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來車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因為緊張。隻是我太久沒等車了,感覺有些奇怪。”我也沒想到自己不但有這種情緒出現,自己還表現的那麽明顯。
“你就是太焦慮了,通常我們出去見什麽人,都是我跟阿武帶著你,你根本不需要說話。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隻在我們兩人身上,你就是個在大人身邊的孩子。然而現在沒了阿武做後盾,你就感覺出來獨擋一麵不行了。”楚欽分析說道。
我沒有回答,隻是側目瞪了他一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現在我現在真的就跟他說的一樣,平時我們一起出去,遇到什麽人的時候,我隻要微微的往阿武身後側一點就能成功的隱藏住自己,這樣讓自己也多些安全感。
“放心,就算沒了阿武,呆在我身邊也是一樣的。你得慢慢的習慣才行,縱然以後你跟我沒了關係,在外麵你也是要獨當一麵的,以你現在的素質,沒靠山的話自己根本活不了。”楚欽肯定的說道,他的話語很傷人但是卻很中肯。
在沒有做舞女之前,我在爸爸安排的一家小公司工作。因為當時我想著避嫌,所以我沒有直接到爸爸的公司上班,而是去了爸爸朋友的公司。
雖然說是好友的女兒,但是我爸爸特地交待了,不要暴露出我的身份,避免別人說閑話,說我是靠著關係才來上班的。我也不想別人這樣說閑話,因此也受了很多的委屈。
別問我為什麽沒有做跟舞蹈有關的事情,因為爸爸說舞蹈對女孩子來說幾乎是吃青春飯的,我在學校沒有爭取到出國的名額,於是也就順理成章的聽了爸爸的話。
現在想起來,公司裏那些明爭暗鬥,我真的是一個都應付不過來。除了忍氣吞聲也沒別的辦法,本來以為新人被欺負是正常的,隻要我熬過那段時間就好了。
可是,直到我辭職做舞女之前,同事們對我的壓迫從來沒有停過。就是到了夜總會做舞女,我也沒有少被欺負,而且那些遭遇讓我覺得以前辦公室那些人,對我簡直很好。
“一定要這樣嗎,經曆了很辛苦的磨礪才能對事物有遊刃有餘。”我的心已經在砰砰跳了,就像個沒做任何準備而就要邁入高考考場的學生。
“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這不就是你們讀書人常說的嗎,你以為社會閱曆是在社會裏呆久了就能出來的。錯,是吃虧吃虧,然後總結總結出來的。”楚欽說道。
我無言以對,說道吃虧。就算他坑了我無數次,我吃的虧也一定不比他多。他在國外受的苦,肯定比我的那些加起來,還要多上很多倍。
“不過你也不用怕,有我帶著你,你會少吃很多虧,少受很多苦的。”楚欽嗬嗬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別那麽緊張。他此時就像個年長的老師,而我就是他學生。
“你別把我帶到坑裏就好了,說好了,這經曆歸經曆,你可別玩那種把我推出去,讓我自己獨自麵對的事情。”我小時候見過一個父親,教孩子遊泳而直接將孩子扔下水。美其名曰,先讓他不怕水,他就容易學會了。
“我什麽時候坑過你啊,當然你可不許翻舊賬,以前的仇恨我跟你也算扯平了。”楚欽說道。他已經很久沒跟我說以前的那些事情,這麽提起來,他居然像是絲毫沒有芥蒂。
他對我做的那些,是我替父兄還的債。我本來是恨的,但想到之後的那些事情,確實是我們葉家虧欠他的。既然爸爸有欠他,那我用身子還了也就還了吧。
我對誌虎哥跟王家玉,被他們兩人糊弄的,我也曾作出一些對不起楚欽的事情。而他明明知道真相,但是也沒有拆穿我,這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莫大的寬容了。
“我一直有個疑問。”因為那件事是我理虧,所以我也沒有提起來過,既然他這麽說了,我還是想鬥膽的提一下,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告訴我。
“什麽疑問?”楚欽看著路邊來來往往的車輛,嘴裏嘟噥著這車為什麽那麽慢,都等了好久了都沒來。他似乎根本不關心我接下來要問的問題,這鬆散的狀態讓我猶豫到底要不要問。
