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技師
“有什麽不合適的,任何服裝都有可能過時,但是運動服是永遠不會過時的。因為什麽都有可能變,體育競技是不會變的。派對宴會不消失,西裝革履也不會消失,道理是一樣的。”楚欽說道。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我這一身就不太合適了。他好歹是一身的運動裝名牌,我這可是地攤貨。這家大保健的店麵看起來很豪華,沒個五位數怕是辦不下一張卡。
“沒事,跟我在一起,你什麽也不用擔心。別說你穿的普通了點,你就是穿成個乞丐,跟我進去也沒人敢說你一句。”楚欽牽住我的手,就將我往裏麵拖。
“歡迎光臨。”我還不等說什麽,就被兩個鞠躬相迎的服務員給堵住了嘴。旁邊兩排還站著幾個身材高挑,衣著整潔的人,她們其中一個迎上來,問有沒有預約,有沒有喜歡的技師之類的話。
“七號跟八號技師,她們現在沒有客人吧。有也不要緊,讓她們來我的包廂,她們原本服務的客人要是有意見,就告訴他們,他們的帳算我的了。”楚欽對花錢真的眼睛都不眨。
“好的,您這邊請,她們馬上就過來。”那個女人對著領口上別著的對講機就說了命令。那所謂的七號八號技師沒有客人,楚欽運氣好的省下了一筆錢。
這按摩的包廂很大,幾乎要有我們那個租房那麽大了。這裏的設備很多,還有著按摩椅之類的東西。隔間是一個大大的溫泉池,熱水還在裏麵冒著熱氣。
“你要換衣服嗎?”楚欽從櫃子裏拿出兩件浴袍來,他隻是拿出來比劃了一下,然後就放回了櫃子裏。這種店的消毒措施一定很好,但他好像還是不放心。
“你不穿我也不穿,要是兩個人不一樣,那多尷尬。”我坐在了旁邊的按摩床上,這幹淨潔白的床單,摸上去就是柔軟的觸感。這裏還傳出淡淡的蘭花香氣,這味道真是恰到好處。
“你不會真的打算在這做個按摩吧?”楚欽居然奇怪了,他這帶我來不是說享受放鬆的嗎。他的遲則生變,我還以為是有了別的什麽信息告訴了他,改變了他的主意。
“難道你不是嗎,既然來了就不要浪費。你寧可給別人花錢,就不舍的自己做一個按摩推拿?”我既然來了,就不打算要這麽走。這麽高級的地方,我是向往很久了。
“嗬嗬,我還以為你有多麽的勤儉節約,還不是就口袋空空才抑製住了想法。”楚欽將一件浴袍拿出來丟給我,讓我到後麵的隔間去換。這要真做按摩的話,我這一身肯定是不行的。
我也不理他,賭氣似的就到隔間後麵去換上浴袍。而在穿衣服之前,我還在熱氣騰騰的池水裏泡了一下才出去。要不然這麽換上浴袍,對皮膚的感覺不好。
“你還真不害羞啊,聽著水聲,我差點就想過去跟你鴛鴦戲水了。怎麽樣,他們這特製的溫泉舒服嗎?要是不錯的話,待會我也下去享受享受。”楚欽在我出來之後對我說道。
“我倒沒覺得這溫泉是特製的,也就是普通的熱水吧。”我是有聞到那溫泉水有點不一樣的味道,但是沒想過有什麽特別,還以為就是滴了什麽特製的香精香油。
說話間,那兩個技師就敲門進來了。他們禮數周到的鞠躬問好,還問我她們需要服務誰。我定睛看去,這兩個技師長得溫柔可人,又非常的年輕,大約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
“我暫時不用,你自己挑一個吧?”楚欽對我說道。他這話語輕佻,好像是跟什麽似的。他想看我的笑話,而我偏不讓她得逞,我隨手就挑了一個,反正她們的技術應該都是一流無疑。
我躺在了按摩床上,閉上了眼睛就準備享受。楚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也不想知道。是他硬要抓我進來這家大保健的高級店,可不是我故意要占他的便宜。
“您好,請問這個力度可以嗎?”技術話語溫柔,她的動作也是恰到好處。我沒有什麽可以埋怨的,除了點頭跟讚歎,我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武跟黃毛有一起來過嗎?”楚欽問著另外一個技師。我的眼睛不舍得睜開,但耳朵卻已經豎起來了。他來這還真不是來按摩的,這兩個技師會知道什麽呢?
