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有嫌
“知道了，你小點聲，前麵的司機都聽見了。”我用手拐了拐他的胳膊，皺眉提醒著他。我越是這麽說，他越是笑得開心，我生怕他又說出什麽來。
“放心吧，一下車他們也不認識我們。就算認識了，下次見到我，他也會假裝不認識。”楚欽的聲音是放低了些，沒有讓我更加的尷尬。
“難怪阿武願意做你的司機，我看也不止是你需要他，而是你們兩人在車上肯定口無遮攔，說的話容易給別人聽去。”我上過兩次不該上的車，一次是黃毛，一次是王家玉。
這司機是臥底的事，我猜是最容易做了。他其實什麽也不用做，隻需要把錄音器打開，將車開到他們的目的地，之後再把他們的對話上交就行了。
“阿武做我的司機，這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的車開的是真的好。如果上次的車禍是他開車，我們倆都能少受點傷。但是他要辦成你的樣子，沒辦法開車。”楚欽說道。
他提到阿武的時候，還是非常平和，沒有了剛剛的那股壓抑著的躁動。他在短暫的冷靜之後還是調整得非常快，如果換了葉範，他肯定會急得跟他翻臉。
“對了，最近你有沒有葉範的消息。他在出院之後，我就沒有見過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葉範的突然消失，讓我心裏非常不安，他說不定就在暗處計劃著什麽。
“他不成氣候，要不是何誌虎在背後扶持他，他也弄不出那麽多鬼鬼怪怪的事。倒是何誌虎這家夥銷聲匿跡很久了，他是有些不對勁。”楚欽撐著下巴想道。
“你覺得誌虎哥會跟黃毛的事有關嗎，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種直覺，他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你的事，他也在盯著你。”不是我瞎說，我是真的有這種感覺。
那天誌虎哥來跟我表明態度之後就沒出現過，他不需要我做他的線人，我也不會做他的線人。但是我並不認為他會除了我之外就沒有利用的對象，說不定他利用的人就是阿武呢。
不過，我想阿武不是那麽笨的人。但是連有天都說過，我可能會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被利用，那阿武很有可能會這樣。即使再聰明的人也有栽跟頭的時候，就算他跟我不能比。
“他盯著我是肯定的，但是何誌虎是真的人間蒸發很久了。我的人曾經跟著他到了碼頭，他上船去了東南亞那邊，然後我的人就跟丟了。”楚欽也不隱瞞。
“東南亞？那可真是個避風頭的好地方。”在電影裏麵都是這麽演的，無論好人壞人，臥底偵探，想要打聽消息還是找人，都得上那個地方去轉一圈。
“避風頭這個詞估計不能用在你這誌虎哥身上吧，他的編製還是警察的編製。我猜想他是在做一個很危險的臥底行動，然後想利用他身邊的那些邪惡分子來對付我。”楚欽的猜想就是如此。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誌虎哥雖然做過臥底的行動，但是也上過各大報紙的頭條新聞。現在科技谘詢那麽發達，他們那些人不會笨到連個人都查不到吧。”我對他的猜想提出了質疑。
“但是明知道你是警察又怎麽樣呢，抓起來扔進河裏喂魚嗎。你不知道有些亡命之徒，他們就喜歡跟這樣的警察臥底做生意。在明處的人，總比在暗處的人有用。”楚欽說道
“怎麽個有用法，跟警察合作，他們不就等於是與虎謀皮。而且，這些人應該對警察都是恨之入骨，不會再談什麽合作了吧。”我表示不解，老鼠跟貓還能合作嗎。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對你也不好。該學的學，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就裝傻吧。”楚欽摸了摸我的頭，像爸爸安撫女兒那樣。
“切，不願意說算了。我也不過是當故事聽，沒有想要知道你們的那些事情。”我躲開了他的手，對他不屑的就是撇了撇嘴。楚欽就這樣，每次都能實時的打住話題。
“你好像很擔心我，不斷的在提醒我王家玉，何誌虎，葉範這些人物。怎麽，怕我忘了他們，被他們暗算了？”楚欽說道，他將頭側了過來看著我。
“我隻是不想黃毛這樣的悲劇再發生而已，你雖然人不怎麽樣，但是對我還算不錯。我提醒你兩句，也算是唯一能做的了。”我找了個不是借口的借口，這也是我心裏的想法。
