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情
“算了。”林泉漫想好了，市場上還有另外幾家有神經視覺組的駕駛公司，雖然不敵至臻科技財大氣粗，但也是餓不死的主。
把阮稚菱送走後，林泉漫真覺得餓了，不知怎地，想起了上次喝粥的那家劉媽媽飯堂，記起那窄窄的巷子口，她還是別開車了。把車停回了小區停車場，叫了輛車直奔巷口。
和阮稚菱侃過大山後，林泉漫身上就穿了件棉線的短t，下身是件水洗藍的純棉闊腳褲，頭發洗過還沒幹透，發尾微微濡濕，風一吹，她不自覺地抖了抖。
走了沒兩步，看到立燈下有個人影愈拉愈長，光線照在他臉上，英俊利落，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針織衫，長褲修挺，見到她似乎有一瞬的微怔。
林泉漫的步子真是不知是進是退。
葉秉欽來吃宵夜，吃到了打烊，這看到林泉漫往巷子裏走，停在她麵前。
“好巧。”葉秉欽看著她，慢悠悠道：“我以為你不會再想來這裏了。”
林泉漫想到他拍的那段片子，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我來喝粥，和你又沒關係。”她聲音不大，隱隱透著點氣勢，葉秉欽唇畔噙著笑看她，一身休閑舒服的打扮，素麵朝天卻透著股靈氣，像是剛從家裏出來覓食的小貓。
“打烊了。”說著，指了指前麵不遠處已經暗下來的燈箱。
林泉漫探頭往裏瞧了瞧，也沒注意時間，敷衍地“哦”了一聲，調頭就走。
葉秉欽見她如此幹脆利落，長腿一邁，幾步便走到了她身側。
巷子窄又深，城市繁華的燈火被垣牆阻隔，暗暗的光線斜斜地投在石壁上，蒸熏著夏日夜晚悠悠的涼。
“來吃夜宵？”
葉秉欽比她高出許多，聲音似乎從頭頂處飄來，林泉漫沒什麽好氣地回：“不然呢？”
“想去哪？”
他低眸，可以看到她生動的側臉嘴唇微嘟，哼了一聲，“回家。”
“我送你。”
林泉漫終於忍不住，步子忽地刹住，腳尖一轉，人衝著葉秉欽，秀氣的眉毛聚攏著：“葉秉欽，咱倆熟嗎？”
葉秉欽眼眸深深地看她，手斜插在褲袋裏，一派清俊貴公子相，閑閑淡淡地：“你覺得呢？”
林泉漫盯著他的眼睛，那黑瞳幽深幽深的，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她，反問的四個字帶著點冷淡，她那點氣焰瞬間就滅了下去……
接近巷口，林泉漫聽到了幾聲鳴笛，在這濃重夜色中突兀且刺耳。
“不熟吧，我和你頂多六百塊的交情。”說完，衝他輕點了下頭，算是對他提議的答謝，然後目不斜視地往巷口走。
葉秉欽知道那鳴笛聲是程瀚的車到了，他看著她黑亮的頭發被風吹得輕揚了起來，棉線衣褲襯得她身子窈窕纖瘦。
而林泉漫因這股涼風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葉秉欽快了兩步走到她前麵擋住了風口，輕描淡寫道：“嗯，是不熟，但六百塊的交情也夠讓我在大半夜把一個獨身的姑娘送回家。”
林泉漫一怔，跟著他身後的步子停了一霎，好像感覺到她停住似的，葉秉欽微微偏頭：“不冷？”
林泉漫剛被冷風吹得那一下惹來的哆嗦原來被他看到了眼裏。
她嗯了一聲，不好再答，或許是因為飯堂裏他拍的那段片子給自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林泉漫內心譴責自己或許太過苛刻，說不定對方不是故意的，到現在為止，他的所有行為都紳士有度。
程瀚的車已經停在了巷子口，見到從巷口出來的葉秉欽和身後一米遠跟著的林泉漫，程瀚皺皺眉，什麽情況？不好多問，隻是利落地下了車。
車身雙閃亮著紅光，照在地上，如被風吹著的搖曳火燭，一亮一暗。
“又見麵了啊，林泉漫。”
畢竟是曾經坐過一輛車的人，林泉漫麵對程瀚沒由來的多了一絲輕鬆，不像對著葉秉欽的時候，好像稍不留意就會跌進他挖好的坑。
“你好。”她答得客客氣氣，應著道：“蠻巧的。”
程瀚今天開的不是像葉秉欽他們參加婚禮時那麽拉風的跑車，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此時他下了車，手撐在後座的車門前，“這麽巧，要不要去喝一杯？”
程瀚同葉秉欽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他有一頭栗色的短發，杏眼，講話的時候眼尾會不自覺地上挑，帶著種紈絝的風情，林泉漫沒等接話，就見葉秉欽接了腔。
“不去，回家。”
說著他人走到駕駛席旁，伸手向程瀚要了車鑰匙。程瀚沒反應過來，“怎麽？你開？”
葉秉欽這人，平日裏都是有人接送的主，除了飆車，都懶得摸方向盤，今兒怎麽突然轉風格了？
葉秉欽沒衝著程瀚，反倒是微微揚了揚下巴，黑漆漆的眼睛看著林泉漫，音調不到，帶著點男聲的低啞：“過來吧。”
林泉漫琢磨著自己再這麽扭捏著也不好，便大大方方的拉開後座的門要坐進去。
腳還沒邁半步就聽到葉秉欽的聲音繼續：“坐前麵來。”
程瀚眼睛一瞪，尼瑪……他半天沒說出話來。
“可以啊……葉……”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秉欽打斷：“後座坐好，係好安全帶。”
一上車，冷氣很足，林泉漫剛關好車門，見葉秉欽將空調調高了些，他沒講話，鎖了車門，調了調後視鏡，一腳油門便出發了。
一路上，林泉漫指路，很快就到了小區門口。
程瀚坐在後頭打量著小區修得氣派的大門，覺得這姑娘住的地兒看著還不賴，門庭處有值夜班的保安，好像是認識林泉漫，在值班亭裏伸出頭來，看她的樣子是和朋友出去玩剛回來，同她打招呼：“小姑娘今天沒加班啊？”
葉秉欽瞄了眼表，十一點。
副駕上是林泉漫清脆的回答聲：“嗯，沒工作。”
她答的是實話，隻不過這個工作指的是她丟了飯碗，而不是加班要做的活。保安大哥自然是沒聽出來，目光一邊打量這輛黑色的轎車，和坐在駕駛席上未發一言的英俊男人，等車進了小區，反過頭來和值班的同事說：“你說，他們搞計算機的是不是很賺錢啊？”
“拿命換錢啊，你看住咱小區的這個美女，每天晚上都十點十一點回來，真是難得見她出去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