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雙簧試探
賽琳說她有專門的醫生在治療楚欽,我想這都是她做的掉包計吧。現在除了她,沒人知道楚欽在哪。阿武每天都是愁眉苦臉,一定也是在跟她周旋,想辦法查清楚欽的下落。
“你說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呢?”據他們說,警隊調取了醫院當天的監控。楚欽確實是被抬上了轉移的救護車,臉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他本人,
一路上也都沒什麽意外,可到下車的時候,那扛著擔架的醫生恰好遮住了楚欽的臉,一路推車一路都遮擋。角度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反正運出來進病房的,不是楚欽。
我猜如果楚欽真的在賽琳那裏,視頻上的那幾個醫務人員就是賽琳買通的,警察也一定已經查過了那些抬人的人,如果不是一無所獲,他們怎麽會這麽愁眉苦臉。
“鐵定掉包了唄,隻是我們不知道怎麽做到的而已。問遍了醫院,也都不知道有這回事。”他們調取了所有醫院的監控,尤其是重症監護室門前的那幾個,反反複複的看了幾遍。
但重症監護室的門不是亂開的,從裏麵運出來的人,要麽就是已經身亡,要麽就是要動大手術。在那幾天裏,推出來的都是些老頭子老阿婆,就沒有一個年輕人。
“你們找醫務人員問過了嗎,我隻是那幾個負責運送楚欽的?”我見他們輕蔑一笑,好像我問出來的問題非常的幼稚。
“當然問過了,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大活人從這到那幾十裏地,就這麽換了。那幾個人都是老職工了,我們去問他們的時候,一個個還都不相信呢,好像我們要賴他們似的。”
竟然是老職工,我先前的猜測難道是錯的?我靠在車門上,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可能。
“葉小姐,你也別費腦子了。他們比我們聰明多了,要真是他們下的手,就是我們想破頭也得不出個結果。”某個警員苦笑的搖搖頭,非常唏噓。
“唉,怎麽時候這種話。我們是警察,賊總有一天要栽在我們手裏。”他的同事有些生氣的捶了他一下,對於這種喪氣話很反感。
“我這說的是事實,要是警察真這麽神,這世界上還會有那麽多犯罪份子。從古到今,無論刑法多麽嚴密,都是有亡命之徒。現在也沒了嚴刑逼供,我們幹就嘴皮子去磨,誰還怕我們。而且現在還有律師,就是被定罪了也是從輕處理。”警員似乎有過什麽不公平的待遇,他說話時總是有些惡狠狠的。
“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獵人,終有一天這惡有惡報。”另一名警員看法倒是很陽光,他高昂著頭氣勢勃勃。
“得了,何隊長算是聰明絕頂的人物了吧。在楚欽這還不是栽了跟頭,就你跟我,連何隊長的腳趾頭還不如呢。”警員嗬嗬笑著,他對同事的莫名自信有些不屑。
“栽跟頭怎麽了,何隊長在明,楚欽在暗,本來就難對付。何隊長屢敗屢戰,就這毅力,楚欽到手是早晚的事。”兩人你一樣我一語的爭論起來。
我在旁邊默默的聽著,等他們將碗裏的麵吃完。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感覺,他們是在演戲給我看。一個黑臉一個白臉,就為了試探我,看我是站在誌虎哥這邊,還是已經變節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被楚欽影響的有些多疑。而這些多疑都不是多餘的,在前幾次對誌虎哥的猜測裏,我的想法都得到了證實,還是以正確的方式得到證實。
做警察的哪有替賊說話的份,如果那個警員真的認為警察鬥不過賊,那他何必還在這份崗位上堅持呢。那點微薄的工資,他做任何動作都可以獲得。
“葉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啊?”他們爭論完,開始對著我說話。
“沒有啊。”他們將吃完的麵完放在車頂上的餐盤裏,用紙巾擦了擦嘴,我知道他們試探過後現在開始轉向我了。
“現在楚欽沒在盯著你,他身邊那個小子也不在。有什麽話你可以跟我們說,這便車上不會有錄音或者竊聽器,放心。”某警員敲了敲車子的窗玻璃,對防範措施非常的自信。
