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明角色
“還有其他人?”我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我還以為就是阿武來保護我,避免受到葉範的傷害。
“那些人的身手不比阿武差,但是運氣就沒阿武那麽好了。你的照片裏隻有阿武,我猜那幾個人,已經不知道在哪裏了。我希望他們還活著,但是希望不大。”楚欽舒了口氣,話語嚴重,但他依舊很冷靜。
“既然這樣,那你更應該小心啊,怎麽能前去玻璃廠。”葉範的意思還是讓他一個人去,如果真去,他跟阿武絕對是會沒命的。老玻璃廠廖無人煙,隻要把他們埋起來,再過個幾十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隻是我想到的,楚欽也絕對想到了。他為什麽還能這麽冷靜,他的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恐懼驚慌對他而言,仿佛就是不存在的東西。
“你絕對不能去,一旦去了就回不來了!”我抓住了楚欽的胳膊,生怕他就這樣決定做傻事。
“他們要的隻是我而已,但他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你有沒有想過,葉範為什麽要我的命,他憑什麽敢要我的命。我害他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他撿回一條命就該更加的珍惜,好好活著。同時,也應該知道自己的本事在哪,有沒有資格跟我鬥。但他沒有放棄,你想過這都是為什麽嗎?”楚欽條理清晰。
順著他的提問,我繼續想下去。葉範是個很膽小怕事的人,他以前仗著爸爸的財力,收買了一堆小嘍囉,不夠是狐假虎威罷了。真正輪到他的時候,就像個過街老鼠。
但在餐飲店裏,他底氣十足渾然不懼。我無論說什麽都沒讓他動搖,而他在剛戒毒的情況下,居然有名牌穿,還有足夠的人力資源綁架阿武。
“你是說,他背後有人?”這是肯定的,我心裏已經確定。但那個人會是誰呢,楚欽跟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隻是跟我不同,楚欽的心裏應該是有懷疑人選。
“不管是誰,隻要解決了他,才能救出阿武。明天中午之前,我們要找到這個人,不然我就隻有去老玻璃廠了。”楚欽看了下時間,計算著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去想辦法。
去老玻璃廠,無異於去送死。
“這外賣真慢,平時二十分鍾就該到了。”楚欽皺眉不滿,他還在憂心外賣。我真想翻他一個白眼,這個家夥究竟是什麽怪胎。可以說是死到臨頭了,還在想著吃吃喝喝。
“桂嫂究竟去哪裏,這些天老吃外賣,對你的傷恢複不利啊?”既然他不緊張,我也沒必要緊張下。冷靜下來,我才發現我真的很多天沒有見到桂嫂了,還有那些傭人。
“自從搬入這裏,他們就沒有好好休息過。趁著最近天氣好,又是旅遊的淡季,我放了他們一個月的假,讓他們放鬆去了。”楚欽在自己受傷的時候放人,明顯就不是體恤員工,而是怕他們出事吧。
“那你怎麽不叫我給你做飯?”我中午的時候,大部分還是在家的,隻要他開口,我買菜回來給他做不成問題。
“你做的菜?上次的安眠藥我已經吃夠了。”楚欽半仰在沙發上,盯著手機上的時間,一邊嘟噥著說怎麽外賣還不來。
我聽了心裏一驚,嚇得說不出話來,雙手緊緊的攥住自己的褲子。他一臉的輕鬆,完全沒有責怪的意思。我低下頭,隻敢用餘光去看他。
“你是怎麽知道的?”這安眠藥無色無味的,他們吃了隻是睡得香而已。碗還是我洗的,難道他們做了化學檢測?
