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比拚
楚欽的表情很嚴肅,他提到黃毛的博士學位,眼裏又蒙上了一層灰。我本不想提黃毛的,但是我也不知怎麽的順口就這麽說出來了,或許是他們兩人在桀驁不馴上有著共同點吧。
“你說到黃毛,這還真是傷腦筋了。他不在了,我得找個人來頂替他的工作,不然以後我們的收入要減少一半。他的運作,我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人能完成。”楚欽歎息。
“對不起啊,我不該提到黃毛的。”我對他表示了抱歉,他是為了緩解這車內緊張的氣氛,才故意的說出那樣把話題引到生意上的話。雖然他說的很自然,我還是感覺出來了。
“沒事,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沒了黃毛是損失,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要就這樣一蹶不振,那豈不是太沒出息了。而你不是也跟我提了你的父母嗎,你都不介意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楚欽說道。
原本我都會刻意的在楚欽麵前避談父母,甚至是葉範也不要提。但是現在我這麽說出來,已經完全沒有芥蒂了。我看著楚欽再想著父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仇恨的感覺。
我低下了頭,想想自己跟楚欽的過往。他對我很好,難道是因為這樣我就忘了他對我們葉家所做的一切嗎?我心裏否認了,非常堅決的就否認了,我知道不是那樣。
楚欽不是我的殺父仇人,也不是我的仇人。他所做的都不是他所希望的事情,爸爸的死他跟葉範都有責任,還有之後一係列的惡心循環,生意破產媽媽病逝,但是又能怎麽樣呢?
就算楚欽現在死在我麵前,這一切都不能再挽回了。我一度因為對楚欽心軟而自責,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他的溫柔相待給軟化了,而喪失了自己的內心。
可現在看來,我想楚欽才是最大度的那一個。他在最落魄的時候被爸爸跟葉範陷害入獄,等他有能力的時候,隻是到爸爸那放了一句狠話而已。
那句話,對於久經商場,在社會上打磨出來的爸爸,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麽。當時他的公司雖然虧損嚴重的要破產,但是媽媽我跟葉範都還在。一家子人還在,對他就是無比的支撐。
爸爸的死莫過於絕望,他生意失敗了,而那個不務正業的兒子又是扶不起來。而他們當初犯下的錯誤,正在他們身上報應著。種種壓力,才讓他最終走上了天台。
不止是我不恨楚欽,我想就是媽媽也不會恨他的。他隻是個被逼上絕境而又絕處逢生,對於那迫害自己的人懷恨在心,刻意報複的人而已。任何人都會這麽做,不單是他。
而楚欽的報複在我看來真的非常的輕,站在我葉家受害人的一個角度來看。楚欽的行為對我才是最嚴重的傷害,而葉範現在混得人模人樣,就是爸爸生意沒失敗前,他也是這個樣子。
“我不是不介意,是都已經過去了。總是揪著過去的事,沒有意思。這恩恩怨怨說也說不清楚,既然大家相安無事就夠了。我覺得現在的情況,就是最好的結局。”我說道。
“嗬,你倒是看得開。怎麽你們兄妹倒是生反了,葉範作為男人,小肚雞腸,斤斤計較。而你豁然開朗,倒是具備了大氣。你們爸爸培養你的話,或許還能成功。”楚欽看著我說道。
“爸爸也說過我比葉範具有商業的才能,但是女孩子在商場上終究不方便。而我也不喜歡應酬那些人,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你們都這麽說,有什麽理由嗎,莫非我真的有商業才能?”我問道。
爸爸當初說的時候,可能是半真半假,而楚欽也這麽說,我就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都在哄我了。在這個時候,我就正好順著他的話問下去,確定心裏的這個疑問。
“怎麽說呢,有商業才能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家族企業,或者有外人扶持的情況下才發展起來的。隻是你的腦子比起葉範要精明一點,女生比男生的優勢之一,就是不會驕傲自大,處處都多想一分。”楚欽比出了一個手指。
