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中疑人
我簡直就要翻白眼了，這家夥到現在肯定都沒有女朋友，就算有也會被他氣跑。不管怎樣，他不做記錄是讓我輕鬆了一點。於是，我將王家玉所跟我說的話都告訴了李隊長。
既然連有天將他推薦給我，我就該有基本的信任。不然，豈不是駁了連有天的麵子，他們私底下肯定會交談這次見麵的事情，我坦誠相告想必也不是什麽壞事。而且按照他那麽嚴謹規範的做事風格，我相信他還是有一顆公正的心。
“他居然這麽明目張膽的來找你，還真是有膽量。”李隊長點頭斟酌了起來，他似乎對王家玉也有些了解，語氣之中不像是第一次聽他的名字。
“是啊，我想李隊長也知道我跟楚欽的關係，我是不可能幫他的。所以，根據你的判斷，他會是什麽目的的？”我倒是想聽一聽專業人士的判斷。
“我猜，他的目的不是楚欽，而是你。”李隊長思索了片刻後，繼續說道：“王家玉懷疑是你派人偷襲他，他這次突擊來找你，根本就是為了來試探你而已。”
“可是王家玉跟我說，如果他不懷疑我，不然我現在已經被他喂魚了。”我聳聳肩，學著他當時的那個語氣。
“殺人凶手在確鑿的證據出來之前，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有罪。王家玉這不過是謊話而已，你要是真信，那就太不好了。”李隊長是想說蠢的，但是臨時又改了口。
王家玉的在商場多年，攻心術不用說肯定很好。我回想著他跟我說的那些話，仔細想想，還真是有些別的意思。他就這麽看得起我嗎，買凶傷人是我會做的出來的？
“我為什麽要襲擊他，動機呢？”他們警察不都講究一個動機嗎，那我也就跟他提一下專業名詞。他要殺的是楚欽，又不是我。楚欽要是死了，我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吧。
“這就是隻有你們才知道的事了。”李隊長讓我回憶這其中的細節，可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我參與了他們的生意，但簽字是以我個人的名義簽的，就算楚欽死了我的那份分成也不會消失。
我皺眉仔細回憶著，是什麽讓王家玉覺得，楚欽死了我會受到威脅。在過去的幾個月裏，我安分守己的在家。再往前一點，我也根本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啊。
楚欽因為受到車禍的影響，跟我見麵都是少數。更別說有過多的聯係了，夾在他跟誌虎哥中間，我的處境越來越尷尬。對於他，我也是刻意的少說些話。
“你跟他有沒有達成過什麽口頭協議之類的，或者有什麽隻有你們兩人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可能事關個人隱私，但是如果要我協助調查的話，有些事情我必須要知道。”李隊長提醒我。
隻有我跟王家玉兩人才知道的事情，我想應該沒有吧。之前他讓我給他送給誌虎哥一份虛假的文件，我是照做了，但那之後也沒見什麽影響啊。
對了，難道是因為發生的影響是我不知道的事，而這件事又是王家玉所忌憚的。所以我才成了他懷疑的目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又離不開誌虎哥了。
“我想他的懷疑是有道理的，王家玉做事很小心。”我替王家玉說起話來，這讓李隊長略有些驚訝。我將我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包括我幫他送假優盤的事情。
李隊長驚愕的看著我，或許是沒想到我膽敢欺騙警察。不過緩了半響，他也想明白的點點頭，理解我這麽做的原因。假優盤的事情，楚欽阿武都知道，現在讓他知道也無所謂了吧。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基本可以確定，這襲擊王家玉的人，是何誌虎。”李隊長的基本確定，是以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
“誌虎哥一個人怎麽可能有經濟能力去請人來襲擊王家玉，你別忘了王家玉也是個不小的少東，身邊保護的人也不會少。”就算他不需要保護，他那個爸爸也會派人保護他。
“我什麽時候說過他雇人了。”李隊長給我買了個關子，見我疑惑之後才滿意繼續說道。“我在幾年前曾經跟何誌虎一起臥底過一個任務，可以說那次沒有他的話，我們可能就回不來了。”
