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不想配合
“他在跟你相處的過程中,有對你施暴嗎。我們的警員調查過你原來住的地方,街坊鄰居都說有個男人會來經常來騷擾你,對你還拳打腳踢的。”誌虎哥明明知道那個對我施暴的人是誰,現在卻想混淆概念。
“那是我的哥哥,他知道我做舞女賺了錢,每周都會來強迫我要錢。”我流利的說了出來,看到他非常吃驚的表情,或許他沒想到我會這麽回答。
“小卓,我這筆錄是有錄音的,想清楚了再說。”誌虎哥低聲說道,點了點桌子旁邊放著的一個錄音筆。
“我沒說錯,隻要你拿著葉範的照片去給鄰居辨認,他們都能認得出來。”我並不打算給他繼續做偽證,對著那錄音筆更加大聲的說出來。
誌虎哥臉色有些變了,他手上的筆也頓住,對於我說的話他不知道該不該記下來。這不是他想要的,也沒想到我會這麽說。
“你知道是做什麽的?”誌虎哥隻能硬著頭皮往下問,淩亂的字跡顯得更加的潦草。這份記錄不是他想要的,估計也不打算認真的去記錄。
“商人。”我簡短的回答。他也記了下來,也知道了我不打算配合。他皺眉寫著,臉色已經有些生氣。
“隊長。”一個年輕警員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說了什麽。然後他的臉色就非常難看,雙目瞪大像聽到了一聲雷擊在耳邊炸響。他立即合上了手邊的文件,對我說道。“在這等我。”
他連多餘的話都來不及說,步履匆匆的就離開了。
“他鬥不過阿欽的。”阿武走到了我的身邊,給我遞了杯一次性水杯裝的水。他麵色輕鬆的半坐在辦公桌上,看著慌張而去誌虎哥的背影,輕微的笑了。
“喂,你不要坐在辦公桌上。”某個警員警告了不規矩的阿武。阿武撇了他一樣,站了起來伸手示意不好意思。同時走過去,低頭記下了他的警員編號跟名牌。
“我記住你了小年輕。”阿武哼了一聲,走回了原本自己的位置。規規矩矩的坐著,攤開了手表示無所謂。
“嚇唬誰呢,這是警局,還不老實!”某個年紀大些的警員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走到阿武的麵前,粗魯道:“到了警局還敢戴墨鏡,一個司機裝什麽大佬!”
話未說完,他迅猛的揮下大手,扇掉了阿武的墨鏡。我看見了阿武的臉,才明白他為什麽總是戴著墨鏡,就算是晚上也從不拿下來。
“啊!”那個警員像見了鬼一樣,嚇得踉蹌後退了幾步,臉色發白,嘴唇顫抖。所有的人被這一聲高呼吸引了注意,他們也都紛紛的傳出了驚嚇的輕呼。這一幕,我就是在遠處看了,也忍不住心驚肉跳。
阿武的左眼是空的,隻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大洞,深邃而驚悚。他咧嘴一笑,像極了恐怖片裏半人半鬼的怪物。他淡定的俯身撿起自己的墨鏡,抬眸用自己僅剩的右眼瞪了那警員。
警員嚇得當場就是一個哆嗦,啊的小聲叫了出來,粗重的呼吸全場都聽得見。
“對不起,嚇著各位警察朋友了。”阿武帶上墨鏡,露出謙和的笑,對著周圍禮貌的微微躬身。
“阿武。”遠處,楚欽被兩個警員帶著走了出來,我連忙站了起來,見他還是穿著那天的西裝,隻是臉色憔悴了些,看起來像是一晚都沒睡。
“先生。”阿武在人前都會對楚欽用敬語,他快步的走到他麵前。楚欽對著他點點頭,桂嫂等人也都迎了上來,紛紛的開始問候他有沒有事。
“沒事了,阿武你先送桂嫂他們回家。”阿武回頭看了看我,聽從楚欽的命令,先領著桂嫂跟仆人們離開。
“你怎麽來了?”楚欽走到我麵前,他似乎對我的出現很意外。我是誌虎哥的線人,出現在這裏不是很正常嗎。他該質問我有沒有出賣他才對,怎麽眼神裏反而還有一絲關心。
“誌虎哥讓我來的。”我淡淡的回答,並不打算先解釋。
“我想也是,他真的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對我的機會。”楚欽拿起我桌上的那個水杯,仰脖就喝了個幹淨。他的嗓音聽起來很幹,不會一直都沒喝水吧。
我想起電影裏那些審訊犯人的情節,有些警察對付窮凶極惡的犯人,都會徹夜不眠的審訊,不給一滴水喝,直到犯人精神崩潰,最後認罪招供。
“簽完字,你就可以走了。”誌虎哥從後麵走來,臉色非常的難看。他將一份文件夾不客氣的扔在桌麵上,七歪八扭的。
“謝謝。”楚欽隨手畫了個抽象的符號,反正我看著不像他的名字。這倒是他的性格,對他不客氣的人,他也不會客氣。
“走吧?”楚欽在詢問我。我見誌虎哥的神情非常的氣惱,對著我搖了搖頭。
“好。”我輕聲答道,忽視了誌虎哥對我的暗示。“該問的,何隊長應該已經問完了,還有什麽需要協助的,我們很樂意合作。”我特意用了我們的字眼,誌虎哥麵容僵硬。
“沒有了,如果有需要,會再聯係你們。”誌虎哥對著楚欽狠狠瞪了一眼,眼內含火。他連那份簽字的文件也不拿,怒氣十足的快步離開。
“唉,累死了。”楚欽坐在出租車裏,脖子向後仰著,他真的顯得非常的疲憊。
“他們審訊了你一夜?”我想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我見他身上沒有傷痕,看來嚴刑逼供並沒有出現。
“嗯,一晚上問了我上百個同樣的問題。別說,這招真的管用,我的腦子已經快神誌不清了。”楚欽敲了敲頭,他是真的難受。他就算熬夜忙公務,第二天也不會有這麽痛苦的表情。
“他們怎麽能這麽對你,就憑一個神誌不清毒癮發作的人的兩三句話,就把你當做嫌疑人來審問?”我質疑警隊的做事風格,或許這就是誌虎哥自己擅自的行動。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提審我了。”楚欽挪了挪身子,他好像怎麽坐都沒辦法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
我忘了,楚欽是個有前科的人。對於坐過牢的人,警隊真的會格外的注意。我歎了口氣,想開口問他們都怎麽問的,但見他疲憊的樣子,將所有的問題又都咽了下去。
“看到何誌虎的樣子,我猜你沒有配合他,對吧?”楚欽閉著眼問我。“如果你有一絲絲的配合,我還會被拘留觀察。”
“我隻是說了實話而已,對警察我哪裏敢說謊。他們都是刑警隊的人,一眼就能看穿我。”我不想告訴他,審問我的人是誌虎哥。
“你是不想說謊吧,那裏都是何誌虎的人,就算明知道你說的是假的,他們也會假裝看不見。為什麽?我想不出你袒護我的理由。”楚欽頭倚在後座上,轉過臉來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