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共餐
經理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變得如蠟紙一樣的慘白。她驚恐的看著楚欽，如同看著一個地獄的惡鬼。然而在幾秒鍾後，她的眼神又變了，變得祈求渴望，像看著一個能拯救一切的神。
“一會我的人會來預約她們兩個到外麵服務，然後她們就會跟你提出辭職，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她們都不會回到這個店裏了。我是個好人，不會隨便冤枉無辜。”楚欽走向了隔間後，要去換衣服。
“楚先生！我求求你，不要這樣！我真的沒辦法告訴你什麽！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經理慌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的抱住了楚欽的大腿。
我嚇得坐直了起來，這是第一次看見一個人哭的那麽無助。經理此刻也不是經理了，她就像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饑寒交迫之中正尋求著唯一有麵包的人。
“沒有人會喜歡欺騙，我給過你機會。你不是要錢嗎，我大不了給你雙倍，你拿了兩家的錢可以隱姓埋名，遠走高飛。但這是你自己錯失的機會，你想想，我剛剛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是給了你多少次機會。”楚欽蹲下身子，對著她真誠的說道。
“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不過是帶走你兩個員工而已，他們都知道我的花花腸子，男人嘛，總是不滿足於一個女人的。你一個字都沒說，他們要是遷怒到你身上，也隻能怪你選錯了方向。”楚欽站起來走回了隔間。
經理頹然的跌坐在地上，麵如死灰。我也不再猶豫，趁著這個時候跟著楚欽走到了隔間裏，換上自己的衣服。到我們出門離開的時候，經理還是那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別不忍心，她不是什麽好人。如果有人來找她的麻煩，她二話不說就會把那兩個孩子給推出去做替死鬼。”楚欽快步的走著，他為了讓我走快點還牽住了我的手臂。
“你要問的事情，這就都問完了嗎？”我不擔心那兩個年輕技師，既然楚欽說了要保護她們就一定會保護她們。而現在他急著要走，難道這麽快就結束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再問下去，隻怕這個經理都沒命可活。我們做事得為別人留條後路，不然以為別人見了我，都不敢再多透露一個字了。”楚欽說道。
“那個，大臂哥是誰啊？”我在後麵悄悄的問道，這個綽號的人他一定認識。似乎這個人就是他要的關鍵，而有了這個人的名字，他就已經得到了一切。
“你不需要知道，或者說你別心急。這個人遲早會出現的，這個事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我們得回去把事情理清楚，而我還得找連有天幫忙。”楚欽伸手攔了一輛車，將我匆匆忙忙的塞進車裏。
我上次跟連有天見麵的事他也知道了，我也不擔心他會秋後算賬還是找麻煩。隻是這件事跟連有天有什麽關係，他是派人殺傷了王家玉，難不成是王家玉誤以為是黃毛做的，所以協助那些人殺了他？
“你找連有天有什麽用，他也未必會幫你。王家玉不是傻瓜，就算他找不到真正刺傷他的人是誰，也不會誤以為是黃毛做的，然後做了一個幫凶吧。”我想他是萬萬不會這樣冒險。
王家玉死裏逃生，作為他這樣擁有一切的人。是不會為了報仇而鋌而走險，要是作為幫凶被查出來，就算不會死刑，這身敗名裂也是最終最好的結果。
“誰說我要找連有天幫忙了，我是要找他那個隊長朋友幫忙。他們警隊的消息，肯定比我們要靈通一些。”楚欽撥打了電話，跟連有天說明了情況。
警隊的消息未必比小道消息靈通，但是卻比小道消息來的可靠。就如楚欽所說的，隻要警察亮出證件，他們想問什麽都可以。要是有個證件亮出來，那個經理也就老實多了。
“好，那你讓他晚上下班了就來露絲餐廳吃飯吧。以私人朋友的名義邀請，那個正直的隊長不會拒絕吧？”楚欽說著就笑了，他在那頭好好的應著就掛斷了。
李隊長是個很耿直的人，要不是以朋友的名義邀約，他肯定不會來。而且這露絲餐廳，一聽就是不俗的西餐廳。他這要是被查到有什麽貓膩，還不得被死敵拿來做文章。
這李隊長清正廉潔多年，要是有這麽一個小汙點，馬上就會被無限放大。要是添油加醋的在說上那麽一些閑話，就算是假的，也足夠抹黑他這個人了。
