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開生意
他坐了下來,將那文件袋給打開,跟我剛剛做的一樣將裏麵的文件散落出來。我沒有得到我預期的效果,但還是得保持冷靜的姿態,不能輕舉妄動。
“果然黃毛還是相信他,他告訴過我這些小生意的合同隻跟一個人說過。”阿武也沒有細看,隻是清點了一下合同的分量,匆匆的翻過就收回了文件夾。
“其實我覺得很奇怪,黃毛他跟你們做了那麽大的生意,為什麽還會看上這些小生意呢。東南亞的人比起那些上流社會,不是更難交流一些嗎?”歐美貴族相處起來總要舒服些吧。
“你這是在套我的話嗎,學聰明了些但是遠遠不夠,至少還是被我發現了,而我的洞察力並不算是強的。”阿武看出了我的意圖,我除了拍額頭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我表露的很明顯嗎,剛剛的對話裏我沒覺得哪裏不妥。是我的表情沒有控製好,還是我的肢體語言暴露了?”既然失敗了,總要找到原因才行,不然怎麽改進。
“你對黃毛的生意關心,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你以前就是在有好奇心,也不會不停的壓抑,等到壓抑不住了才去問楚欽,而現在你開口問我,很明顯。”阿武攤開手說道。
“我的提問都是建立在楚欽不生氣的基礎上,要不然我也不會問。但是你的話,我沒見過你生氣。”所以比起跟楚欽對話,我還是覺得跟阿武說話更輕鬆一些。
“其實你心裏的猜測是對的,根本沒必要這麽明顯的去問。這並不是什麽難題,黃毛這樣的人跟東南亞那邊接觸,當然不是單單為了好玩。”阿武算是回答了我。
黃毛的身世可以說比王家玉還要顯赫,他是個小兒子不受關注,但也容不得他給家族抹黑。這些小生意都是偷偷進行的,所以他才會隻跟楚欽黃毛這兩個人說。
“不是單單為了好玩?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想跟東南亞的人做生意?”黃毛這些小生意的利潤不低,有正式的合同說明還是合法。然而,他怎麽會想要開拓那一方的市場。
“他是有跟東南亞人做生意,但黃毛從來不是一個很專一的人,除非他特別的喜歡。開始是有一些目的,而他又對此充滿興趣,所以就著手了。”阿武看來並不打算隱瞞什麽。
“你對我說這些不怕楚欽生氣嗎,他這麽大男人的一個人,應該不喜歡女人幹涉他的事業,或者是了解他的那些事業吧?”我擔心阿武會因此而受到責罰,想著要不要就此打住。
“他是大男子主義,但也不是老古板。對於該了解的事,我想你他是希望你了解的。而且就算你知道了也沒用,你幹涉不了那麽多,但是卻有利於你不被蒙蔽。”阿武說道。
“我是挺容易被蒙蔽的,要是你們提前跟我說爸爸的事,還有葉範那些生意的事。我提前有所了解,就不會做出那麽多的傻事了。”我苦笑說道,對於向他們下藥的事我真的深感抱歉。
“這種事就算我們提前說也沒用,那時候的你不會相信的。我也跟楚欽提出來過,要不要對你提前坦白一些事,這樣你雖然不相信,但至少有些準備,但是他拒絕了。”阿武說道。
“為什麽?他覺得我就是對他懷有深仇大恨,從來就不會相信他的那種狀態?”我看上去有這樣嗎,在先前的日子裏,我自認為還是表現大氣,沒有那麽刻意啊。
“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是結果並不糟糕。你雖然成功的盜取了資料,但是警方並沒有能夠利用。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你也知道,賽琳把它調包了。”阿武說道。
“如果賽琳沒用行動的話,你們的資料是不是會被警察利用?”我的心揪了起來,要沒有賽琳的話,我是真的把那優盤交給誌虎哥了。王家玉指使的事情,絕對不會是無用。
“誰知道呢,沒發生過的事我們不能去假設。但是我的筆記本裏本身就有防盜的程序,莫名的優盤想要拷貝資料,隻會拷貝出一份提前備好的假資料。”阿武說道。
“有這麽高科技嗎,聽起來像是人自己的想象罷了。”我覺得阿武是在寬慰我,在我的認知裏,電腦畢竟是電腦,就算再高明也很難滿足所有人的幻想。
“你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專門的人,我也不太懂。那個筆記本電腦也是楚欽給我的,我除了常規操作也不太會其他。我的學習能力,真的很差。”阿武歎氣有些失落,但是他沒有因此不開心。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趁著他沒回來,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算了。”我的問題本沒什麽大不了,但為了尊重阿武,還是提前說明一下吧。
“你問吧,我也不是楚欽沒有那麽多條條框框的原則。你可以說,但是我還真不一定會回答。”阿武後麵一句學著楚欽的口吻,將整個氣氛都緩和了很多。
“你們拿了黃毛的合同書,當做是接手了他的生意。但這筆生意要由誰去做呢,你們兩個現在誰都抽不開身,而楚欽一個人也不可能兼顧那麽多的事。”每天看他跑來跑去焦頭爛額的樣子,怎麽都不覺得他還有時間去處理多餘的事。
東南亞的文化跟歐美文化不同,他能跟西方人交往得來,不一定跟東南亞人合得來。兩邊的人都是火爆脾氣,沒有矛盾還好,這要起了什麽矛盾,可就難收拾了。
黃毛的脾氣我不太了解,但是那天對阿武的舉動,他也算不上是冷靜沉穩的那種吧。我很好奇他是怎麽跟東南亞合作的,憑他在大陸的家族勢力?