“真沒有,剛剛這位小哥也說了,楚欽真的很聰明,連何隊長都鬥不過他,你們覺得我在他這能發現什麽呢?”我聳聳肩,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別這麽說,你一定發現了不少的情報。何隊長三番兩次的接見你,就連局長都提過你的名字。”警員說他偶然聽到何誌虎跟局長的電話,其中就兩次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是嗎,可能是我的身份比較敏感吧。”他們都知道我跟何誌虎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隻是不知道親密到什麽程度而已。
“我說姐姐,你也別糊弄我們了。我們雖然是資曆尚淺的小警員,但好歹也是正規警校畢業的。也許是機密不該說,我們也就不問了。”他們相視一笑,看穿了我這淺薄的伎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也別怪隊長,他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你相信我,隊長真的什麽方式都用過了。”警員別有深意的對我說道,他覺得我會因為安插在楚欽身邊做情人這件事而憎恨何誌虎。
說到底,他們還是懷疑我已經變節了。他們從第一句開始,就懷疑我知道楚欽被運送走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會在交談的過程中,時不時的看我一眼。
“我也想知道那個家夥究竟是死是活,這樣整天呆在家,出門被看護的日子,我也是過夠了。”我抱怨說道,不管他們相不相信,我盡力的將表情做的非常的苦惱。
他們兩人真的是出入隨行,在外麵閑逛商場,就連我上洗手間都要守在女廁門口。讓我有種被監視,而不是被保護的感覺。
不過他們也有些監視的意思吧,手下的想法往往來源於他們的頂頭上司。如果誌虎哥完全相信我,隻是下了保護的命令,他們才不會這麽投鼠忌器。
“我們雖然不比隊長,但既然接到了任務就會保護好你,別擔心太多。但是,如果您有什麽別的想法,警隊裏也會跟著轉變想法。”警員將托著空碗的餐盤遞給我,隨後向我又道了聲謝。
我不多做言語,徑直走回了家裏。邁入家門的一瞬,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才想起給他們做了麵,自己還什麽都沒吃。我將剩餘的麵條,也一起下鍋煮了,放了些醬料做成拌麵。
我隻是填飽肚子,被那兩個警員的話弄得我毫無食欲。就在我獨自用餐時,阿武居然回來了。他的車子開得非常快,以至於刹車時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聲音。
他的臉色比平時緩和了些,走進來見我在吃東西,本不想說什麽,可看到洗漱台那邊,立即又板起了臉,略有怒意。
“你給外麵那兩個人做了飯?”我才發現他們吃剩的兩個空碗我還沒有洗。
“恩,他們怪可憐的,給他們送些溫暖。我什麽也沒說,因為我什麽也不知道。”我不懼怕阿武,就算我真說了什麽,他也不會對我怎麽樣。
因為楚欽不希望我受到傷害,阿武作為一個忠心的手下。除非楚欽死了,否則我不會有性命之憂,最多也就是受軟禁而已。而外麵又有兩個警員在守著,阿武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阿欽真的把你寵壞了。”阿武冷哼,他對我這幾天的態度都是如此。主人下落不明,我也不指望他有什麽好心情。“快吃吧,吃完跟我去見他。”
我的筷子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嚴肅認真的臉。我險些有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剛剛說什麽,去見誰?
“你找到他了?”我喃喃問道。
“我一直知道他在哪,談不上找。”阿武坐在我對麵,看著我麵前的食物,揚了揚下巴示意我快些吃。
“一直知道?你這幾天不是都在找他嗎?”我每天都能看見他匆忙焦慮的臉,那是一種極其不安的神情。我本來沉重的心情,也會隨之更加沉重,任何人看了都會忍不住揪心。
“我跟楚欽同時出的事,也是同時住的院。他的情況比我更加危險,你認為我會讓他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嗎。”原來阿武這幾天都是在演戲而已,如果他不這樣表現,那兩個小警員早就馬不停蹄的趕在他後麵了。
頓時,我心裏五味雜陳。想到剛才那兩個警員的雙簧,其實一個人說的也沒錯,賊有時候真的比警察要聰明得多。騙過了我,也騙過了那兩個從正規警校畢業的人。
“那你要怎麽把我帶出去?”阿武自己開車走也就罷了,帶上我的話,他們一定會跟上來的。
“你可以出去看看,快點吃,我在外麵等你。”阿武大方的站在門口最寬敞的地方,他點燃一根煙在抽著。我快速的將麵吃了兩口,讓自己進入一個不餓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