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還正
“人總是要吃虧的,你能找到世界上沒有吃過虧的人嗎。要沒有難過的事,開心的事又有什麽值得開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而你也有自己的命運。”楚欽說道。
他這時越來越像個爸爸了,開始對我這個不諳世事的女兒做著人生的課堂講解。其實說真的,我想我自己是不是也該出去找個工作,過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楚欽的事畢竟是他的事,我跟他的關聯隻有葉範何誌虎這一小部分而已。隻要我離開了他,王家玉連有天這些人也不會跟我有什麽大的聯係。
要說工作的話,其實並不難找。在舞蹈學校的時候,媽媽就讓我趁著暑假去朋友的公司裏做過會計,對於那樣的業務有人帶著我做,還是很熟悉。
如果現在找個小公司做個會計,肯定也沒有問題。就算是工資低一點,隻要能勉強過下生活,先過渡一下就可以了。我還很年輕,也不像男人壓力這麽大,需要買房買車。
“你覺得我現在能出去工作嗎,我想過一下正常人的生活。”我怕楚欽不同意,或者他有什麽其他的考量,我還是得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可以啊,隻是你可別後悔。有人會給你背地裏捅刀子,說三道四的不少,你要是自己找罪受就隨意。當然,也可以當做是一個生活體驗。”楚欽說道。
他並沒有反對,也沒有支持,這冷嘲熱諷的話裏還是表明了他的態度。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抉擇了,其實要做個會計對於有工作經驗的我,隻要花點錢去考個證就行了。
“聽你這麽說,我的心也涼了一半。人就是這樣,總是不能滿足。我在學校的時候,就想著爸爸的生意紅紅火火,以後就算我什麽都不做也可以。但是現在可以什麽都不做了,又想要去找事情做。”我聳了聳肩,感覺對自己也無奈。
“你這麽想是對的,因為每天閑著確實非常的難受。你就算衣食無憂了,也得想要去做些事來證明自己。我見過太多的公子哥,他們都是你這樣的想法。”楚欽說道。
“其實葉範也是這樣的想法,他既想要做些事情,又想要花天酒地悠遊度日。我猜是這樣吧,要不然他也不會虧了幹,幹了又虧。”我難得的替葉範說了一次好話。
“他可不是這樣的想法,他是太過貪心了。他想要的是做大生意,賺大錢然後成名之後聲名顯赫。是抱著一種功利性去做事的,不是真的願意花心思。”楚欽說道。
他對葉範的分析也非常的中肯,我不知道對於葉範這樣的人,他居然也花了心思去了解。可能是曾經坑過他的人,比較留心吧,畢竟他也報複了一下葉範。
“你這麽說好像真的是這樣,葉範每次都跟爸爸要了很多錢去投資,然後基本都是沒有回報。最後爸爸不給錢,他就自己出去仗著爸爸以前的人脈,厚著臉皮拉投資。”我無奈的搖搖頭,真是不知道這人怎麽回事。
葉範要說有賺的還好,但好像他的生意就從來沒有好的時候。每每提到那些生意,爸爸都是皺眉搖頭,就沒有說過什麽好話。在家裏的時候,媽媽都給他說好話,但爸爸都是臭臉。
“心態擺不正,做事怎麽能做好呢。葉範也是想要的太多了,生意場上本來就不可能都合你的意。一百萬的生意,你能賺十萬就不錯了,他偏偏就想八十萬九十萬,你說能行嗎。”楚欽笑了,一種嘲笑的笑聲。
他就是這麽個貪心的人,楚欽這麽說出來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分大頭就是葉範想要的,而外麵畢竟不是家裏,別人還能讓著你這麽為所欲為嗎。
“隻能說葉範沒有聽從爸爸的那些教育,不然的話根本不會這樣。”不止是生意,就是做人也一樣。我也不明白,爸媽那樣老實善良的人,怎麽會生出葉範這樣的人。
“還是少爺被寵壞了,我想你們兄妹倆小時候肯定不是爸媽帶大的吧?”楚欽問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但是這疑問的語氣,想來他也是猜的。
“是啊,我們小時候爸媽都忙,爸爸做生意,媽媽做她原本的工作。我們兩個是被爺爺奶奶帶大的,而等爸爸生意成功不就,他們就都走了。”他這麽提醒,我真是想起來了。
小時候,爺爺奶奶對這個孫子真是疼愛到恨不得捧到天上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葉範那時候就是摔一跤都會倒在地上打滾著哭個老半天。
