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麵對峙
虧我剛才還未他擔心的要死要活的，沒想到他還在吃好喝好。可現在不是我生氣的時候，這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但是葉範給的東西，他也敢吃，真是服了他了。
“急什麽，這飯後甜點不是還沒上嗎。說好了請問吃西餐，可不能偷工減料啊。”楚欽拿起餐巾，優雅的擦了擦嘴角上的汙漬，他的笑依舊那麽從容淡定，帶著一絲瀟灑。
“楚欽，拖延時間是沒用的。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人能救你了。”葉範放著狠話，一邊打了一個響指。我的心揪了起來，還以為他要下手了。可是，出現的隻是兩份甜品而已。
“我楚欽有今天，從來不是靠著誰救，除了自己，誰也救不了我。”楚欽將上來的果盤跟冰激淩看了一眼，還是選擇了水果。他說過，冰激淩是女生吃的東西。
“一個好漢三個幫，人字之所以為人，就是互相扶持。你現在孤立無援，我倒想知道你要怎麽辦。”葉範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說出來的大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
“我可不是什麽好漢，坐過牢的人隻能是落草為寇而已。”楚欽不在乎他的打壓，反而自黑了起來。可是葉範聽到這句話，臉色卻變得不好看了。
“哼，果然你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我知道你對我害你的事情耿耿於懷，可是如果換做是你，難道不會做同樣的事嗎。”葉範不屑說道，朝著楚欽就給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不是你，這件事情上沒有什麽可是。”楚欽冷靜的答道，他回看了過去，毫不示弱。
“嗬嗬，這就是一個窮小子會說的話。無論你那現在怎麽有錢，到底還是擺脫不了你的出身。家財萬貫，坐擁一切的感覺你也已經感受到了。”葉範比了比楚欽，他身上穿著的是價值上千元的襯衫。
“這感覺很好，但我跟你還是不一樣。”楚欽故意的將水果汁滴在了那襯衫上，也不用餐巾去擦，任由它浸透了衣服。
“是啊，我們不一樣。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掏空了我爸爸的公司，間接的害死我媽媽，霸占了我妹妹，還害我染上了毒癮。”葉範說到他自己的時候，才露出了慍怒。
“你爸爸的公司發生了什麽，我想你比我要清楚得多。我們隻不過出了個投資項目而已，你完全可以隻用你名下的財產。要不是你利潤熏心，挪用公款，也不會導致那樣的結果。”楚欽對他說的一切，麵無表情。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說什麽都可以。如果不是你們合夥吞掉了那筆錢，就憑你們幾個，怎麽會發展到現在。”葉範不相信楚欽，他堅稱是自己被坑害的。
“那次投資，我們也都虧了。隻是我們出的少，所以虧的也少。我承認，最後我們是從中撈了一點作為回血，可這算不得是坑害。”這跟黃毛說的一樣，他們隻有一點點好處而已。
“得了吧，你們這夥人就是憑著長得幾分人樣在騙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曾經到我爸爸的公司裏對他出言恐嚇，那個視頻何誌虎已經給我看了。那幾句話真是厲害，要我家破人亡，而你也做到了。”葉範諷刺性的鼓掌，對他比出了個大拇指。
家破人亡幾個字一出來，楚欽手上的動作停了，他一直保持冷靜的麵容也有了一絲變化。他忽然如石像一般的定在原地，臉色冷硬得如雕塑。
“家破人亡，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家破人亡。”楚欽翻起眼睛，他的目光跟桌上的銀製刀叉一樣冷。
葉範忽然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兩個人將他麵前的餐具撤去，包括那玻璃做的酒杯。他們真的非常害怕楚欽，一點攻擊性的東西都不讓出現。
“自殺的爸爸，病死的媽媽，被迫賣出去的妹妹，毒癮的你，真是很慘啊。還有呢，接著說啊。”楚欽逼問道。明明葉範才是主動的一方，可現在楚欽仿佛占了所有的上風。
“你怎麽不說，你害我無辜入獄，毀了我所有的前途。我媽媽也重病住院最後也死了，我連我母親最後一麵都見不上。你知道戴著手銬，接到母親死亡通知書，是什麽感覺嗎！”楚欽話語如雪，將周圍的空氣都降低到了零度。
“我，我媽媽也資助了醫藥費，她的死可怪不得我們葉家。”葉範有些心虛，他的目光開始閃動了。呼吸急促得他，猛的喝下了一杯的紅酒。
