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改革

  這場讓人毫無準備的考試太突如其來，所有的人都要打一場無準備的仗。會議室外是靜悄悄的辦公室區，筆記電腦一個個發了下去，人們都震驚得麵麵相覷。


  馮川坐在椅子裏，如坐針氈。


  推來筆記本電腦的都是藺致九六遠自己的人，從沒和他打過一句招呼。藺致遠坐在會議室的最前麵，眼睛掃著下麵，看到所有人都拿到了筆記本電腦，說了幾句。


  “為了不耽誤太多的時間，電腦裏麵的考題給各位一個小時，通過的人員名單將會以郵件的形式通知下去。考題不能成功運行的將被開除，作為補償，我會給開除的員工補發三個月的工資加上到今年為止按比例計算的年終獎。還有疑問的現在可以提問。”


  藺致遠說完，邱鴿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小藺總知道我們科研組每個人的分工不同，每個人擅長的部分也不一樣，這樣考……”她深色的眼線微微上揚，麵容冰冷，“似乎不妥吧。”


  藺致遠似乎早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他掃了掃其他人：“還有其他問題嗎？”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藺致遠站起身子，他身形高瘦，整個人看上去明明帶著笑，可是話說出來卻讓人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十道題，四種編程語言，python和java各多了一道題，你們每個人隻要成功運行其中的兩道題便是合格。請注意題目要求用的語言。”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勾了勾，“忘記說了，這次的考試成績最高的前幾位都將會被考量為新的科研組組長候選人。”


  眾人都瞧了瞧坐在最前麵的邱鴿和李勝兩位組長，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位小藺總一開口就能聽出不是外行，程序員有底子的都至少會python，通常java和c＋＋會再有一個熟練的。


  這一番話說完，藺致遠指了指馮川，“馮副總不是科班出身，在這坐著沒意義吧。”一席話聽得馮川直冒冷汗。他起身跟著藺致遠的腳步，心如擂鼓：“小藺總指示。”


  “我們出去聊聊。”藺致遠說得雲淡風輕，留下了一屋的鍵盤的敲擊聲。


  張航出了會議室覺得腿都軟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如同做夢一般。


  噩夢！


  他也不敢打聽別人答得怎麽樣，心想著要是被開除了得趕著找下家。他想了想，給林泉漫發了條微信。


  “林妹妹，瘋了瘋了，今天我們空降了一位霸道總裁，早上十點啊！沒有任何準備，就來了兩道上機考，搞得所有人比高考還緊張！你們公司最近要是招人記得和我講，我怕我今天答得不好就被開除了。”


  林泉漫因為在忙項目上的事當時沒來得及回複，等想起來時已經是過了兩天戚惠雲給她看報紙了。


  從會議室出來後，邱鴿的臉色鐵青，她路過馮川的辦公室本想著進去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發現副總辦公室的門一直緊緊閉著，直到中午十二點，馮川才從裏麵出來，拿著包跟秘書囑咐了一句下午不在公司。


  邱鴿覺得滿肚子火氣，她等了一個下午，去敲李勝的門。

  李勝坐在辦公室裏喝茶，似乎心情並沒有被早上這突如其來的考試所影響。看到邱鴿一席黑色的職業套裝站在門口，慢悠悠地說：“邱組長，找我有事？”


  邱鴿關上門，尖嘴細跟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


  “李組長可真沉得住氣啊。”


  李勝看看她，摸了摸手邊還有些燙的茶杯：“給年輕人多一些出路和機會，也不見得是什麽壞事。”他指的是小藺總打算從考試高分者中挑選科研組長的事。這事，明擺著就是給他們兩位組長一個下馬威。邱鴿和李勝已經不在一線寫代碼，小藺總這句話就是說給他們兩個聽的。李勝倒是無所謂，自從上次迅達公司的事件後，林泉漫背鍋被開除，手底下的幾名得力組員也都陸陸續續被邱鴿以借口掉到她那邊，他一直以來都認為這個女人精幹但手腕幹淨，後來他才察覺是自己想錯了。


  “李組長真是看得開。”邱鴿的雙手啪地一下扣在他的桌邊，“如果組長真換人了，李組長覺得咱們兩個還能繼續在至臻幹下去嗎？”


  李勝瞧瞧邱鴿的模樣，臉頰因為怒氣有著一抹潮紅，目光直直地看著他，像下一秒就會怒吼的母獅。“我們兩個說得又不算。”李勝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似乎不想和邱鴿再繼續談此事。


  “我們兩個一起去找馮副總，事情還是會有轉機的。”她沉了沉聲音，讓自己稍稍冷靜下來：“李組長，你舍得自己這麽多年在至臻科技打下的根基就一夜之間被別人挖了送人？”


  李勝比邱鴿年長了二十多歲，同她父親的年齡也差不太多，此時微微擺擺手：“邱組長，小藺總已經下達了指示，我們就等著看看結果吧。”他無欲無求甘願服從安排的樣子讓邱鴿甩門而去。


  成績並沒有馬上公布，所有人都坐在工位前心神不寧。已經是第三天了，小藺總再沒有出現過。至臻科技突擊考試裁員的消息在圈子裏傳遍了。而這兩天馮副總一反常態，平日裏很少過問研發進度的他幾乎是和員工們一起加班到深夜。


  張航在科技園其他公司的同學都發微信問他至臻科技傳說中的這次考試是不是真的。張航回不過來，也不敢發朋友圈。倒是前兩天他給林泉漫發的消息現在才得到回複。


  “我看到報紙了，先等結果，如果需要內推，告訴我。”


  林泉漫雖然離職了至臻科技但是好歹是曾經一起戰鬥過的隊友，張航和她八卦起來：“我覺得這次不僅僅是我們不保，連邱組長和李組長的情況都不容樂觀。據我觀察，邱組長多次想單獨和馮副總談話都被馮副總給避開了。”


  林泉漫也摸不清藺致遠到底是什麽意思，人坐在工位前有一瞬的愣神，藺致遠的信息將她拉回了神。


  藺致遠：【漫漫，我回國了，約個飯吧。】


  一句話，將他辭職回國大刀闊斧準備改革的計劃說得如輕風拂麵。


  林泉漫心裏卻有著疑惑，他已經回國了好些天，這才剛剛聯係她，很不像藺致遠以往高調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