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文件有假
楚欽像是說著一個普通的理論，他仿佛不知道婚姻意味著什麽。還是對他們來說，這層關係一點也不重要。
既然賽琳那麽聰明，難不成就想不到楚欽是在利用她嗎。對於感情的變化，女人是很敏感的，就算一時被情感迷惑，最終也會醒來。
如果楚欽真那麽忌憚賽琳，這樣玩弄她的感情，終有一天隻會遭到報複。他這樣算是在玩火，就連我都忍不住替他緊張起來。
“賽琳呢？”我問道。既然這裏是賽琳的地方，那她為什麽不在。阿武將我帶來這裏的事情，她的手下一定會告知她。我在這呆了這麽久，她也該出現了。
“她去處理她的事情了。”楚欽壓低了聲音。“實話告訴你，賽琳做的事情，比我還要越過警戒線。如果何誌虎將目標鎖定在她身上，我保證他一旦成功，立即官升三級。”他誇張的比出了三這個手勢，自嘲的笑了笑。
“你跟她難道是在那些生意上認識的？”我有些好奇他們的相識相遇。賽琳全身都是國際氣息，衣著香水都沒有一件國產貨。而她跟助理的交流也全用的是我聽不懂的外語，我猜她該是個外國籍的華裔。
楚欽從小就跟媽媽搬到我們小區，在我看來，他們那樣的家境是不可能有出國機會的。如果是在我認識他們之前有過海外經曆，再窮困潦倒的回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如果是那樣，在那麽幼年時候認識的人，到了成年早該斷了聯係，又怎麽會再有機會見麵。生活不是偶像劇，沒有那麽多低概率的事件發生。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楚欽不打算告訴我，在桌上撿起個蘋果，讓我幫他削。原本準備的那些，都因為暴露在空氣中而有些不新鮮了。
我也不再去問，早已習慣了他的方式。每當遇到他不願意說的事情，就會找這樣那樣的事情讓我做。我聽從他的話，坐著安靜的削蘋果，用眼角打量著他。
“何誌虎這段時間該忙瘋了吧？”楚欽沒有沉默多久就開始問我有關警隊的事情，阿武一定已經跟他說了那兩個青年警員保護我的安排。
“我也不知道，他要是忙我還羨慕他了。你不在的時候，我被他們看守得像個犯人，就是逛街吃小吃都一點意思沒有。”我手上停了停，回想起食不知味的十幾天，像過了十幾年那麽長。
“他這麽做是對的，畢竟我身邊隻有你一個女人。那些死對頭找不到我，就會找上你。就算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也會拿你來出氣。”楚欽的眉頭擰在了一起，思考著那些死對頭。
“你們查出什麽了嗎？”我看了看他插滿針管的手臂，將蘋果放在桌上碟子裏，將它切片。
“套我話？”楚欽帶著笑音說道，他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偏偏就要來讓我緊張一下。
“隻是好奇。”我用牙簽挑起一片蘋果，送到他的嘴邊。他配合的張嘴吃下，說了聲謝謝。
“說實話，我這邊是什麽都還沒查到。至於賽琳嗎，她好像知道些什麽，但就是不願意告訴我。”楚欽挑了挑眉，對於這點輸給賽琳，他並沒有什麽不高興。
賽琳那天給我看那視頻，她已經通過她背後的科技團隊找出了肇事者以及肇事者背後的那些人。如果楚欽知道是誌虎哥想要他的命，估計會展開瘋狂的報複吧。
我對賽琳保密的舉動有些理解了，我也不打算告訴楚欽事實。跟警局作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好下場。這不但是保護誌虎哥，更是保護楚欽。
“那個，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偷取他筆記本內資料文件的事。那天我潛入他的書房，被阿武發現了。在那之後，他一定會檢查自己的筆記本，隻要查一查，就知道電腦有沒有被動過。
“知道什麽？”楚欽一臉疑惑的問我，表情幾可亂真。
“不用裝了，你一定知道我偷偷拷貝了你的優盤。隻是你不說而已，你相信自己的加密程序不會被破解。但是警隊的人已經成功的破解了，誌虎哥也已經把我的免罪協議給局長簽字蓋章。不管我願不願意出庭指證你，你都免不了被傳喚。”我鼓起勇氣，一口氣將想說的都說完。
坦白之後，我才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適合做什麽線人臥底這樣的工作。不單是因為沒有接受過訓練，心理素質差，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不善於說謊。