“不過先說好,我問了之後你不許生氣,你要是生氣了,那你就是小狗。”我先給自己來個保險,避免自己給自己惹出麻煩來。楚欽奇怪的看著我,他似乎有了些準備。
“你問吧,我盡量控製住自己不生氣。”楚欽雙手插兜,以一種嚴肅的口吻,輕鬆的姿態來麵對我。他真的很能把控人的心理,他這個態度對我對他都很好。
“我盜取了阿武筆記本裏的資料,交給王家玉是真的。後來警局有找你們嗎,我想王家玉不會原原本本的交給警察,肯定會加些東西在裏麵。”我弱弱的說道,盯著他的下巴不敢看他。
王家玉這麽狡猾的人,他不可能就將資料原原本本交給警察,他也不會就這麽一字不看的就交上去。他對於那裏麵的機密信息,肯定是了如指掌。
“阿武筆記本了的那些資料,雖然沒有那麽多秘密,但好歹是商業機密。但是我沒有告訴你,阿武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他在關電腦之前,都會將原本的資料加密隱藏,換上另一份假資料。”楚欽說道。
“假資料?那王家玉不會發現嗎,他肯定是過目之後才會交給警察的,如果是假的,他老早就該發現了。”既然這樣,王家玉根本不會把那段視頻發給我,因為我算是任務失敗。
“你以為阿武會笨到做出一份看上去就是假資料的東西來做掩護,他這一手準備就是為了防盜竊用的。別說是你直接拷貝,有很多人都試圖破解阿武的防火牆。”楚欽哼哼笑了。
沒錯,現在網絡黑客的技術要多高有多高。他們這些商人的電腦,肯定是少不了攻擊,這跟我們家常用的電腦可不一樣。瞬間我就覺得,自己簡直在他們麵前就是傻瓜。
“難怪王家玉後來對我氣急敗壞的,我當時還沒怎麽反應過來。這樣的假資料,他就算給了有關部門,調查出來也沒有結果。他等於是吃了個啞巴虧,沒有什麽用了。”我撇了撇嘴。
王家玉沒討著便宜,而我也沒有討到多大便宜。那視頻當時看著是很有感觸,但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也就是一陣的年輕人火氣上來的叫囂而已。
“是沒什麽用,但是王家玉在那次之後也很少找你麻煩了吧。因為他用過一次的人就不會再用了,其實說實在的,他被襲擊之後來找你談話,其實也是懷疑你。”楚欽認真說道。
“懷疑我?我襲擊他做什麽,他死了對我有什麽好處?”他死了,也不及你死了對我好處多吧。我本來想這麽說的,但是後麵一句話我還是忍住了。
“首先你曾經被他利用,他懷疑你懷恨在心。其次,你是我身邊的人,你的出行動很可能是在我的授意之下。他是來試探你,看看是我還是你。”楚欽分析得讓我連連點頭。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那天跟我談話的時候乖乖的,不但給我看了他的傷口,還給我看了他的那顆子彈。”我想起那天,王家玉的眼神,如蛇般的盯住我,跟以往完全不一樣的多了殺氣。
“但是我想他肯定很失望,因為你在我身邊一點長進都沒有。我想你看到他傷口的那一刻,肯定是臉色發白了。他見你這反應,當然就打消了懷疑你的念頭。”楚欽說道。
在那次之後,我還真是沒有再見到王家玉。我還以為這段時間他是一邊避免追殺,一邊在養傷。原來不找我,隻是因為不懷疑我,從別的地方著手調查。
“所以你現在是真心的要帶我熟悉你們的世界,而不是為了要捉弄我?”我是真的很害怕他會忽然的把我推出去,讓麵對我所不能應對的情況。
“我捉弄你也不至於讓你在這外麵丟臉,現在情況已經不一樣了。黃毛在的時候,很多事情都能照應到。但是現在隻剩下我跟阿武,而你黑不黑白不白的,保護也不是放掉也不是。”楚欽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也不用這樣,其實你說得對,這跟著你學習一下也是好的。不止是麵對王家玉這些人,就是以後我出去工作了,也不會像小白兔一樣傻,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信心滿滿,也不知哪來的這股自信。
“傻瓜,車來了,上車再說吧。”楚欽見路邊停著一輛車,車牌號似乎就是我們的車,他還對我們打了兩下喇叭。我跟他走過去,我忍不住的對司機埋怨了兩句,真的等的有點久。
上了車,我們的話題就不好聊下去了。而且老是聊王家玉,說不定楚欽又要動什麽歪心思。說起來,為什麽最近的話題都圍繞在沒怎麽出現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