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神秘語告
“門口隻有我一輛車。”王家玉衝著門外的司機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等等。這裏的路邊可以停車，如果沒有別的車，就表示楚欽沒有陪我來。
我還以為他有多聰明，能從我的言行舉止看出我是獨行。這都是被楚欽弄怕了，現在的變得一驚一乍的，總是很敏感。
“你一個男人，也愛吃甜品？”我見他直勾勾的看著我，嘴角總是帶著流氓般色氣的笑。有些不舒服，隻好沒話找話。
“葉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榴蓮千層當年還是你推薦我吃的。”王家玉抿了一口咖啡。“隻是我不習慣吃甜的，每次都要帶著一杯苦咖啡才行。”
在那次見麵，我是向很多人說了自己愛吃榴蓮千層，也說了它的風味特點。在王家玉的口中，儼然變成了我給他單獨推薦。而且，還是帶著點小曖昧的那種推薦。
“是嗎，我不記得了，在我心目中，男人就不該吃甜品這種小女孩才吃的東西。”我笑笑搖頭，他這麽占我便宜，我又怎麽會客氣。
“我吃它是因為一個女生，要不是那個女生愛吃，我才不屑於這甜品。我是為了感受她的世界，感受我喜歡的人的世界。”王家玉像個朗誦家，深情的說著。
剩下的榴蓮千層還沒吃完，但我已徹底的沒了食欲，甚至有些想嘔吐。上次見麵就已經沒什麽好感了，現在他更是讓我徹底的無奈。
他西裝革履，表麵上是很風度翩翩，但不是什麽人都會被這樣的王家玉所吸引的，比如我。我有些不客氣的將叉子放在了餐盤裏，皺眉抄起紙巾擦擦嘴。
“這應該是隔夜了吧，味道真怪。對不起，楚欽還等著我回去陪他試衣服，我先走了。”不管他信不信，我這都隻是個借口而已。他作為商人，絕對懂我的意思。
“試衣服？你明天是要陪他參加我公司的慶典嗎？”王家玉收起了那副花花公子的樣子。眉頭擰成疙瘩，手裏舉著的咖啡也放了下來。
“對啊，難道不能帶女伴？”這種商業活動，帶個男伴女伴，就算帶隻狗也無所謂吧。
“當然可以，隻是你要考慮清楚。楚欽要是把你帶去了，可就把你當外人了。”王家玉笑得狡黠。
“什麽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服務員，還是幫我打包吧。”王家玉的榴蓮千層一口沒吃，打包走也不知道會怎麽處理。他不回答我的話，隻是神秘笑著轉身就走。
出門前，他回頭對我眨了眨眼，那眼神好像在告訴我。等明天，我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而那並不是什麽好事，至少對我來說不是好事。
我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我對楚欽來說本來就是外人啊。但是我對王家玉吐出的這兩個字，在心裏就感覺像個疙瘩，堵在心口非常難受。
王家玉似是有些看好戲的意思，他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麽？他不會想要把我脫光了推到台上，當眾羞辱我吧。怎麽可能，要有這個想法，他何必花時間精力陪我去設計造型。
“唔！”我的嘴突然被一雙大手捂住，他摟著我的腰將我半舉了起來，我隻有腳尖在地上摩擦，一直不停的向後被拖曳著。身後的人非常有力，但一股熟悉的味道也透過指尖傳進我的鼻子。
“妹妹，別怕！千萬別叫！”我被拖進了一個小巷子裏，被警告著，我皺眉發出嗚嗚的聲音，他把我勒得已經呼吸苦難了。
“別叫別叫！”他再次出聲，試圖讓我的躁動安靜下來。我努力平穩了呼吸，用細微的動作點了點頭。他緩了緩手上的勁頭，慢慢的移開。
我回身就抽了他一巴掌，對著他不由分說的就是亂捶亂打。他出奇的也不反抗，一邊求饒，一邊用手遮擋我這雜亂的攻擊。
“你瘋了嗎！有話不會好好說！”我捂著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好像有些拉傷了。
“噓！小聲點！”他食指比在嘴唇上，緊張兮兮的四處張望著。他將我又往跟隱蔽的地方帶了帶，見外麵靜悄悄的一片，這才撫了撫胸膛。
“妹妹，救救我！”葉範在我麵前撲通一聲跪下，他幾乎都快流出淚來。在地上苦苦的哀求，雙手抓著我的手腕，好像溺水的人捉住最後一根浮木。
“你又怎麽了？”我被他晃得有些站不穩，他的情緒太激動了，連話語都已經說不清楚。咿咿呀呀的，我隻能分辨出救命，被追這幾個字。
“是男人就站起來把話說清楚！”我真替爸爸感到悲哀，他苦心栽培，認為能當大任的兒子，就是這個模樣。“鬆手！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葉範嚇了一個激靈，立馬像觸電似的跳了起來。他伸手抹去了眼角露出來的淚，喘氣著將哭腔咽下去。他雙手作揖，一副求饒的狗樣子。
在他混亂的語言中，我聽明白了一部分。大概就是說他欠了高利貸，現在到處被人追債。前幾天險些被人砍掉了手指，所有他藏匿的點都被發現了，現在走投無路，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已經一天沒吃的了，好妹妹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葉範幾乎又要哭出來，他身子在微微發抖，是真的非常無助。
“欠了多少錢？”我冷冷問道，或許自己有些冷血，但對他的遭遇，我心裏真的沒有一絲波瀾。他今天的慘狀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我跟媽媽無數次的奉勸，都被他當成了耳邊風。
他不敢說，吞了吞唾沫，比出了一個手指。
“一萬？”應該不止，他上次的賭債已經幾十萬了。按照他貪得無厭，屢教不改的德性。隻會越來越過分，不會收斂到因為一萬塊，而這個數字的高利貸，一點都不可怕。
“一千萬。”他顫顫巍巍的聲音，跟蚊子差不多。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低下頭像個害羞的女孩，弱弱的又說了一遍。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手拍額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葉範，一千萬的高利貸你都敢借，你究竟有幾條命。”我心中有很多話想斥責他，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好媽媽已經過世了，不然非得被他氣死不可。一千萬，他憑什麽認為我有能力能幫他。我就算是在夜總會跳一輩子的舞，也不可能賺到。
“我幫不了你。”我甩下一句話，不想再去看他一樣。他見我要走，猛然的就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眼睛不在悲哀，反而變得有些冷硬。
哼，每次都是這樣。軟磨硬泡，好話說盡了沒有，就該對我使用暴力了。
“啊！”他吃痛的捂著自己的手腕，一絲燒焦的氣味彌漫在空氣裏。他被我點到的地方，手上的汗毛在冒著青煙，他也疼得嘶啞咧嘴直哆嗦，嘴裏發出嗚嗚的忍痛聲。
我手裏握著一個粉紅色的小電棒，這是前些時候為了保護自己在網上訂購的。這原本是為了避免楚欽再對我施暴，做一絲絲微弱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