李隊長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跟我說起了他們幾年前的那次故事。他們在那個時候還是初出茅廬的小將，但就因為這樣，上級看中了他們幹淨得像一張白紙，才將他們冒險的送去了臥底。
而某次他們暴露了行動，就要被圍剿的時候。誌虎哥居然做出了一個他沒想到，而又救了他們命的舉動。當時他們是在一個夜總會裏，他利用身邊那些女人的化妝品跟衣服，將自己化妝成了一個非常妖豔的女人。
煙熏妝將他本來的麵目抹去，一點男人氣息都沒有。李隊長回憶起來，臉上的神情是那麽的驚訝，仿佛那張臉還在眼前似的。那張以假亂真的臉，當真就騙過了那些人。
誌虎哥偷偷的溜了出來，放出了求救的消息。這才將還困在夜總會躲躲藏藏的李隊長給救出來。如果不是易裝，他們就隻能是困獸兩隻，默默等死了。
“你的意思，就是誌虎哥他易裝成了那個襲擊王家玉的女人？”如果他單單這麽說，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他既然經曆過這樣的事，我就沒有理由不相信。
“我隻是猜測而已，我想何誌虎不會到這個地步。”李隊長忽然間欲言又止，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試探性的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還有些不明的意味。
“你對你的誌虎哥有多了解？我的意思是真正的了解。”他問道。被他這麽一說，我也愣住了，對於誌虎哥我好像真的不太了解，他現在已經變了。
“李隊長是想說什麽，直說就是了。我經曆了這麽多，估計也沒有什麽是我接受不了的。”誌虎哥的行徑，我是親自確認過的。就算李隊長告訴我，他真的自己行凶我也不會意外。
“何誌虎以前是我一個很敬重的對手，他的破案率一直是警隊裏最高的。可是現在，我總覺得他這破案的細節上，有些不一樣的東西。”李隊長將他的黑色手冊又拿出來，翻開某一頁拿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照片上，是誌虎哥在跟某個人握手。那個人，臉上都是刺青，眼神凶惡，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可是他在對誌虎哥笑，不是虛偽的那種，是非常歡迎的笑。
“何誌虎現在他跟某些不明組織走得很近，我懷疑他在從中不止是執行任務，還獲取了不少的好處。但他畢竟是警察，對此也不敢太過分。我在發現了這一次之後，就沒有再盯住過他了。”李隊長將照片收回，這照片有些發黃，誌虎哥在上麵也很年輕。
這照片的時間，估計也兩三年以上。這麽說，李隊長調查他也已經有很久了。我的心裏忽然間有些不舒服，原來身邊口口聲聲說正義的人，本身也不是那麽正義。
“那之後，誌虎哥是不是也經常的有臥底任務？”李隊長跟他既然一起執行過任務，那兩人就應該有過短暫的交集。
“對，局裏對他的表現非常的滿意。當他再一次提出來要臥底的時候，就很快批準了。但是，你怎麽知道？他不是不喜歡跟別人談論案情的嗎。”李隊長說道。
隊古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的那一次臥底成功，一定給他長了不少的自信。他對領導提出主動臥底，對於他那麽個小警員，領導見他的機智，為了破案也不會不答應。
就算他死了，也就算因公殉職而已。他這麽個小人物，很快就會被淡忘的。至於臥底的人，還有大把的警員願意去做。我猜想誌虎哥是在那次臥底裏獲得了無限的成就，立功心切才會想要臥底的。
可是，他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越陷越深。以至於，跟照片上的人打交道。包括王家玉，連有天這些遊走在灰色的地帶的人。盯著楚欽不放，估計也有這一絲的聯係。
“我猜的，因為年輕的他就是這麽血氣方剛。隻要是危險的事，他都會樂意去做，越危險越來勁。”我對誌虎哥的了解真的就是這樣，他從前都會跟我說一些驚險的故事。
“的確這就是他的為人，現在也一樣，不停的在做危險的事。”李隊長口中的危險，似乎跟前麵的有些不太一樣的意思，他的臉色也起了微妙的變化。
他跟誌虎哥之間仿佛有著很深的聯係，不止是一起出過臥底任務這麽簡單。李隊長提起誌虎哥，語氣並不是那麽的友善，對於經曆過生死的搭檔，這顯然很不正常。
“李隊長，我知道誌虎哥對於破案用的方法不太尋常，但這不代表他會有什麽過界的行為。”誌虎哥是家中的獨子，父母都很晚才有的他。我不是為他說話，而是為了即將年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