“對不起啊，本來是說讓你享受的，結果還是被我的事情給打亂了。要不等吃完午餐之後，我們找個地方真正的享受一下？”楚欽剛剛都顧著自己了，現在能留意一下我，不由得讓我一陣暖心。
“不用了，那樣的環境不太適合我。其實要不是你在旁邊，我這趴在按摩床上被人家上下其手，還真是很不好意思。”我吐了吐舌頭，沒他壯膽可能我真的會臉紅。
雖然都是女人，但我並不習慣被人接觸身體。在遇到楚欽之前，我就沒想到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被人觸碰，被什麽樣的人觸碰。而在大學時候，小花她們碰我，我也是會臉紅。
想想那個時候的我，真的是臉皮薄的不行。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女人碰女人有什麽大不了的，雖然現在已經不是那時的我，但這細節還是沒有改變。
“你又怎麽受不了你自己了？說來聽聽，我對你自己對自己的看法還是很感興趣的。”楚欽側過身子，撐著頭看著我，就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
“沒有什麽，我是在想為什麽你要選在露絲餐廳，而不是之前談生意的那家餐廳呢。那個地方雖然貴了點，但是你楚先生肯定也是請的起的，現在換地方還來得及啊。”我當然不能說出我的醜事。
“換地方就不換了，出爾反爾的男人最讓人看不起了。而且那個地方那麽遠，一大桌子就我們幾個人，就是東西再好吃我也沒心情了。”楚欽拒絕了。
這談生意的飯桌，怎麽能用來聚餐呢。這一吃飯就想到那些生意的客套話跟環境，幾個人吃著幾道菜，整個桌子看著空蕩蕩的，確實不會有什麽好的感受。
但是兩個男人我一個女人坐著，好像也不太對勁。不知道阿武會不會來，這要來了我還能坐他旁邊跟我說會話。有別的依靠至少不會顯得我沒話說很奇怪，因為阿武也是不怎麽說話。
李隊長為人真的是嚴謹又刻板，說好了的時間，他一分鍾不差的就到了。幾乎是在秒針點到的時候他走進的門口，朝著四周張望了一陣，用他職業性的目光立即就鎖定住了我們。
“李隊長這一身便裝，看著還真是不習慣呢。我說你就該多出來轉轉，這都三十多歲人了沒個對象，阿姨就不會催促嗎？”楚欽麵色輕鬆，這閑聊就是家庭聚餐而不是來詢問案情。
“催促也沒用，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剩餘時間還要休息跟整理案件，根本就沒有時間出來。這次你不約我，我也得約你。”李隊長坐下來，不緊不慢的從手上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檔案袋。
“誒，先別急啊。有什麽事情我們也得吃晚飯了再說，你這一時半會的也說不完所謂的案情線索跟疑點吧。”楚欽連忙的按住了他要拿檔案文件的手，另一手招來服務員拿來菜單。
“我是主你是客，這一頓理應由我來請。而你身著便裝，我也身著便裝，我們現在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用客氣，也不用擔心那麽多了。”楚欽還是說明了一下。
“公是公，私是私，你說得對。在吃飯的時候，確實不應該談論什麽案情。”李隊長察覺到了什麽，將公文袋放回了身邊，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頭抿了一口水。
別的桌子可能看不見，但在我這個角度，李隊長的表情我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的餘光在掃著附近的桌子，而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查看起來。楚欽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翻看著菜單。
在我看來，這周圍的人都是很普通來用餐的客人，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物。或許是我真沒有這種專業素養，在我看不出來的時候，李隊長的神情明顯變得嚴肅了。
“別緊張，我們就是吃個飯而已，你這警察神神叨叨的習慣，下班了也帶著不累嗎？”楚欽將一塊燙手用的毛巾扔給他，這溫熱的東西貼近皮膚，多多少少有一點放鬆的作用。
“是啊，隻是吃飯而已。但我就是忍不住會警惕，你也看到了了那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要是不看他們幾眼，他們現在還不走呢。沒準還不止一桌，這其他地方也許還有。”李隊長又偷瞄著。
他這樣子搞得我也坐立不安起來，不知是好奇還是想找點事情做，我學著電影裏麵的樣子，拿出自己的手機假裝要查看訊息，其實是想借著反光來四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