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家人

  秦府門外，秦玉明看著眼前古樸滄桑的木質大門，有一種“少小離家老大回”的心情，久久凝視。翠珠在旁邊站著，望著他沒有說話，此時她有些緊張，不停的揉搓著衣角，臉有些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剛想踏腳進去，隻見這時門開了，一個精瘦老頭從裏麵出來，麵帶八字胡，眼睛小小的，特有神。這人就是秦府管家秦福，帶著幾個小斯像是要出去。


  秦管家打開大門就看見一男一女站在門外，準備上前去詢問，看著其中男的很是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而且越看越像是外出遊曆的少爺，不敢確認，畢竟當年秦玉明外出時身子有些瘦弱，帶著些陰柔之氣，現在麵前的這個人精氣神完全不一樣，身上沒有一點陰柔之感，渾身神采奕奕。


  “少爺，是你嗎？”秦福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


  “福叔，是我，我回來了。”秦玉明有些哽咽的回答。


  秦福上前一把抱過秦玉明，“少爺，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是我，我回來了。”秦玉明看著已經垂垂老矣的管家。


  “少爺你一走就是五年，你不知道老爺和夫人擔心死你了。”秦福的眼睛帶著些淚水，激動說道。隨即轉頭用衣袖插了插眼淚，對著幾個小斯大吼道：“你們幾個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通知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福叔，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啊”秦玉明關切的問道。


  “還不是和以前過的一樣，還有就是每天含飴弄孫唄”秦福麵帶笑容的說道。秦玉明恭喜道：“福叔，你都有孫子啦，是福來的嗎。”


  秦福嗯了一聲。


  “福叔，你們這是要去哪啊？”秦玉明疑惑問道。


  “少爺，這不是前幾日老爺夫人接到你的書信，知道你要回來，特地叫我們去城裏買東西。哎，不說了，先進去拜見老爺夫人”說完就拉著秦玉明往府裏走。


  兩人剛跨過大門，就看見秦父秦母急步過來，雙鬢幾縷銀發，澄澈雙眼帶有幾絲渾濁，秦母嘴裏更是不停念叨著“明兒，你終於回來了”。


  秦玉明看到這裏，急忙上前，向著父母請安，秦母一把摟過秦玉明，把他抱在懷裏，不停的哭泣，撫摸著他的臉，秦玉明一動不動的在母親的懷裏，聽著母親的哭泣聲，看著父母日益蒼老的臉，不禁淌下了淚水，開始悔恨我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回來。


  歲月催人老，時間流逝，歲月在父母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秦父看著夫人如此，一邊用衣袖插著眼淚，一邊不停的安慰夫人。在眾多下人麵前抱在一起，久久的抱在一起。


  不多一會，秦玉明的兩個姨娘、小弟，皆都聞訊趕來。秦玉明扶著秦父秦母坐下來，分別給秦父秦母、姨娘請安，又和小弟抱了抱，不過這時候秦玉傑有些拘謹，轉身站在三姨娘身後不說話，臉上已看不見幼時的青澀。


  這時秦玉明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小妹的身影，開口問道：“爹，怎麽不見小妹呢。”


  “明兒，你不知道你小妹去年就出閣了，嫁給了鄰鎮鄉紳趙東來趙員外家的兒子趙子康，就是你小弟下個月也要成親了”這時候二夫人接過話來，對著秦玉明解釋道。


  秦玉傑望著小弟，他點了點頭，帶著略微的羞澀。


  說到這裏，秦玉明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不然就該燒到自己身上了。接過話來說道:“爹，娘，姨娘，這是曹翠珠姑娘，是兒子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的。”看著母親臉上的笑容，知道必須盡快說明，不然母親誤會就不好了。“娘，是這樣的，翠珠姑娘的家人……”，秦玉明當下就把翠珠的身世和遭遇向大家解釋一番。


  大家在聽完秦玉明的敘述之後，很是悲憤，卻不能做什麽，隻能開口安慰翠珠，翠珠此時眼中泛著眼淚，有些可伶。秦母當先招手讓翠珠到跟前，“翠珠，好孩子，以後你就把秦府當成自己的家，把秦府的人當初自己的親人。”


  “夫人，真的可以嗎？”翠珠一臉希冀的看著大家，一路上雖然秦玉明待她像妹妹一樣，但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現在卻是真的安心下來，對秦家人也是越發的感激。


  秦母點了點頭，看著翠珠一張清秀可愛的臉龐，青春美麗，越發的喜愛。不時的看看秦玉明和翠珠，顯然在打什麽注意，不過此時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一家人歡聲笑語的聊著，秦玉明也向大家講述著這些年的經曆，不驚險，也不刺激，可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津津有味。過了不久，吃過飯菜，秦玉明又與秦父秦母聊了一會，天色漸漸暗淡時，方才告退。


  秦玉明回到房間，用手摸著書架，樣子還是和當年一樣，一點也沒有變，很是幹淨，沒有一點灰塵，知道這是有人經常打掃。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漸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