“我跟阿武的生物鍾都很準時,就算那天我們睡過了。那幾個保鏢也不會睡過,他們受過專業的訓練,不可能同時一起睡著。我們都出現了這種情況。如果吃了藥,按照體質,你應該會比我們睡得更久,而你又早早的走了,你說是什麽原因。”楚欽喃喃說道,像說了一件平常的事。
“你都知道了,怎麽現在才拆穿我?”我淡然的苦笑,他總是像個縱容孩子的家長,而我就是那個成天說謊的孩子。
“拆穿你很容易,但拆穿了又怎樣呢,也不過白嚇唬你一頓而已。”楚欽笑了,他曾經開玩笑的說我害怕的樣子,帶著點讓人不舍得下手的怯懦。
“你不怕嗎,讓我帶走阿武筆記本裏的資料。”我的行為是臨時決定的,他們不可能早有防備。他們吃下藥之後,我一直都坐在客廳裏,阿武根本沒有動過筆記本。
“帶走就帶走吧,重要的是,你換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楚欽以閑聊的語氣說道,他是不是真覺得無所謂啊,按照王家玉得意的態度,好像並不是這麽簡單。
“換到了,隻是並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感覺。我以為我會很傷心或者震驚,但我想的情緒都沒有出現。”女人的心情真是海底針,根本就摸不著,哪怕是自己。
“假設你出現了傷心難過,崩潰等情緒,你會怎麽做呢?恨我還是?”楚欽做的假設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答,情緒的東西怎麽能假設呢。
我在腦海裏設想了一下,搖搖頭表示自己做不到。爸爸的公司虧損,他是一定的黑手作用,但即使沒有楚欽在中間,葉範也早晚會弄垮公司的。
“我不是那種偶像劇裏的小女生,你以為我會又哭又恨,對你展開一係列瘋狂的報複舉動嗎?”我是不是被楚欽小看了,他要真這麽想,那我就太失望了。
“這也很正常,我在出來的時候,心裏懷揣著的就是報仇雪恨這樣的心情。你們葉家對我做的,可真是不共戴天之仇。”楚欽怒瞪著門口。“尤其是你的哥哥。”
葉範綁架了阿武,他的心裏在燃燒著火。就算他的語氣再怎麽平靜,這一刻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我就看到了那麽一秒,他眨眨眼就隱藏過去了。
楚欽不愧是個高手,誌虎哥這樣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在這麽強大的心裏素質的人麵前,難怪占不到一絲便宜。
“有一個疑問一直在我心裏很久了,我今天必須要問出來。誌虎哥對你究竟做過什麽,這件事情還跟葉範有關對不對。他們兩個是不是多做了傷害過你的事?”我一口氣將話說完,生怕他打斷我。
楚欽定住了,他雙目下垂看著地毯。雙手的手指交疊放在胸前,他嘴角勾起冷笑,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何誌虎是不是對你進行了警隊的特訓啊,我想他們兩個無論哪一個都不會告訴你這件事情。”他沒有看我,而我也隻看見他越來越冰冷的表情。
“沒有什麽特訓,都是我猜的。葉範對你不但沒有忌憚,還變本加厲。他的背後有人這是一點,但有人願意扶持他,他也得願意出麵才行。”葉範這是冒了風險的,如果失敗的話,那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死亡。
楚欽跟連有天是好友,隻要他說一聲,這位黑道巨頭隨便一個電話就能讓人辦了他。消失在世界上,無聲無息的。
“還有誌虎哥,他從你出獄開始就盯著你沒有放鬆。天底下比你壞的人多了,他為什麽死盯著你。我曾經也問過他,他隻是讓我別問那麽多。我不是傻子,我知道這裏麵有問題。”
我的聲音幾乎激動得要喊出來,楚欽紋絲不動,他帶著奇怪的笑點點頭,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外賣終於來了。”楚欽聽見外賣小哥的招呼,他換了一副輕鬆自在的表情,出去接外賣。還跟外賣小哥殷勤的聊了幾句,付了他小費。
“大老遠送來外賣,這小哥夠敬業的。”顧左右而言他,楚欽誇讚著飯菜香,就是不再把話題帶回來。我再追問下去,他也不會告訴我了吧。
我打開盒飯,跟他一起吃著。我心裏有點尷尬,他跟何誌虎葉範都在回避這個問題,我想有必要調查一下了。我斜眼瞄著楚欽,他不會又猜出我的心思,把調查線索通通切斷吧。
“我們能不能談談阿武?”我覺得這樣幹坐著真的太寂靜了,想找點話來說,但現在除了阿武之外,我們閑聊什麽都不合適。
“阿武有什麽好聊的,一個單身男人。你要喜歡他的話就免了,他不敢碰我的女人,哪怕是那些露水的女人。”都什麽時候了,楚欽還是不正經。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阿武。你要去了玻璃廠,凶多吉少。”我越說越小聲,在這幹著急。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其實你在我們這些男人之中,就是個很簡單的角色,你難道沒發現嗎?”楚欽給我夾了些肉片,閑扯的叮囑我多吃點。
“我怎麽就是個角色了?”我嘟噥說道,將他夾過來的肉片放在一邊,暫時不吃。
“何誌虎讓你做我的線人,葉範起初的目的是要你從我這裏撈錢,王家玉想通過你扳倒我,連有天喜歡你。”楚欽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幫我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