“他們經常來,但是也有兩個多星期沒來了。”那技師回答道。看來她還不知道黃毛已經遇害了,而這事情剛好就是差不多兩個多星期前,也就是說在凶案發生之前他們還是經常來。
“這個包廂裏,沒有什麽監聽器或是攝像頭吧?”楚欽看了看四周,他對著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下。我這還袒露著背呢,不會真的有什麽攝像頭吧。
“楚先生又不是第一次來這了,怎麽還說這樣的話。你是想問我什麽話就問吧,他們兩人每次都點我們。”技師不知道是不是認真的,她們不是不能泄露客人的談話內容的嗎。
“我沒什麽想問的,我隻想知道,他們每次來的時候有沒有爭吵。我的意思不是說麵紅耳赤的那種,而是話裏有話的那種。最後他們離開的時候,臉色有沒有很難看。”楚欽說道。
“這倒沒有,他們每次來都是和和氣氣的。男人之間開一些玩笑是很正常的,雖然語氣有點重,但是男人不都是這樣嗎。”技師每天服務的男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對於這樣的談話她是分得清的。
“你這麽說的話,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他們之間吵架了呢,我今天帶我女朋友過來,順便看看你們。我進去換衣服,你準備準備等我一會。”楚欽打了個響指。
我沒有聽見水聲,他就已經出來了。說要泡溫泉看來是沒有泡,楚欽滿足的歎息一聲,趴在我身邊的那張按摩床上。我側過臉去看他,就見他閉著眼睛,自己脫下了浴袍的上邊。
“不過,前段時間他們帶了一個人過來。以往都是他們約著來,這多了一個人我還覺得奇怪呢。”技師往楚欽背上灑著精油,一邊推背一邊說道。
“哦?帶了什麽人過來,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楚欽舒服的唉了一聲,他的眼睛還閉著,嘴角露出愜意的表情。我看著他這副表情,不知怎麽的覺得非常的可愛。
“好像也是我們這裏的會員,我聽見黃毛叫他大臂哥。”技師也叫著黃毛這個外號,他們彼此之間看來是很熟。不然,她怎麽敢直呼客人的名字。
而在技師這大臂哥三字出口,楚欽忽然間就睜大了雙眼。那眼睛裏再沒有了什麽享受,而是慢慢的震驚。我一時間也沒去享受著背上的觸感,心裏猛然緊張了起來。
“對不起,我太用力了嗎?”技師見楚欽猛然一抖,還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而楚欽保持了沉默,他似乎沒有聽見技師在說什麽。而技師也是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
“沒事,你繼續吧,他隻是想事情入神了,不是你弄疼了他。”我不忍見技師那慌張的模樣,替她辯解,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她見我這樣,也是點點頭繼續推背。
楚欽的眼睛一直瞪著,但在我說話之後他也緩了過來。他手臂交疊著,下巴枕在上麵。他嘴裏喃喃念道:怎麽會是他呢?真的跟他有關?怎麽會這樣呢?
這個大臂哥究竟是什麽人?楚欽聽到這個稱呼居然這麽大的反應,這個名字聽起來應該是什麽黑幫人物。但是他都認識連有天了,還怎麽會把其他人放在眼裏。
除非這個人跟連有天是平起平坐的身份,又或者這個人是東南亞那邊的黑幫巨頭?我不敢去問楚欽,打斷他正在深思的狀態,隻能自己在心裏默默的瞎猜。
“這一環套一環的,這是要我腦子打結啊。”楚欽長歎一聲,就這麽將頭埋在了臂彎裏,不停的發出哼哼的聲音,就像個孩子遇到了難題解不開。
“黃毛經常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楚先生想不明白的問題。怎麽你還被難住了,想知道怎麽回事直接去問他們不就好了。男人之間不是沒有秘密,就是有最後也會分享嗎。”技師笑道。
“男人男人,你總把男人掛在嘴邊。小姑娘,你是交了多少個男朋友了,這麽了解男人?”楚欽側過臉,問著這個年紀隻有十八九歲的技師。
“這來的客人,隻要是男人,十個有九個都是會點我。這對話挺多了,也就不難猜到男人的想法。尤其是在這種很自由的空間,更是把心裏話都會暴露出來。”技師說道。
“說得對,在這樣的地方,沒有監聽沒有監控,尤其是在你們這些年輕漂亮的女孩麵前,最是容易放肆的。你們做這行的,沒少受人調戲吧?”楚欽問道。
看來他不是經常來這,不然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他不知道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約見客戶為什麽不約在這裏。這是正規的店,又是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