“胡說,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商業場上都是男人多。而做出成就的也都是男人多,那些所謂的女強人根本就沒有幾個。而且,這稱呼在我聽來也很諷刺。”我聳聳肩,嗤笑一聲。
女強人這個名稱,肯定也是出自男人之口。而在這種競爭的時候,男人對女人的稱呼都不會太好,因為社會關係男強女弱,但凡女人超過了他們的成就,總是會有那麽些人冷嘲熱諷。
“這還用說,因為大部分的女人都不如男人有野心。男人的野心,隻要你給了他足夠的實力,他就有敢稱霸世界的心。就算沒有,鮮花美女掌聲,也都是他們想要的。”楚欽指了指天上。
高高在上的感覺,永遠都是男人想要的。不管是什麽男人,他們內心都有一種感覺,征服感的感覺。這種感覺都能給他們無上的滿足,無論是在什麽領域。
楚欽這麽說還真是說對了,就算是在我們大學裏,一個以女性為王牌的舞蹈大學。很多男生舞者都懷揣著無比的野心,他們從不認為自己缺少競爭力,雖然最後確實很多競爭不過。
在舞蹈這個領域,老師說過男生是綠葉,女生是紅花。沒了花,葉就不好看,沒了葉,花也不好看。但是比起葉跟花,我想大部分人還是喜歡看花吧。
“那你呢,你有見過什麽女強人嗎?”楚欽從商時間很短,但是經曆卻不算少。他這麽俊朗的外表,絕對吸引了很多很多的女人,就算不是商場上,也是跟商場有關的人。
“有啊,賽琳不就算一個嗎。她比起我來要強得多,這麽說雖然很沒麵子,但真的是這樣。我曾經跟她做過一個遊戲,最後我輸的一塌糊塗,而我在那一刻也認輸了。”楚欽攤開手。
“做過什麽遊戲,還能讓你心服口服了?”楚欽這麽強勢的人居然心甘情願的認輸,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在腦中設想了一下,這是什麽有趣的遊戲,但是我想象力並不豐富。
“我跟她在美國的時候,每人二十塊美元,看看在一周內誰能賺的更多。這是比較商業頭腦的最簡單的方法,而這二十塊錢還包括了這一周的吃住。”楚欽說道。
“這倒有點像是做節目啊,你們是從那些明星的真人秀學來的吧?”我忽然就來了興趣,那些真人秀節目,在我讀書的時候可是減壓放鬆必備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這是賽琳提出來的。可能這是她從真人秀上學來的吧,不然我也不懂她怎麽想出來的。”楚欽似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接受了賽琳這個對手的挑戰。
“過程呢,你遇到了什麽事情,跟我說說。”一般這種事情,都會產生很多的趣事。我側過身子,開始興致勃勃的準備聽故事,要是現在手裏有桶爆米花就好了。
“也沒有遇到什麽,也就是到了賭場裏利滾利,再利滾利。在大賭場裏,你知道他們那的監控管理都很嚴格,還有人時不時的在旁邊巡邏,他們都是專業的,一點小動作他們都不會放過。”楚欽說道。
“這麽說的話,你應該是賺了不少才對啊。為什麽最後會輸給賽琳,難道她比你的賭技還高超?”我疑惑道,在這方麵技巧性的東西上,男生應該比女生要強。
“你以為她會像我那麽無賴的去賭博嗎,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贏錢。不能作弊的情況下,我是看準了才壓一把。而等這一局的概率,就必須要花上兩三個小時觀察。所以,我這七天下來也沒贏多少。”楚欽歎了口氣,他要是作弊被抓那就會被終身禁止入場。
“那她是怎麽做到的,你們比完之後肯定會跟對手交流的吧。”我見楚欽輸的那麽心服口服,我想賽琳的方法一定非常的厲害,而賺到的錢也比楚欽多得多。
在賭場裏,輸錢非常快,來錢也是真的是非常的快。二十塊美元,隻要看準了壓,這幾下翻過來還是能賺不少。我相信楚欽不會找小賠率的壓,隻要大倍率才會需要他說的那麽小心謹慎。
“老本行啊,我不是說過她在酒吧給人家做過兼職嗎。她找了那個酒吧的老板,答應七天幫他賣掉一萬瓶酒。利潤每人一半,如果她做不到的話,就按照賣出去的酒錢再加三倍賠償給老板。”楚欽說道。
“這麽大的膽子,萬一她做不到怎麽辦。這七天一萬瓶,平均下來一天就得賣掉一千三百多瓶酒。”我在影視劇中看到的美國大都市,都是非常紙醉金迷的,但也不至於能有這樣的銷售量吧。
“對啊,但是她並沒有隻在酒吧裏麵賣。她去跟某家跟酒產業有關的企業也做了差不多的協議。她拿著酒吧老板的酒放在櫃台上賣,但是旁邊卻再給那個企業做廣告。”楚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