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同而去
“在一場競技裏，不是誰實力強就能贏的，還包括臨場應變和心理因素。可惜你後麵兩者都沒有，就算你拿槍指著我，最後的結局還是你輸。”楚欽將槍攥得緊緊的，如鋼鐵般的穩定。
王家玉扣動了扳機，至少我看到他的食指動了。但是楚欽堵得死死的，分毫餘地都不留給他留。兩個人誰都不會先放手，就看誰硬的過誰了。
我在這短短的幾秒鍾內就做出了猜測，其實也不算是猜測，因為在這種對峙之中我就沒有見楚欽輸過。而作為站在楚欽這邊的人，每次看到他占上風，其實心裏也非常的舒服。
而這次楚欽也沒有讓我失望，王家玉的手指率先的鬆開了，而他將手抽離了自己的槍。他苦笑著搖搖頭，微微抬眸看著楚欽，那眼底不是服輸隻是一種不甘和無奈。
“果然混過的人就是不一樣，欺負我沒去過那些黑暗的角落。”王家玉放開了手裏的槍，但是嘴上依然沒有鬆懈。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調整了自己的坐姿。
“我勸你永遠也別接觸那些黑暗的角落，因為你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楚欽將手槍上的保險給上了，用自己的衣服把上麵的指紋抹掉，用衣服夾著槍丟回了車裏。
“就沒有一次能夠抓住你的把柄嗎，我王家玉獨當一麵到目前為止從不落人下風，哪怕是曾經給我臉色看的人，我也都能一一的還回去。”王家玉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真的在歎息。
“傻小子，別以為自己是獨孤求敗，這個世界沒有誰怕誰。你輸就輸在怕死，我贏就贏在無所謂。就算你現在一槍斃了我又怎樣，我失去的隻是財富而已，但是你呢？”楚欽說道
王家玉是富家公子，他的名聲在外，但凡他出了一點醜聞，蒙羞的可就是他的家族。楚欽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會開槍，就算射不死楚欽，至少也是個故意傷人罪。
“好吧，你徹底贏了。但是我不會就這麽放棄，你隻要一天沒死我就想一天的辦法。你隻要讓我活一天，我也不會放過你。”王家玉雖然麵色發白，但口氣還是很硬。
“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唬住我嗎，何誌虎並不比你笨，他作為一個警隊隊長都沒把我怎麽樣，你的名頭比他還要亮，這本身就是你們的束縛。”楚欽說道。
“那你給我出出主意，要我坐以待斃還是向你俯首稱臣？”王家玉冷笑著說道，這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心發問，隻是諷刺楚欽而已。別說他了，換做任何一個有點骨氣的男人都不會選擇兩者之一。
“我要做的事不是要把你怎麽樣，是你自己在招惹我。那些事情我都清楚，給你叔父的人情隻是報複你之前的事情。跟這次的事情，根本沒有關係。”楚欽說道。
王家玉奇怪的回頭，他皺眉看著楚欽，眼珠子悄悄的轉了轉。他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的浮動著。隨後，他將身子側開，明顯的讓了個位置，將自己靠到了右邊的窗戶裏。
“你自己打車回家，把這個交給阿武。”楚欽將那疊文件袋交給了我，他直接的就拍到了我的懷裏，我隻能下意識的將手一收。還沒把文件給兜緊，他就鬆手了。
楚欽上了王家玉的車，而我則是呆呆的站在路邊。車窗在搖起來之前，車子就從我麵前開走了。他們兩人誰都沒有看我一樣，而楚欽出奇的坐的是王家玉身邊的位置。
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隻是站在路邊打車然後自己先回了家。這一路上我都是處於懵的狀態，那是我第一次那麽近距離的看到一把真實的槍。跟電視上看到的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
那一刻，我還真擔心王家玉會開槍，站在身邊的我說不定也會挨中一顆子彈。楚欽的那句話是在保護我，隻是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根據王家玉的性子，還真沒準會拿我來撒氣。
我抱著一個文件袋，在外人看來是沒什麽用的東西。就這麽晃晃悠悠的就回到了家，坐在沙發上發呆。我還沉溺在剛剛的畫麵裏沒有出來，王家玉不會有什麽好心思，楚欽怎麽會獨身的就上了他的車呢。
而楚欽所說的這件事那件事又是什麽事，仿佛他們之前是有過什麽過節，楚欽將幫王叔父的事當做是那件事的一個小小懲罰，而他也否認了自己是刺傷事件的幕後黑手。
