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兄弟
許多人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我連忙站起來,將沾滿汙垢的手拍了拍。還好沒有擦破皮,但真的是疼極了。我假裝沒有看見那輛也停下來的灰色車子,到附近的小超市裏買了一包濕紙巾,先把自己的手擦幹淨。
就算沒有從連有天的口裏問出來,但至少我確定了他們之間一定有事。“您好,請問你們這裏有後門嗎?”我悄悄的對收銀員說道。“有人跟著我。”我指了指外麵,麵露難色。
收銀員好像也明白了什麽,點點頭離開了櫃麵。他們的後門是不開的,但是為了我,用鑰匙專門開了後門。在我的謝謝之中,我成功的甩掉了那兩個警員。
我輕笑著從後門對著的巷子裏出去,難怪電視劇裏的賊都那麽容易擺脫掉警察,我這小小伎倆就已經成功兩次了。不過也不怪他們,兩個人是武警,又不是專門負責追蹤的警察。
“對不起了。”我心裏向他們兩人道歉,兩次跟丟,這次連追蹤器也沒了。希望誌虎哥不要對他們太苛刻,畢竟這都是我的錯。
正當我還沒走出去,誌虎哥就給我打來了電話。我皺眉不知道該不該接,那兩個武警應該不會這麽快就給他訊息吧,在他們看來,我不應該還在小超市裏嗎?
就算追蹤器出了問題,誌虎哥也不該打過來。這不等於自己承認對我使用了追蹤器嗎?我一頭霧水中,還是決定接下電話,不然見麵的時候會更加尷尬。
“小卓,你沒事吧?我聽他們回報,你被連有天劫上車,他還把你推下來,他沒對你做什麽吧?”誌虎哥一連快速的說道。
“我沒事,這一直開車他能對我做什麽,而且我這不是已經下車了嗎。”我將腳步放慢了些,手捂著話筒,不讓雜音進來。
“你怎麽會遇見他?你們兩個認識?”對於誌虎哥來說,在王家玉的公司慶典上,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麵。除此之外,我們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就算是那次慶典也沒有任何交談。
“我落枕了,去醫院做治療,他剛好也在。”我照實說了,他一定會去醫院查證的,我說謊沒有意義。
“這麽巧嗎?”誌虎哥質疑道。“以後還是讓他們跟在你身邊吧,我知道你不舒服,但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如果剛剛連有天直接把你帶走,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他像個嚴格的家長,在訓斥著我這個不聽話的孩子。“這不是還有你給我的兩大保鏢嗎,連有天的車開的再好,也有道路的監控,我相信你們會在第一時間趕來。”我隻能說些好聽的。
“唉,算了算了,你現在出來,我讓他們送你回去。”誌虎哥歎氣說道,他對我雖然不滿,但也不好明說。
“好,我現在就出來,你讓他們。”我故意將話說一半,就把手機掛斷了。我關上了手機,快步的離開這個地方。我在假裝自己被劫持,誌虎哥隻要告知那兩個武警,他們就會立馬進小超市裏。
隻要亮出警察的身份,收銀員立即就會知道我騙了他。他們不用一分鍾就能從後門出來,如果我不快點離開這裏的話。這出自導自演的戲,可就穿幫了。
我靈機一動,順勢躲進了後門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裏,我假裝觀看貨架上的商品,站在角落裏看著兩個行色匆匆,分頭兩邊追蹤的人。
他們的偵察能力一定比我強,速度也比我快很多。在這沒什麽車的地方,我是跑不掉的,與其冒險還不如呆在最危險的地方。我希望他們兩人能就這樣分開,不要在回來這裏碰麵。
在狹小的便利店裏,我來來回回轉悠著,收銀員在手機上看著電視劇,倒也不懷疑我。大約過了十分鍾,我見他們都沒有回來,應該是追遠了。
我什麽都沒買,快步的走出去,我想我不會這麽倒黴,這一出去就被他們逮個正著吧。我像個賊一樣左顧右盼,躲躲閃閃的。一路都沿著路邊,如果遇到他們,還能找個遮蔽物。
在戰戰兢兢之中,我還是成功的甩掉了他們。我打車回到了家,這一次直接就坐到了家門口。豈知,那兩個武警居然已經在家裏等我了。
我當時真是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麽要回家呢,他們跟丟了我,絕對不會輕易罷手的。誌虎哥之所以換這兩個人,就是為了更好的跟住我。他們兩人的身手想必不比阿武差,所接受的指令一定也比那兩個人要嚴苛。
