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終到藍田

  秦玉明看見眼前這些下跪的瘦弱村民，頗不是滋味，心裏愧疚不已，要是自己早一點過來，也許就能夠避免發生這樣的慘劇。


  連忙上前，扶起眾人，看著這些純樸的村民，個個麵帶悲戚之色，秦玉明知道他們都有親人被先前的蒙古兵給殺了。秦玉明張口欲言，卻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望著村民們逐漸離去。


  差不多所有村民都離去了，有個女孩卻留了下來，秦玉明認了出來，這是他先前救的那個女孩。女孩一身粗布衣裳，全身汙泥，看不清臉龐，秦玉明望著她輕輕問道：“姑娘，你是有什麽事嗎？”


  女孩有些怯弱，哭泣的說道：“少俠，我的爹娘、哥哥都死了，能請您幫忙把他們給安葬了嗎？”


  秦玉明楞了一下，迎頭望著女孩哭得紅腫的眼睛，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字：“好”。


  女孩有些高興，隨即又被悲痛掩埋，領著秦玉明往家裏走去。


  走在路上，兩人一陣沉默，秦玉明就這樣跟著女孩往村裏走。


  來到女孩家門口，一眼就看見她的哥哥倒在門口，渾身都是傷口，鮮血浸滿全身，往裏走，父母都倒在院子裏，鮮血鋪滿了地上，女孩扶著父母哥哥的屍體大哭起來。悲傷籠罩著整個村子，哭泣聲不時傳來，不多一會，家家門口都掛著白色的布帆，最後，秦玉明和女孩隻能把她的父母哥哥給草草安葬。


  到這時候，秦玉明才知道女孩名叫翠珠，姓曹，父母都是曹家村裏土生土長的人，她還有一個哥哥，可惜都被那些蒙古兵給殺了。據曹翠珠講，當時她的父母哥哥剛忙完農活回來，幾個凶殘的蒙古兵就闖進來，一臉獰笑，見人就殺，當場就把她的父母給殺了，哥哥為保護她逃走，她逃出來往村子外麵跑，就看見秦玉明向著村子走來，看見秦玉明手裏提著長劍，猜想他可能是江湖人士，希望她可以救救自己。


  第三天，早晨。


  秦玉明辭別村民，繼續朝著藍田出發，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是兩個人，他的身後多了一個小尾巴，小姑娘翠珠。當初兩人草草安葬完翠珠的親人，從此世上翠珠就沒了親人，為報答秦玉明的救命之恩，甘願為奴為婢，苦苦哀求秦玉明能夠帶上她。

  秦玉明沒有辦法，又想到她今後孤苦無依，在這亂世裏焉能有活命的可能，就這樣心一軟，於是身後就多了一個小尾巴。


  走在路上，秦玉明還有些懵，想不到翠珠經過一番梳洗，洗掉汙泥會是如此驚豔，一張臉蛋清秀可愛出現在麵前，睫長眼大，皮膚白晰，他想不到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會有一個這樣的美人，即使身穿粗布衣衫，腰上係著一個簡單的蝴蝶結。發髻上插著一支木質小簪，以及垂到腰間的頭發，會顯得這樣樸素而不失優雅。


  考慮翠珠到親人離去的悲戚心情，秦玉明一路不慌不忙，晃悠悠的。


  半個多月後，兩人一路遊山玩水，餐風露飲，很快來到了藍田，看著眼前斑駁的城牆，感概良多，想不到自己出來一趟，經曆這麽多事，真是記憶猶深。


  秦玉明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帶著翠珠往城裏去，看著街道上稀稀疏疏的人群，混合著小販的叫賣聲，翠珠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親人去世的悲痛消散了許多，沒有了往日的愁容。


  秦玉明故意放慢腳步，在街道上逛來逛去，街道旁幾個擺地攤的小販，攤上的貨品五花八門，翠珠立時被攤上的東西吸引，頓時開朗了許多。兩人就這樣慢慢的朝著城南走去，街道兩旁橫七豎八躺著一些衣著破爛的人。


  不多一會兒，一扇漆紅的大門，呈現在兩人的眼前。


  翌日，清晨。


  秦玉明揮手告別大姐大姐夫，不管小外甥依依不舍的目光，領著翠珠朝著小鎮走去，兩個時辰後，小鎮的影子就出現在眼前，望著熟悉的小鎮，秦玉明反而有些不敢踏步進去。


  時光匆匆，離家已將近五年，雖不時有書信傳來，但想到在家的老父母，不知道怎麽樣了，眼中泛起了淚花，整理了衣裳，就往鎮子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