟似的。阮稚菱擰著眉毛,偏頭看了看自己老公,又看了看林泉漫,心裏琢磨這女人看著一把年紀,怎麽不懂規矩,不知道一桌隻敬一杯嗎?再說了,這桌就是給新人預留的,要不是有葉秉欽這尊大佛,她還不過來了呢!阮稚菱剛想開口替自家閨蜜說點什麽,就發現葉秉欽已經坐下,目光卻停留在林泉漫的臉上。
林泉漫雙手端著托盤,臉上雖還有些紅暈,但深瞳清明,迎上邱鴿的目光。
“邱組長,不好意思,我雙手都占著呢,隻能麻煩你自己倒了。”
邱鴿的眉眼微動,她一身裹裙襯得身段婀娜,稍稍仰著頭,垂著長睫,看了眼林泉漫,不慌不忙地從托盤裏拿過酒瓶,慢悠悠地給自己斟滿了酒。
“不愧是李組長的好徒弟,小姑娘伶牙俐齒的,招人喜歡。”她拿著酒盅碰了碰仇智的:“來,老同學,咱們喝一杯,新婚快樂。”
李組長是林泉漫剛進公司時帶她的師父,和邱鴿同級,都是開發組的組長,現在也是她的直係上司。邱鴿這話明著麵誇她,但實際上是編排她師父教得不好,對她禮節不周。然而兩個組之間的梁子多了,邱鴿從來就沒給過他們好臉色,林泉漫也懶得在一眾不知詳情的人麵前再說什麽。
這酒盅撞得利落,根本沒看一眼新娘子。阮稚菱感覺到氣氛的暗波湧動,瞥了瞥身側的林泉漫。被“誇”伶牙俐齒的這位姑娘聘聘婷婷地端著托盤,細頸平肩安安靜靜地站在她旁邊,但是阮稚菱聽出來對麵這身紅衣女子對林泉漫一點都不客氣。
好在這一輪很快就過去了,酒敬得差不多了,仇智和阮稚菱在門口送走了賓客,這婚禮算是正式結束了。
全程陪酒的伴郎伴娘也終於落得個清淨,林泉漫在酒店為新娘準備的換衣室裏換下了伴娘服,也許是酒喝得有些上頭,暈暈乎乎地抓了自己的連衣裙就套上,門外邊是笑笑的聲音:“泉漫,好了嗎?等你開席呢!”
林泉漫沒什麽胃口,步子不快,像踩在棉花上,有些軟綿綿。
葉秉欽見林泉漫走過來,沒特意起身,隻是伸手將自己身邊的椅子拉了些出來,淡淡地:“辛苦了。”
林泉漫也沒多想,同邱鴿隔了這麽幾人就坐在了葉秉欽身側。
新郎新娘晚上要辦大事,她們幾位閨蜜笑眯眯地在一旁讓阮稚菱少吃點,別脫了衣服的時候露出了小肚子。
阮稚菱大口夾著菜,口紅早都擦了,嘴裏嘟嘟囔囔地道:“怎麽了,剛結了還能離怎麽著?”
林泉漫的酒量其實一般,隻是喝酒不上臉,會透著微微的桃粉色,像上了粉底似的,晶瑩好看,一般人都以為她酒量好,伴郎裏有個小夥子坐在酒桌裏,還為她倒了杯啤酒,“林泉漫是吧,小姑娘酒量不錯呀。吃了飯,我們幾個約了要去銘心樓,一起去玩玩?”
說著,也招呼了席間的幾位。
邱鴿想結識葉秉欽,自覺是個好機會,便應了下來,幾位伴娘看著桌上氣場最強的這位都去了,也沒猶豫,樂嗬嗬地想參加活動。
林泉漫靠在座位裏,人沒什麽氣力,她纖細白膩的胳膊搭在桌邊,將那男人滿上的啤酒輕輕推離自己麵前。
“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邱鴿跟她隔著兩個位子,柔聲細語地:“是李組長又給你添任務了?這朋友結婚還讓加班,可真是沒人性。回頭我得好好說說他。”
阮稚菱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位紅衣紅唇的仇智的老同學是林泉漫的上司啊……
林泉漫沒偏頭,目光清亮地看著對麵送酒的男人,沒看邱鴿,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包包裏摸出了手機,皙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寬大的屏幕,似漫不經意,不急著回答,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透著促狹。
就在她剛要開口的時候,一直在一旁沒有插過話的葉秉欽突然開了口。
男聲低沉,帶著點散漫隨性。
“她去不了。”
他這簡單的四個字如同一聲驚雷!飯桌上瞬間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