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爭執
如果他們用某個地點作為醫療中心,這藏身的地點就算誌虎哥查不到,他的對手也會查到。阿武之所以易容來見我,我想不止是為了躲避誌虎哥吧。
楚欽國內國外都做了不少生意,結交的朋友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知道楚欽受傷了,現在他們應該就像蒼蠅見了血一樣,都在忙著找他。
楚欽算是個白手起家,又一夜暴富的青年才俊。眼紅他的人多得是,王家玉就是其中一個。他有著殷實的家底,最好的教育跟學曆,可他的生意比起楚欽是差得遠了。
據我所知,王家玉在背地裏做的事情,不比楚欽少。隻是他沒有楚欽的才能,三番四次的險些將自己推入警察局。從此之後他就收斂了,甚至嚐試著跟楚欽合作。
他也成功了,在那次的簽約當中,他成為了合夥人之一。隻是那次,我跟阿武也分了幾成。黃毛生氣,他內心又何嚐不是。隻是黃毛表現出來,他隱忍在心裏。
誌虎哥說他找了王家玉連有天做汙點證人指證楚欽,王家玉可從沒跟我提過這件事。他還在待價而沽,看看哪一方對他比較有利。楚欽如果死了,他既避免了不義也能獲得一筆大好處。
王家玉,在我胡思亂想之中,我居然想通了什麽。那些雇傭兵是誌虎哥請的,但是以他那點微薄的薪水,怎麽可能請得起於家兄弟這樣專業的職業罪犯。
要不是有人支持他,他就算不吃不喝努力工作的十年,也請不起於家兄弟兩人其中一個人。如果不是他貪汙受賄多年,就是背後有人在扶持他。
王家玉的公司說大不大,但他在背後也有不少灰色收入。請兩個職業罪犯,綽綽有餘。楚欽又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要對付他,合情合理。
我斜眼撇著誌虎哥的表情,他愁眉深鎖在思考著什麽。我默默的調整了一下呼吸,想著要不要試探他。我認為他跟王家玉是認識的,就憑那次慶典上,他們偷偷的有交樓。
不止跟連有天,誌虎哥跟王家玉之間的溝通更多,彼此之間的眼神也更多熟悉的感覺。這不是我的直覺,而是對誌虎哥多年的了解。他為人很刻板,對於熟悉與不熟悉的人,眼神會有非常大的不同。
“對了誌虎哥,如果有人騷擾我的話,你幫不幫我?”我將車座椅的靠背調靠後了些,讓自己以一種輕鬆的姿態向他提問。語氣放緩,不讓他生疑。
“誰敢騷擾你?姓名樣子知道嗎?”誌虎哥聽到關於我的事情,立即就緊張了起來。他展開了原本深思的皺眉,換上了一臉的嚴肅。
“你認識啊,就是王家玉。”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從指縫裏觀察著他的表情。他的臉上微微的有了些變化,不敢置信的冷笑了兩聲。
“你小姑娘是不是想多了,王家玉跟我們也算認識了很多年。雖然不怎麽熟,也不至於到不禮貌的地步。而且,他也知道你跟我親如兄妹,怎麽會對你亂來呢。”誌虎哥搖搖頭說道。
“是嗎,可是他三番四次打電話給我,用的都是匿名的電話。要是好好的交朋友,他能這樣?你不是說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才是大丈夫作為嗎。”我用他的話反駁了他。
現在聽起來,這句話多麽諷刺。誌虎哥也成了他口中說的那些討厭的人,他在背地裏做的事,也不是那麽正大光明。別的不說,就現在帶我去看房子的這個同學就不是他的同學。這在我下車的一刻就已經證明了,所謂的老同學居然親自替他開門。
“王家玉的事,一會再說吧,我們先看房。”誌虎哥很不好意思的下了車,對這個滿麵春風,帶著假笑的人投去了一個尷尬的眼神。
我裝作沒有看見,跟著他們倆走進了一個高檔的小區。這裏麵有泳池有健身房,有很多很多的設備。老同學真的非常懂得推銷的話術,要不是我早已打定主意,就得被他說動心了。
老同學帶著我們在小區裏轉了一圈,這裏大的我險些都要迷路了。當我真正看到臥室的時候,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誌虎哥看來是打點,老同學給出的友情價,簡直就是白菜價。
“您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還有其他的房間。”老同學使出銷售的本性,不停的在對我遊說。而在這過程中,誌虎哥沒有一句的反駁,他一直不停的在點頭。