我一個女孩子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尷尬,因為那一下摔的根本就不重。他的膝蓋沒有淤青也沒有擦傷,基本上就是完好無損。而葉範不讓人來抱他哄他,他根本就不會停。
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反正就是在那裏一直不停的哭嚎,但是一滴眼淚都沒有。對於小時候的我印象非常深刻,因為他這種哭法能持續一個小時左右。
“被老人帶大的孩子,都會有些嬌氣。也很正常吧,老人當然就見不得自己的小孫兒受傷,也不管那麽多的後果。這也助長了孩子的嬌氣樣子,這到後麵也就改不過來了。”楚欽說道。
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作為孫女我受到的寵愛是少了些,不然現在一定也是個囂張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吧。我不能想象自己變成那副樣子會是什麽樣,如果以那副樣子到現在,估計早就受不了而精神錯亂了。
“想什麽的,還苦笑了?”楚欽見我苦笑,他還以為是我在為了葉範的遭遇而唏噓。他這是一種好奇的笑,一種無法理解的奇怪的笑。
“我是想到我自己,幸好自己沒有變成葉範的樣子。不然的話,爸媽估計早就已經被氣死了。”我雖然沒給爸媽做什麽孝順事,但至少沒讓他們在活著的時候生氣。
“女兒跟兒子不一樣,女性天生就帶著一種善良柔軟的內心,他們懂得體諒別人。就算再怎麽叛逆的女兒,聽見家人受傷都會生氣的。”楚欽看著我說道。
“我也有過叛逆的時候,這你都看出來了?”別看我這樣,在十幾歲的時候還真是有過叛逆的一段時間,也許是那個叛逆期到了。不知怎麽的,就是對爸媽的嘮叨一句都聽不進去。
“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候,女生男生都一樣,隻是女孩子心思細膩柔和些,不會表現的那麽明顯。而在那之後,也會懂得自己做錯了。男生可就不管了,你就是哭天哭地,他該不理你還是不理你。”楚欽說道。
他還真是做為男生很了解男生,媽媽雖然都是在夜裏偷偷哭,我見過了不下上百次,我就不信葉範見不著一次,他一定是知道,但是假裝不知道,根本無動於衷。
“你覺得葉範這樣的還有救嗎,其實說真的,我不希望你們針鋒相對。多一個敵人總不是什麽好事,而且真的可能是血溶於水,我並不想看到他落得淒慘的下場。”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葉範從小就是不務正業,囂張跋扈的人。他對任何人都下得了狠心,包括我這個親生妹妹。但是每每想到媽媽,都會讓我忍不住對他心軟,我並不喜歡這樣對他憐憫的感覺。
“化敵為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對方得是具備分析能力跟顧全大局的思維才可以。葉範就像一個長著尖叫的蠻牛,雖然頭腦簡單,但是四肢發達。你就是能對付他,也得非常的小心。”楚欽說道。
不知怎麽,他的比喻跟形容真是準確到位。我聽得連連點頭,葉範很聰明,但是他並不精明。他對很多事情都能設想到位,但是到了執行的時候就變得一塌糊塗。
爸爸對他那幾年生意的失敗,都沒有找到原因。楚欽也沒有說出原因,隻是這個形容就已經夠了。他的目標太過明顯,也太過單一。生意場上,被人猜中了意圖,其餘的你就是做成也別想有好效果。
而商場如戰場,沒有人會給你留一手的機會。以至於葉範次次都覺得自己計劃完美,但是總是落得個兩手空空。而他總是把錯誤歸咎於對方的奸詐,沒有想過自己給了對手奸詐的機會。
“爸爸或許早就想到了,隻是他對自己這個疼愛的兒子永遠無法從嚴要求。不然的話,我相信葉範就算成不了王家玉,也能成為一個黃毛。”我微笑的提到黃毛,對他算是一個讚賞吧。
“千萬別,黃毛跟你的哥哥永遠都不會是一個水平線上的人。黃毛你看他吊兒郎當,但是他可是十八歲就拿到了哈佛商學院的經濟學博士,他是個經濟上的天才。要是動起腦子來,全世界的銀行都得遭殃一把。”楚欽的說法有點誇張,但是黃毛的成就讓我吃了一驚。
哈佛大學現在應該是沒有人不知道的大學,而這所學校也是所有知識分子向往的地方。那麽年輕的年紀念到博士已是不容易,更可況還是哈佛大學的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