“這些生意我們確實沒有辦法去兼顧,但這是黃毛拚下來的,怎麽都有些心血在裏麵。隻要我們找人去繼續維護,直到合約到期就可以了。”阿武這麽說的時候,他皺眉想了想,似乎也不確定。
“怎麽,有什麽其他的問題嗎?”這合同上大部分沒有簽名蓋章,他們就算跟黃毛見過麵,隻要有人拿著這合同出現,有利可圖的情況下,他們怎麽都不會毀約。
“這就是我說的另一個問題了,黃毛他跟那邊做生意,並不單單是為了賺錢。如果楚欽需要的話,說不定還會去續約,但是這人選就得重新選過了。一個可靠的,又跟東南亞熟悉的人。”阿武說道。
這可就難辦了,這商場上險惡,不能隨便的相信人。尤其是跟東南亞這樣不算很正式的人合作,我就是想想都知道是什麽感覺。這就好比懸崖上走鋼絲,你得非常非常的小心。
“這個人選你們還沒有,而你們又不能親自去,對嗎?”我淡淡的說出來,他們沒有一個人選,而如果隨意選人說不定又會被人利用。楚欽的敵人不說,就是我們熟知的那幾個都會伺機下手。
“看來我得從司機改行成一個商人了,楚欽一個人是真的應付不過來的。這生意可不是簽了合同就給下麵的人去做,上層人士才是負責掌控全局的人。”阿武歎了口氣說道。
他這麽說是對的,很多人都以為總經理就是簽字蓋章。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整個經營早就亂套了。他們那些人也不會天天出差跑腿,年薪過百萬,但卻忙得像條狗。
“可惜我不會做生意,也沒有認識做生意的朋友,不然還能給你們推薦幾個,幫不上忙真的抱歉了。”我其實沒必要道歉,但是看他們這麽焦灼還真是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沒關係,楚欽會有辦法解決的,他對於人很有辦法,總能讓人對他心服口服。你以為黃毛這樣的人,為什麽會甘於跟我們合作?”阿武說出了重點,這我還真沒有想到。
連有天黃毛跟王家玉,他們一個比一個有財力物力,跟他們比起來,楚欽就是個沙漠中的一粒沙子。然而這粒沙子,卻成為了紅花綠葉中不可多得的一員。
“我跟楚欽認識很多年了,對他的為人很了解,但是具體什麽讓我願意跟隨他,至今我也說不清楚。其他人,我就更不清楚了。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問問王家玉,這家夥對你還挺感興趣。”阿武說道。
王家玉口中說的對我一見鍾情,我一直以為就是他調戲我的手段,意圖就是讓我心亂如麻,喪失冷靜的思考能力。他這樣的花花公子,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我對錢財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王家玉身上的富貴財氣並沒有吸引到我,反觀他的輕佻在我眼裏看來,就是非常不禮貌的舉動。這對其他女人會有用,但至少在我這裏一點用都沒用。
王家玉在初期接觸的時候,還是保留著翩翩君子的風度氣質,可是在我眼裏真的非常奇怪,怎麽看都是一種故作姿態。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副姿態還真是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