自從離開夜場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出去工作過。而信用卡裏總是有花不完的錢，雖然節儉但也有不少的開銷。我也沒去查他給我的卡裏有多少錢，反正花不完就是了。
“黃毛是自作聰明，他認為那些引誘他的人不過是小雜碎。誰知道確是自己對付不了的人物，等他發現的時候，也已經太晚了。你可別小看了黃毛，也別小看了我。”楚欽說道。
“沒人小看你，隻是提醒你小心而已。或許是我見過的大場麵太少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我嚇得夠嗆。就算什麽都沒有，這風行浪靜也讓我感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說道。
“這是正常的，也是好事。未雨綢繆，是每個人都必須有，也是很多人都缺失的東西。”楚欽用讚賞的眼神看了我，對我微微一笑。
“我這是見過鬼所以怕黑了，但是他們以前經常出現的時候，跟我說些危言聳聽的話，擔驚受怕之餘還有些心裏準備，現在他們都不見了，心裏反而沒底。”我真是個很奇怪的人。
“確實，我有時候也有這樣的想法。王家玉是個真見過鬼的人，那個刺傷他的事情把他變成了個驚弓之鳥。現在他出門都得用替身，不然根本不敢露臉。”楚欽說道。
王家玉的財力，請幾個貼身保鏢還有替身什麽的都是綽綽有餘。隻是他做這些都多餘了，連有天隻是警告他而已，根本沒打算要殺他，也說了隻要王家玉規矩，他就不會再有第二次行動。
但是經過楚欽那天的下馬威，我想王家玉就算想規矩也咽不下這口氣。他一個少爺出身的人，眾星捧月的，現在又小有成就，怎麽可能乖乖的就服軟。
“我還是覺得王家玉很危險，如果可以的話，我第一個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這是真心話，無論何誌虎還是葉範，都有辦法去應付，但是他根本摸不透。
“你就這麽怕他嗎？”楚欽不解問道。他對於王家玉的針鋒相對，我是見識過的。他們真是不相上下，而最後還是楚欽占了上風。但回想起來，我可做不到他們那麽冷靜。
“不是怕，你不覺得跟他麵對麵坐著，他就能讓你心裏發寒嗎？”他那雙蛇一樣的眼睛，隻要笑起來就眼角向上揚，看起來更像一個長著蛇臉的人。而他說話的時候，總是要盯著你看，好像不看人他就不會說話。
就算你不看他的眼睛，隻看他的鼻子或者嘴，也同樣減輕不了自己的心理負擔，這反而有點黑暗裏閉眼的感覺。而你跟一個人對話，又不可能不看著這個人的臉。
“我沒這麽覺得，反而還覺得這樣的王家玉其實很可笑。老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總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但他還是很心機，對著他可不能笑。”楚欽說道。
他是見過牛鬼蛇神的人，當然不把王家玉當回事。隻是對於這樣的人，他也從來不小看任何人。或許，這也是他一直能處於風口浪尖而不倒的原因。
“那你倒是教教我，以後要怎麽對付王家玉。其實你也知道，他總是私底下偷偷來找我，像個賊似乎讓你措手不及。”我必須要取取經，下次也不至於那麽束手無策。
“王家玉其實也很好應付，他做的任何事都是不溫不火，就像個死火山一樣，看著很恐怖但是不會爆發。你要是對付不了，隻要順著毛捋就行了。”楚欽說道。
他對我的應變能力還不滿意，我也不覺得自己能有那樣冷靜的頭腦跟思維去應付王家玉。別說他了，就是現在對付變得圓滑的葉範我都困難。
“沒那麽簡單，他總是對我步步緊逼，也不算是逼迫吧。就是讓你半透不過氣的感覺，就是水沒過胸口的感覺。”那種感覺真的太難描述了，反正就是不舒服。
“想這樣的人世界上有很多，隻是你不得不去麵對而已。王家玉隻是其中一個，比他更甚的人都有，小姑娘還是乖乖學習吧。”楚欽又想伸手去摸我的頭，但是被我躲開了。
“社會經曆，都是靠吃虧換來的。我一方麵不想吃虧，一方麵又想學習，你說怎麽辦？”我是真不想受那些吃虧受氣的罪，但這似乎是必經之路。
楚欽這麽睿智的人，他尚且都被坑了不少。隻是他頑強的站了起來沒有被打垮，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而我如果可以的話，還這不想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