他不是最討厭這樣的人嗎,為什麽現在卻頻頻的在同意。一種惡心忽然的彌漫上我的心頭,老同學在說什麽我也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就想小時候不停跟你絮絮叨叨的老婆婆,如同蒼蠅一樣的討厭。出於維護誌虎哥的顏麵,我隻是板著一張臉,靜靜的聽他說完。
“對不起,我想這樣的房子我住不慣。”我客套的拒絕,對方還在死纏爛打,但我就是這一句話。“誌虎哥,我們走吧。我跟我房東約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不想在繼續聽他們兩個人唱雙簧,我禮貌的點點頭,不禮貌的大步離開。誌虎哥在後麵幫我說了幾句客套話,連忙追了上來問我到底怎麽了。
“這房子不是挺好的嗎,采光通風又便宜。樓下不遠就有超市菜市場,你出行采購都很方便的。”誌虎哥將老同學的說話,又跟我重複了一遍。
“我就是不喜歡那個房子而已,跟它多好無關。”我站在馬路邊,伸手準備攔車。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誌虎哥到底看著我長大,對我的了解很深。我就算再強裝怎麽客氣,他還是看出了我內心深處的不滿。
“我對你能有什麽意見啊?”我裝作無辜的看了看他,誇張的語氣好像全天下都冤枉了我似的。可我的表情似乎沒有騙過他,他的神態越來越冷硬。
“楚欽一個快要死的人,你還要站在他那一邊嗎。那一槍打在了他的心髒,他就是救活過來,也活不了幾天!”誌虎哥就在路邊,對我殘酷的說道。
“你這是承認你買凶殺人了?”我不是警察,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我現在可真後悔沒有買一支錄音筆帶在身邊,可以隨時錄下那些無意中說出來,卻很重要的話。
“我可沒這麽說,楚欽的傷情,隻要是個警察都能調查。”誌虎哥還是老謀深算,他話鋒一轉,便將所有的話都推了個幹淨。
“所以你為什麽總是盯著楚欽不放呢?每天受傷的人那麽多,放火搶劫盜竊,這也都歸在你的範圍內。而你卻放過了那麽多的人,隻盯著他!”這是圍繞在我心中的一個迷,我對他喊了出來,就在這大街上大聲的喊了出來。
“因為他比那些人更加的危險!你想想他對你做了什麽,他已經構成了一個法律上的罪!而你知道更可怕的是什麽嗎,是他曾經傷害過的你,居然完全不恨他,還在這替他說話!”誌虎哥更加大聲的衝我喊了回來。
“那你是以他傷害我的理由追著他不放嗎!在這之前,你早就已經盯著他了。你為什麽不給一個剛出獄的人機會,而是認定了他就會繼續做壞事?”浪子回頭的事並不是沒有,楚欽給我的認識裏,他也不是那種一心惡意的人。
“一日為賊,終身為賊。我到現在也沒見過真正改過自新的人,你還是醒醒吧!”誌虎哥指著我的鼻子罵道。“那房子你住也得住,不住的話,我就已以妨礙公務罪,把你鎖進拘留所裏!”
我沒想到誌虎哥居然那麽激進,已經到了要強迫我的地步。我對他真的徹底的要失望了,他這麽做,跟那些以暴力製服人的人又有什麽分別。
“妨礙公務罪?那就來好了,我不是還有局長親自簽字的免罪協議嗎,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那是連大罪都能赦免的,這點小罪我想你加不到我身上。”我比出了兩個手腕,示意他給我戴上手銬。他如果真的這麽做,那就是藐視了局長。
“你!”誌虎哥見我這麽強硬,明顯的也是非常驚訝。我從來沒對他這麽強硬過,他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吧。
“好,算你厲害。到時候被騙了,可別哭著回來找我!”他甩下一句話,大步的就走了,把我冷冷的留在路邊。
在一番激烈的爭吵後,我忽然就後悔了。不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而是因為我把兩人的關係給搞砸了。在我現在的處境裏,真的還需要他的幫助。
不然我那些未知的敵人,我都不知道怎樣去對付。而這撕破臉後,王家玉要是騷擾上門。那我可就難辦了,目前我隻能聯係阿武了。
楚欽的事情,希望沒有讓他忙到焦頭爛額的地步。我打了個車去到阿武給我租好的房子,跟房東交談好,他們已經預付了租金。我直接將東西搬來,打點好就能安心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