但是具體之間是什麽事，我是怎麽也想不到。對於他們，我一直以為是王家玉的野心大，想要在楚欽的生意裏多牟利一些，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這麽簡單。
他們的想法我猜不到，隻能默默的等待。但這等待的過程太過於漫長，我必須不斷的胡思亂想才能消磨時間。阿武也有這房間的鑰匙，等他來的時候，我也不需要起身開門。
我呼了口氣，讓自己先放鬆一下，多想也是沒用的。到時候阿武一來，有很多疑問直接問他就是了，他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也比我在這浪費腦筋要好。
我懷裏的文件袋散發著一股墨水的氣息，我這身深呼吸才聞到了。這裏麵是文件，但是我還沒仔細的看過，如果我現在偷偷看一下，會不會發現什麽秘密呢。
門口沒有傳來任何的聲音，看來阿武還沒有到。我就花幾分鍾的時間，偷偷的看一下這裏麵的文件，再放回去也沒有問題。楚欽將文件也是隨便收的，我就是動亂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說幹就幹，我再猶豫下去的話，等阿武來就沒有機會了。我將文件袋打開，把裏麵的文件通通都散落在桌子上。隨手就拿起距離自己最近，最上麵的一份文件就看起來。
這上麵都是一堆法律口吻的文字，還有簽字跟蓋章，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合同書。然後在這散落的其他文件，有些還是英文泰文跟更多的看不懂的文字。
楚欽說這些都是黃毛做的閑散生意，還真是夠閑散的，雖然合同書不夠正規，有些還隻有簽字畫押沒有蓋章。按照嚴格的法律，但是這樣的合同書，還多達幾十份。
聚少成多，這所有的小合同加起來，也不比一份大合同低了。我注意到這些合同大多來自東南亞國家，我皺起了眉頭，東南亞國家？不知道為什麽，提到這個我就非常的敏感。
在這個地方，好像都不是那麽太平。誌虎哥也跟這些地方的人有來往，以前是臥底沒有辦法，但根據李隊長的說法，他並沒有跟那些人完全的切斷關係。
黃毛的生意跟誌虎哥，難道還有關係嗎？我在腦海中不得不蹦出了這樣的念頭，不是我多疑，而是他們彼此之間的關聯我都必須要想到，也許這樣還真能發現什麽。
這些合同文件都大同小異，我看一份就收起一份，這樣等我看過一遍之後，也就正好把文件都收了。上麵的大部分內容，就是細看也沒用，我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就過目了。
雖然內容對我沒用，但至少給了我一個思路。而就在我將文件袋封好的時候，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慢慢的接近門口。這是阿武的腳步聲，他的步伐一直都很重。
我將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若無其事的起身倒了杯水。喝水能夠緩解情緒，我現在真的需要完全的放鬆一下身心才行。不然待會麵對阿武，我說不定又會說錯什麽。
“喝水嗎？”開門的人果然是阿武，我對著他也舉起了一個杯子。他的衣服上滿是塵土，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門外的地上已經有了很多的黃土，他是掃過之後才進來的。
“當然要了，我這吃了一路的土了，得來杯水不然喉嚨就黏住了。”阿武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他當成垃圾一樣疊在了門口。他將自己同樣沾滿灰塵的皮鞋脫下來放在門邊，走進洗手間裏就先洗了洗手。
我給他倒好水放到桌上，坐在沙發上等他，那文件袋我就這麽放著，當過完全沒動過的樣子。不管他看不看得出來，如果他有疑問，我就死不承認。
洗手間裏的水聲響了很久，我瞥見他角落裏扔的衣服，上麵真的非常的髒。阿武渾身都是灰塵，估計他不止要洗手，還得洗臉洗脖子，讓自己清爽一些。
“對不起，我應該把自己打掃幹淨再來的，但是楚欽說有急事要我趕緊來，他人呢？”阿武朝著門裏門外掃了一眼，他額頭上的水珠都沒有來得及擦，看得出來還沉浸在匆忙裏。
“他還沒有回來，上了王家玉的車走了，讓我把這個先帶回來交給你。”我指了指文件袋，但是目光卻留意在阿武的表情上。我故意提到王家玉，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王家玉？楚欽會上他的車，還真是奇了怪。”阿武隻是皺了皺眉，他將墨鏡拿下來放在一邊。自從裝了義眼之後，他在室內脫墨鏡的頻率也慢慢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