或許是受媽媽的影響，我對灰色地帶的事情都非常的抗拒。如果不是媽媽病重，我死也不會進入夜總會這種地方，更不會為了錢而出賣自己，撒謊欺騙隱瞞盜竊，做出一樁樁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葉卓，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差的線人。”我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隻聽他低沉說道。“何誌虎把你安插在我身邊，他這也算是狗急跳牆了。不過他也很高明，你這樣的人，確實讓我難以下手。”
他將自己撐著坐起來，我感覺有一道淩厲的目光在直視著我的側臉。我不敢正眼去看他，咬著牙看著自己的鞋尖，不敢說話。
“第一，你是成功偷取了我的文件。第二，你也確實把它存在了銀行裏，沒有第一時間上交給何誌虎。第三，你們破解的文件，根本就不是屬於我的文件。”楚欽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確保我聽得清楚。
“不可能，是我親手盜取的信息，也是我親手存進銀行從銀行裏取出來，誌虎哥從我手裏拿走並順利破解。如果不是你的文件，他們怎麽會給我免罪協議。”我看他不像開玩笑，也不是在安慰我。
“賽琳已經把那個優盤給掉包了。”楚欽緩緩說道。“你以為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商業精英？我忘了告訴你，她身懷絕技，就是在博物館裏，都能不動聲色的偷走她想要的小東西。”
楚欽流露出一個怪笑，他像是吃過不少虧。也許賽琳在他身上，曾經偷走過不少東西。
“但是她跟誌虎哥隻是簡短的握手而已，除此之外沒什麽身體接觸。”我回憶起那天在銀行見麵的場景，
“扒手偷手機，也隻需要一瞬間的接觸而已，賽琳遠比你想的要可怕。你竊取我的優盤是真的，你說經過也是真的。隻不過，在最後關頭，她來了個移花接木。”
難怪誌虎哥能成功的解密那個優盤，原來都是設計好的。賽琳偷換的優盤，我想並不是很難解決，一定是在警隊的技術水平之內。既然她對敵人了解的那麽清楚，就肯定也知道警隊科技人員的水平。
我在誌虎哥的辦公室裏等候了不長不短的時間，如果利用那段時間來成功解密，那真的是不會顯得太過輕鬆。她早就設定好難度了，就這樣把誌虎哥又戲耍了一通。
“那誌虎哥又免不了被處罰了，一堆無用的文件換了局長的簽字，他讓局長成了一個笑話。”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誌虎哥要是發現資料是假，在局裏他都會灰頭土臉。
“誰告訴你文件是無用的？”楚欽神秘的笑了笑。“放心好了，你的誌虎哥不會被處罰的，反而還會因此而獲得一個小功。”
我糊塗了，誌虎哥不是他一直很討厭嗎，怎麽會幫他獲得一個小功勞。楚欽滿足的躺在床上，他盯著對角的陽光歎氣，他先過去曬曬太陽，可惜不行。
通過門口的守衛，我大概也知道這是為什麽。這是害怕狙擊手吧，可這樣的擔憂是多餘的。警隊就算再怎麽樣，也不會派出狙擊手來。
賽琳是在布置假象，她瞞下警隊是凶手的事實。再通過製造隱藏凶犯的樣子，來告訴楚欽。他真的有死對頭在對付他，而且是步步緊逼的那種。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阿武在樓下暴打的那個人又是誰呢？聽他警告的語氣，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的腦子瞬間又被問好所填滿，他們的事情真的太過複雜了。無論是楚欽賽琳阿武還是誌虎哥，他們對我都有隱瞞。我也確實不該了解，隻是這樣陷入五裏霧裏的感覺非常難受。
“跟我說說賽琳吧，我想在日後還有的是機會跟她見麵。”我攤開了手，深深舒了口氣。
“賽琳啊，跟你年紀差不多。美英法的名牌大學都有她的足跡，而且她還都是拿了博士學位畢業的。真受不了，這個女人怎麽那麽能念書。”楚欽他在學校的時候也是成績優異，怎麽會受不了讀書呢。
“她是華裔？”我要確認她是不是外籍，這樣能能獲得些線索，猜測他們的認識經曆。
“是華裔，還是雙重國籍的華裔。至於哪國跟哪國，我也不記得了。我跟她在結婚之後就沒有見過麵，如果她不回來，我都險些忘記我已經結婚了。”楚欽嘴裏念念叨叨著國家的名字，一個個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