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遭囚困
“這個點隊長是不在局裏的,你去了也沒用。有什麽話,你可以等天亮了打電話給他。”於慶開口說道,他的弟弟依舊在旁邊扮演沉默。
“有些事,我要當麵跟他說。”我打開了後座的門,直接就坐了進去。“送我去他家。”我語氣堅決,他們總不能將我趕下車吧。
“葉小姐,警隊有警隊的規矩。隊長也要注意自身的言行,你一個年輕女孩在這時候去他家,隻怕對你對他都不好。”於慶將衣服往自己身上攏了攏,似是要繼續睡。
“你們作為他的手下,一定知道他家在哪裏。快送我去,不然,我就把你們把我跟丟兩次的事情告訴他。順便再寫一封投訴信給你們局長,將你們所做的事都上報。”我毫不客氣的說道。“我一個良好市民,你們無緣無故在我身上下追蹤器,怕是不合理吧。”
聽我這麽一說,兩人立即像見了貓的老鼠。那個追蹤器已經被連有天帶走了,但他們並不知道。那個追蹤器上麵,一定有他們警隊某個人的指紋,不是誌虎哥就是他們兩人。
“給你們一分鍾時間考慮。”我雙手抱肩,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樣子,目光堅決。
他們兄弟二人又在進行眼神交流,我見弟弟點了點頭。於慶便將座椅調直,發動了車子。
“你們究竟誰是兄弟,居然還聽他的?”我覺得好笑,可當我這麽說的時候,我見於慶的側臉居然抽動了一下,他按在檔位上的手也是莫名的抖了。
“他比我聰明。”於慶尷尬的回答。
我心覺兩人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不過眼下我沒想那麽多,隻想知道誌虎哥會給我一個怎樣的交待。
確實我有點太早了,外麵的窗戶還帶著薄薄的霜氣。我這個時候上門是很不禮貌的,吵醒了於家兄弟也有些過意不去。但事已至此,我再內疚也沒用。
我本想跟他們道個歉,可他們倆冷冰冰的樣子,讓我覺得道歉都是多餘的。車窗外的路麵黑壓壓的,除了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人之外,基本沒有其他人。
公路寬闊無人,於慶卻將車速壓的很慢。他小心翼翼的望著左右四周,就是在紅燈停下的時候,都會看看左右的後視鏡,確認一下停在身邊的是什麽車子。
車子開起來搖搖晃晃的,這個車速激起了我的困意。這還真是尷尬,剛剛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決定出門在車上又困了。我強撐著將自己坐直,輕拍著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些。
“要是困了就先睡一會吧,到了我叫你。”於慶見我不停的打盹點頭,好心的提醒。我將身子往車門邊上挪了挪,頭歪著靠在車門上。一方麵是為了不倒下,另一方麵則是不想他們在從前麵觀察我了。
“謝謝。”我實在有些頂不住了,以前就算在夜場工作也沒有這麽困過。可能是這些天太累了吧,我來不及多想,閉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輕柔的叫聲給叫醒。我悠悠醒來,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我登時被嚇得清醒過來,掙紮了起來,然而我的手煩被反綁在椅子後,我這輕動之下繩子割得我生疼。
“對不起,我綁得有些太緊了。”坐在我麵前的是一個男人,聲音渾厚飽滿。我的頭頂有著一個小小的電燈,將我全身都籠罩著。因為他坐在陰影中,我看不見他的臉。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我動了兩下,手腕實在是疼得不行了。放棄了掙紮,我眯起眼睛觀察著男人的衣著,試圖猜測他是什麽人。而我還沒猜,他就將身子前俯,把臉露在了我的麵前。
“誌虎哥!”我驚歎的說道,但我眯起了眼,簡直不敢相信。他獰笑的看著我,點燃了一根煙,將濃濃的煙圈吐在我的臉上。我被嗆的連連咳嗽,別過頭去。
“還是這麽怕煙味,你該還是那個單純的葉卓才對。”誌虎哥將煙又吸了一口,吐在了我周圍。
“誌虎哥,你這是要幹什麽?”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綁我,但有一件事我明白了,我看到於家兄弟就站在他身邊不遠的位置,他們雙手抱肩冷漠的看著我。
難怪我會在車上困意濃重,原來是他們做的手腳。而他們的行為,全都授命於我眼前的這個正直的警長。
“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你們就能收到剩餘的尾款。”誌虎哥對他們說道。於家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也不知是哥哥還是弟弟,其中一點點頭,另一人也聽從般的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他們不是武警。”警長對下屬發布命令,是不需要錢的。誌虎哥這麽說,明顯是雇用了他們。我隻在電影裏看到過相似的情景,這兩個人,難不成是職業罪犯!