“葉小姐,你回來了。”其中一人走了上來,對我說道。“看到您平安無事,我們也就放心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們的隱蔽保護可以直說,下次我們會更隱蔽一些,做到絕對的隱形。”
我的伎倆被他看穿了,我對他仔細打量了一下。他身材不高,大約就一米七的個頭,兩隻單眼皮的眼睛讓他看起來略微有些斯文。隻是他說出來的話就像石頭一樣冷硬,讓我沒了好感。
“既然你知道,那就請出去吧。”我同樣也不給好臉色,對誌虎哥我已經明確表示過不喜歡這樣了,但他沒有對我的心情做出理解的舉動,反而還下了追蹤器這樣的東西。
“我叫於慶,他是我弟弟於賀。這是我的電話,我希望你能輸入到快速撥號裏麵,有什麽危險一個數字撥通,我們兄弟倆會在最快時刻趕到你身邊。”於慶將一張小紙片遞給我,上麵工整的寫著一排數字。
“放桌上吧。”我並沒有去接,冷冷的甩給他一句話。“我想休息了,還請兩位自便吧。”我坐到了沙發的主位上,眼神無畏的看著他們。
“葉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你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危險。你也許相信楚欽能保護你,但是他一個隨時會送命的人,拿什麽保護你。警與匪之間,你該明白如何選擇。”於慶說完轉身就走,弟弟於賀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站起來對我看了一眼,眼神冰冷的也跟著走了。
於賀比起哥哥來更加的冷漠,他們武警不該是滿腔熱血嗎,怎麽我好像在他們眼裏都看不到任何感情。在便利店的時候,他們就算在瘋狂的找我,眼睛裏也都是冷意。
“這個女人,還以為自己真的是少奶奶了。”遠處,我聽見不知道是兄弟倆誰的聲音。
“就讓她暫時囂張吧,這樣的女人,你跟我見的還少嗎。”另一人回答說道。“人在高位總是容易迷失自己,過不了幾個月,等被甩了就知道自己是什麽貨色了。”
他們好像還在說什麽,但我隻能聽到這些。警隊裏有不少人的言語都很粗鄙,對他們兩人的粗俗用語我也並不覺得奇怪。隻是,他們兩人莫非對小三小四這樣的人物很熟悉?
我撿起於賀放在桌麵上的號碼,還是聽他的話收進了快速撥號裏。要是真遇到什麽危險,可能還能救自己。留一手,總是沒有壞處的。
我看著黑屏的手機,不知道開機後會遇到怎麽樣的情況。誌虎哥知道我故意逃脫,對我會是什麽態度呢。我以後要再見他,那真的就很尷尬了。
“笨蛋。”我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剛剛不該對那兩兄弟態度那麽惡劣的。如果我說些軟話,就當做是不喜歡他們的跟隨而小任性了一下,他們或許不會報告給誌虎哥。
“你才知道自己笨啊。”一個男生從樓上傳來,我嚇了一跳。這房子的男傭才兩三個,他們都不敢大聲說話,怎麽會有男聲。我順著台階上看去,卻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剛剛是不是來人了?”楚欽身穿輕衣,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艱難的從高高的樓梯上下來。每一步我都擔心他會踏空,我小跑著上了台階,單手扶住他的沒受傷的那隻手臂。
“你怎麽回來了,你的傷還沒好。”他的手臂還纏著紗布,這樣用力去拄著拐杖,不會讓傷口再次受傷嗎。
“沒事,剛剛誰來了?”楚欽別開我的手,自己拄著拐杖,再次一步一步的邁下台階。我再次攙扶上去,但他還是拒絕了我。但他回頭對我笑了,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是誌虎哥派來的兩個武警。”我老實告訴他,心裏又懸了起來。如果那兩個武警發現他在家,那可不是什麽好事。他們兄弟倆最好老實在外麵守著,不要再進家了。
“他們還沒被阿武收拾怕,居然還敢來。何誌虎真是不心疼手下,難怪為他賣命的人跑一個又一個。”出清楚費勁的下完了台階,他挪到沙發上坐下,桂嫂不知從哪冒出來,給他上了一份火腿三文治配咖啡的下午餐點。
“不是他們,是另外兩個,還是兩兄弟呢。”我坐到他身邊,聞著味道肚子也有些餓了,讓桂嫂也給我也來一份。我
“兩兄弟?他們叫什麽?”楚欽端著咖啡頓在空中,有些奇怪的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