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我用手機給他發了個訊息,告訴他我一些都打點好了。他隻是回複了個收到而已,我很想告訴他今天跟誌虎哥發生的爭吵。但是想想還是算了,我不能什麽事都麻煩他。
在剩餘的時間裏,我在這個住宅區裏轉悠了一圈,熟悉周邊的環境。這裏的環境沒有原來的那個好,但是非常的有生活的氛圍,比起那些冷冰冰的高樓小區要好得多。
就這樣,我這麽恍恍惚惚的就過了兩個月,這期間我沒見過阿武,也沒有見過王家玉跟誌虎哥。他們雖然會有電話聯係,但都沒有跟我見麵。
這兩個月我有遇見過一些奇怪的熱,但最終那些人也就見了一次就沒有再出現了,所以我也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危險的情況,估計都被阿武暗中派來的人給清掃掉了吧。
經曆了這麽多事,我對身邊危機的感知也有了些預感。隻要心裏緊張,就會有奇怪的人出現。一旦心裏輕鬆,我就知道周邊都是安全的。
直到某天,我在出租屋裏見到了某個不速之客。
“嗨,好久不見。”王家玉手拿酒杯,這次他喝的不是紅酒,而是琥珀色的酒液。他的姿態依舊是那麽優雅,隻不過麵色好像不太好,明顯有些發白。
“你怎麽進來的?”他要弄到房東的鑰匙當然不難,我是意外他怎麽能突破阿武的防線進來的。
“走進來的。”王家玉無所謂的答道,同時指了指旁邊座椅上放著的一套女裝。那件衣服,就是我今天身上穿的這一件,他是偽裝著進來的。
“有什麽事嗎?”我將在超市裏買的東西分類拿出來,既然我回來,阿武的人就該知道我們倆必有一個假的。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做好了戒備,隻要我有危險,他們就會及時來救我。
“我來找你一定要有什麽事嗎,太久沒見,有些想你了。”王家玉在後麵,給我也倒了一杯酒。他明知道我不喝酒的,也每次都給我倒酒。
“這的是這樣,用不著親自登門吧。我這簡陋,容不下你王家大少爺。”我繼續分著東西,自己打開了一罐椰汁,明確的表示不會喝他的酒。
王家玉從容笑著,他對我的無禮似乎都已經習慣了。他舉起酒杯,在給我倒的那杯酒上碰了碰,舉起來就喝。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閉著眼在享受。
“簡直是人間極品啊,你不學學怎麽喝酒,真是浪費了人生一大享受。”王家玉嘖嘖的回味著,將酒杯放在鼻下不停的晃著,在嗅著那濃鬱的酒味。
“如果你想跟我聊酒的話,那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說的。我對酒從來不沾,也一竅不通,我哥哥應該跟你有的聊。”葉範是個紙醉金迷生活的人,就沒有他不了解的酒。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建議而已,我跟你能聊什麽,你還不清楚嗎。”王家玉放下酒杯,他開始正視著我。我們之間唯一的共同話題,不就是楚欽嗎。
“前兩天有個女人來我家裏,送了我一個禮物。”他從上衣袋裏拿出一個小透明的密封袋,放在桌麵上。那裏麵裝著的,是一個銅色的彈頭。
“這是真的彈頭?”現在仿真的東西可多了,我怎麽知道王家玉是不是在騙我。我毫不客氣的拿起來對著陽光看,左右的擺動著,但我看見上麵似乎沾著一絲血跡。
“我就像那麽愛開玩笑的人嗎。”王家玉解開了他襯衫上的扣子,將領口向下拉著。我看見他鎖骨的位置,貼著個厚厚的紗布,非常的厚實,看來是流過很多的血。
“這是?”我嚇得將彈頭趕緊扔回桌麵,他對我這樣可笑的舉動並沒有去嘲笑。這是正常人的反應,他也沒有什麽可笑的。
“對,這是打進我身體裏,也是從我身體裏拿出來的。索性,那個女人不是想要我的命,不然她換個口徑大一點的槍,我也不會在這跟你聊天了。”王家玉扯出蒼白的微笑,他因為失血過多,嘴唇都有些白了。
“身上有傷口,你還喝酒?”我驚訝的看著他,這有傷口不是應該避免食用刺激性的食物嗎,更何況還是酒精。我盯著他那琥珀色的酒液,他這是嗜酒如命啊。