“對,他們也不姓於。”誌虎哥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他就這麽抽了一根又一根,中途都沒有跟我說一句話,縱然我一直不停的開口詢問他。
我坐在燈光之中,見他愁眉深鎖。我不知道他在煩什麽,被綁的人是我,改露出這種表情的人是我才對吧。可他的樣子非常的痛苦,好像有人在他背後,用一把無形的刀在刻著他的背。
“楚欽究竟有什麽魔力,讓你對他這麽著迷。”良久,誌虎哥終於說出了一句話。他將椅子挪近到我身前,用一雙迷離的眼睛在看著我。
我別過頭去,受不了這樣的眼光。可他粗暴的擒住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對視。他的手非常的有力,我的下頜幾乎都要被他扭脫臼了。我不敢用力跟他對抗,免得真的會受傷。
“說!他到底告訴你什麽了!”誌虎哥低聲嘶吼著,將臉湊了過來。他滿頭都是汗液,他現在非常的緊張。“他跟你說了我什麽,讓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我!”
他鬆開我的下巴,抓住我的肩膀搖晃了起來。我座下的椅子也被他帶動著挪了位置,手腕被扯得非常疼痛,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沒有!什麽都沒有!你到底做了什麽!這麽懼怕我知道嗎!”我實在疼得不行,高聲的吼叫了出來。他沒有捂住我的嘴,想必我在這大聲說話,外麵也聽不見吧。
誌虎哥的手忽然僵住了,他握著我的肩膀,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臉上的肌肉抖動著,帶下豆大的汗珠。我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東西,叫驚恐。
“小卓,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聽到的那個樣子!楚欽在說謊,他在說謊你知道嗎!他是故意在抹黑我,你知道誌虎哥不是那種人!”誌虎哥幾乎有些發狂了,他拚命的在解釋。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所以我來找你問個明白。”我靈機一動,既然明問問不出來,那我何不將計就計。順著他的話說,沒準能得出些什麽秘密。
“小卓,你要相信我!要相信我!”我忽然發現現在的誌虎哥有些不一樣,他現在的狀態就跟那天葉範在巷子裏的樣子一模一樣。癲狂迷離,但還帶著一絲理智。
“你這樣綁著我,我怎麽相信你。誌虎哥,你冷靜點,把我鬆開我們慢慢說。”我用柔和的語氣安撫著他的情緒,隻要我恢複了行動自由,一切都比現在好解決。
他猶豫了,狐疑的眼光又投向了我。他繞到我身後,我聽見了門鎖響動的聲音。他似乎上了三重的鎖,這是避免我逃跑嗎?在鎖了門之後,他才走到我身後,將捆綁著我的繩子解開。
我的手腕一鬆,瞬間覺得關節得到了釋放。我回頭看去,那捆著我的繩子居然是非常粗大的尼龍繩,難怪把我疼得夠嗆。我揉了揉手腕,安然的坐在椅子上。
現在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我必須要表現出對他非常放心的樣子才行。“誌虎哥,我有些口渴,能給我倒杯水嗎?”我盯著他有些發紅的眼睛,輕聲說道,希望他還能明白我的話。
“好。”他喃喃的回答,走到了陰暗的某個角落,打開了一扇鐵門。我這才發現,原來這幽暗的四壁還有著不少的小門。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一棟什麽建築,為什麽要造這麽多的門。
他這開了一扇之後,我才觀察到許許多多隱藏的門。這裏應該是個密室吧,躲避跟逃走都做了十足的準備。從哪扇門進來都行,從哪裏逃走也都可以。
沒過一分鍾,他手上就拿著一瓶礦泉水回來了。同樣的將門反鎖上了幾層,我並不口渴,但還是做做樣子的小小抿了一口。
“以後不要再這麽嚇我了。”我撒嬌似的對他說道,手按在心口輕輕撫了幾下,擦去了額頭的細汗。
“這次是誌虎哥想多了,但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麽。如果是別人,早就已經被收押調查了。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人格跟局長擔保,才讓你自由了這麽久。”誌虎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