“那我妹妹呢，又怎麽算。你們救她了嗎，有幫助過她嗎！”楚欽身子前俯，目光如箭般的穿過葉範的身體，死死盯住他的眼神。
妹妹？我忽然間想起了那個在書房裏的女孩，回想起來，她跟楚欽的眉眼真的有幾分相似。小時候的記憶又湧上心頭，我記得每天過年的時候，楚欽一家吃年夜飯，都會有一個小女孩在場。
因為隻是春節才在，所以我對她的印象非常少。在楚欽上了大學之後，我也是在學校住校很少回家，見麵的機會更是沒有了。難道那個小女孩是楚欽的妹妹。
“男人之間打架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我對你並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傷害。而你們家人不選擇私下解決的原因，你難道不清楚嗎。為什麽我非得坐牢，都是因為你的色心！”楚欽的眼裏似乎閃著一絲絲的淚花。
“別胡說！你傷了我那是事實，法律也明確有惡意傷人這一條。你別把自己的罪行，推到別人身上。我跟你的交集不深，你要不說，我還不知道你有個妹妹。”葉範別過頭去，冷哼了一聲，他的目光閃動得更厲害了。
“那你把我帶到這裏來的目的是什麽的，我們的父母都已經死了，你的妹妹也過得很好。我做了牢，你戒了毒，混的也還不錯，我們本不該再互相糾纏。”楚欽見他身上衣著華麗，知道他現在也是有筆小錢的人了。
“有仇不報非君子，你知道染上毒癮是多麽生不如死嗎，我寧願去坐兩年牢。這件事上，可沒那麽容易扯平。”葉範擼起了自己的袖子，上麵都是指甲的抓痕。疤痕如同交錯的蜈蚣，非常的惡心。
“葉範，你要報仇就報仇，別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生不如死，你會就給我打上高濃度的東西然後就放我走嗎。約在老玻璃廠，你就是想要我的命。而拖了這麽久，就是想知道有沒有人來救我。因為來救我的人，絕對就知道你做的醜事。你想一次就消滅幹淨，殺人滅口。”楚欽用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做了個殺人的動作。
我看見葉範的臉色一下就發白了，他的嘴唇抖動著，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他扯了一些嘴唇，想裝作笑的樣子，但是那樣子簡直比哭還難看。
我的距離雖然遠，也看的一清二楚。他這樣的表情我隻看見過一次，就是他向爸爸坦白，自己是先動手打人的那一個的時候。他本不想承認的，是被爸爸揭穿了才不得不承認。
這是一種他被說中時而露出來的害怕，他的心理素質從來都不好。他在外橫向，可對內卻從來沒有硬骨頭過。如果現在不是有那麽多人站在他身邊，在楚欽麵前他早就嚇傻了，哪怕是受傷的楚欽。
“我將你約到這個地方來，你就應該明白，今天你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不錯，就跟你說的一樣，我是在拖延時間。可是都已經這麽久了，我貌似還沒看見一個人呢。”葉範笑了，他做了個孫悟空的動作，將手掌抵在額頭上，刻意朝著外麵望著。
他想要威嚇楚欽，可卻做出了這樣滑稽的動作。我知道連有天就躲藏在這附近，雖然我不知道他在計劃什麽，但我相信他有他的計劃。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靠著自己的膽略逃脫的。楚欽告訴我，他打扮成了一個混混，冒著被打死的風險。敢以死拚搏的人，一定就有孤身犯險的能力。
他帶我來了這裏，就不會輕易的走，他是在想辦法。我衝著玻璃廠四處掃著，想著他會躲藏在什麽地方。可我在高處怎麽看，都覺得沒有什麽異常。
“你可別開玩笑啊！”我緊張了起來，手心緊緊捏著。下麵那兩人的對話那麽緊張，幾乎都已經道攤牌的時候了，如果再過幾分鍾，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挽回。
“那阿武呢，你連他也帶走，這不就是欠我一條人命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尋求公平嗎。”楚欽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音。
“阿武也跟你一起摧垮了爸爸的公司，他是你的手下，難道不應該同罪嗎。”葉範始終認為是楚欽對他葉家的公司下的手，死不承認。
“同罪？你好像很懂法律似的。”楚欽嗤笑，對著他搖頭。“別的不說，阿武是我的手下，這你也都說了，那應該算作幫凶而不是主犯。我若是死，他就不會至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