“誰告訴你這是酒了。”王家玉嗬嗬的笑了,他將那酒杯對著我,但是我卻聞不到一絲的酒精氣味。“我隻不過是建議你學會喝酒而已,並不代表我喝的是酒啊。”他在這時才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
“有人要殺你?”我無心在這酒的話題上多逗留,他既然遇到了生命危險,這使我有些意外。他跟誌虎哥是半條線上的人,有警察做庇護,還有人敢這麽囂張嗎。
“隻是給我點警告而已,要是真想殺我,我也死定了。”王家玉搖搖頭。“我這幾天都不敢出門,雖說他們沒有殺我的意思,也不排除會不會用其他方式來整我。”
王家玉的臉色非常難看,可以看得出他這一副病容不止是因為受傷,還是因為每日的提心吊膽。這心理上的壓力,更能折磨一個人。
“所以,你懷疑是我做的?”他上門來找我,絕不會空手而來。他的身上懷揣著的,不知道是槍還是什麽其他的武器。雖說有傷在身,他對付我一個女人,還是很容易。
“我要懷疑你的話,現在的你就在我家的泳池裏喂我的小鯊魚了。”王家玉狠戾的笑了笑,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立即就讓我聯想到了那嗜血的鯊魚。
原來,在王家玉這麽斯文儒雅的外表之下,還有這樣凶殘的愛好,居然還喂養鯊魚。我想,他不會真的用人來喂過鯊魚吧。
“如果不懷疑我的話,我想我也幫不了你。我這兩個月都在這方圓百裏之內,你在來之前肯定也調查過我了。”我聳了聳肩,現在的我沒了誌虎哥,孤立無援,也沒辦法給他提供任何線索。
“不,你可以幫我,因為我懷疑的人,隻有你能接近他。”王家玉正經說道,他的臉露出了一絲肯求。
“懷疑楚欽嗎?你該知道兩個月前他就受了槍傷,就算他現在恢複了,那他為什麽要來報複你呢,他對這件事情的幕後凶手都很清楚。”在老玻璃廠,可以說已經非常明顯了。
“所以我隻是懷疑,需要你幫我確定?”王家玉真是莫名其妙,他居然會相信我。我怎麽算,都不會是跟他站在一邊的吧。
“我現在連他人都見不到,怎麽幫你確定。如果我告訴你,這件事跟楚欽沒關係,你會相信我嗎?”他這麽一個多疑的人,不會相信我的隻言片語,他隻不過是想利用我見到楚欽,在查到楚欽的所在地。
“你為了楚欽都跟何誌虎鬧翻了,照理來說,我不該相信你。但也就因為這樣,我也應該相信你。你不是個容易被謊言蒙蔽的人,何誌虎對你說的那些謊話,都已經被你看穿了。”王家玉對我比了個大拇指,看來我過去做的決定都還不算大錯。
“以我對楚欽的了解,他不會隨隨便便的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報複人。你就算對他有過什麽不好的舉動,也不至於要你的命吧。還是說,你又參與了什麽別的事情?”我懷疑起了王家玉,他被人報複,總該是自己做了什麽招惹人家的事吧。
王家玉不說話了,他重新的穿上了那間偽裝用的女裝,帶上了我的一定同款帽子跟口罩。對我說道:“我話就說到這,幫不幫我,隨你。”
他臉上的妝沒有退下來,這樣帶上口罩跟有假發的帽子,看起來就跟我一模一樣。他很安全的走出了房間,我想外麵的人見到假的我離開,也會放鬆戒備吧。
王家玉對他們的做事風格很了解,隻要沒有危險,在暗處的人就不會行動。他這此跟我的談話很簡短,那商人的作風都沒有了,甚至他將所謂很貴的這瓶不是酒的東西也留了下來。
派一個女人去偷襲王家玉,這個對手可真是個天才。根據王家玉的性子,不是熟識的男性,怕是近不了他的身。由此可見,這個人一定是很了解王家玉的人。
可是要這麽找,也無異於大海撈針啊。想要了解一個人呢,利用現代的科技簡直太容易不過了。就好像賽琳給我的那些資料一樣,他們上過的學校甚至班級都一清二楚。
賽琳?我腦中響起了她的名字。她人雖然在國外,但不表示她就在國內無所作為。會不會是她接到楚欽被槍傷的消息,暗中操作來警告一些有可疑的人。
那這麽說,最大參與著的誌虎哥應該首當其衝才對,怎麽會是王家玉在先。難道,王家玉真的是那個背後出錢,給誌虎哥提供經濟援助的人嗎?
想知道答案,我隻有去找另一個人了。我用阿武給我的電話,給連有天撥打了過去。我用自己的手機撥不通,可能他也知道我的手機被控製了,所以才一直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