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經理
“來過很多次，但是來找我們兩個人隻有一兩次而已。有一次是他們點名，第二次是因為實在沒有其他的技師可用，經理隻有派來我們兩個。”技師說道。
“哦，這麽說，我還得找你們經理談一談了。去，把你們的經理叫來。把你臉上的淚擦幹淨，順便補補妝在出去，別說我欺負你，小心我先投訴你。”楚欽鬆開了手，讓她離開。
在那技師走後，我感覺到我背上的手更是顫抖了起來。我不知道她現在想的什麽，但是我看見楚欽已經將視線鎖在了她的身上。雖然一句話還沒有說，但那殺氣重重的威壓已經足夠駭人。
“想知道我是怎麽揭穿你夥伴的把戲的吧，其實很簡單，黃毛雖然是個浪子，但是他在小事情上是很專一的。隻要他覺得滿意，他就會一直用下去。同一個牌子的手機，同一個牌子的衣服，同一個餐廳的同一款套餐。”楚欽說道。
我努力的回想黃毛的樣子，好像真的是這樣。我見他的次數不多不少，但他每次都是穿的同一款牌子的衣服，就連鞋子都是。我對男生的鞋都會很注意，因為某人告訴過我，男生的鞋能突顯他的品味。
“你們的技術我感覺還算滿意，而你們的樣子也是很討人喜歡。黃毛沒有理由放棄你們，去選擇另一個不熟悉的人。而阿武在外麵是個沒什麽意見的人，他肯定都是聽黃毛的。”楚欽說道。
有了這一點的說明，我也明白了，剛剛那個技師說的話，十句有八句是假的。而在楚欽發現了之後，她還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而這臉上的淚是真是假，我現在也不敢相信了。
等經理進來之後，那兩個技師也被楚欽叫出去。我見經理是個女人，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但臉上一定做了不少的保養，看上去紅光滿麵，氣色潤紅。
“張姐看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這幾個月不見倒是更加的年輕漂亮了。”楚欽毫無感情的說道，這就是一句場麵話，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最是這樣哄的。
我趁著他們不注意，將浴袍拉上來，收著自己半裸的身體。但我的人還趴在按摩床上，這趴也不是坐也不是，我忽然就不知道要怎麽去擺放自己。
“楚公子謬讚了，這嘴甜的話不該由你說出來。怎麽，這麽久不來是有何貴幹啊。我這年輕小姑娘服侍不了你，是想讓我親自上陣？”經理邁著驕人的步子走過來，眼神魅惑。
別看她已經年紀大了，但這聲線姿態跟風情還真是麵麵俱到，這勾人的樣子根本不輸那些年輕小姑娘。她此刻就走到了楚欽身邊，兩人挨得很近，楚欽也沒有避開。
“你這套還是省省吧，尤其是在我女朋友麵前，你想做什麽？”楚欽冷冷對她說道。他們的臉靠的很近，他還刻意的將頭壓了過去，回擊經理。
經理頭不動，隻是視線朝我這邊撇了一下。她勾起一抹冷笑，對楚欽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神色。我心裏慌了起來，倒不介意她怎麽蔑視我，但是挑釁楚欽可不是什麽好事。
“楚先生，你這品位還真是與眾不同。這國際超模玩膩了，還是對這種蘿卜白菜感興趣了。也是，要不找些拙劣的貨色，怎麽知道她們的珍貴。”經理說道。
“大魚大肉吃多了，小心富貴病。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喜歡魚翅燕窩，我就愛街邊的路邊攤。而我隻要是自己喜歡的，外人再怎麽質疑，對我來說就是一句廢話！”楚欽說道。
“說得好，但如果要敘舊聊天的話還是改天吧。我外麵還有很多的客人要處理，比你難纏的可多了。我那兩個小姑娘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在意了。”經理說道。
經理退開了身子，隻是點了點頭表示道歉。但她的樣子不卑不亢的，隻是圓滑的降低了姿態，實際上她一點也沒有對客人客氣的意思。這一手拿捏的恰到好處，讓你有怒意但又不到發作的程度。
“那兩個小姑娘本就沒有錯，我不對她們動粗哪能請得動你出來見我。她們的謊話都是你教的，這要是聽不出來，我楚欽也別混了。”楚欽將身上的浴袍穿好，指了指旁邊的飲水機。
經理含笑點頭，小步跑著過去，拿起上麵的一次性水杯，給楚欽倒了小半杯水過來。她一手拿著紙杯，一手拖在下麵。做了一個空姐半鞠躬的樣子，將水遞到楚欽麵前。
“我還沒說我要涼水還是熱水呢，加點熱的，我要喝溫水。”楚欽看都不看一眼，冷哼一聲說道。他雙手抱肩，就這麽頤指氣使的高傲指揮著她。
經理臉色一變，但還是保持住了微笑。她點點頭，反身回去又往裏麵加了一點熱水。她將手背貼在紙杯上，感受著裏麵的溫度變化，確保這裏麵是溫而不熱。
“這個溫度，您看可以嗎？”經理再次問道，這次她的態度謙卑多了，臉上的笑容明顯的不自然。她是高高在上的經理，被這麽指揮多多少少會有點不滿。
“唉，突然間感覺喉嚨幹的冒火，還是喝涼水吧。順便把那個加濕器給打開，你這環境太過幹燥了。”楚欽摸了摸喉嚨，皺著眉頭幹咳了兩聲。
“好，您是客人您說了算。別看我是經理，我也不是天生就做，對於這樣的小雜活，更苦更累的我都做過。”經理對這樣的指揮很不高興，但也是輕笑著一筆帶過。
“大部分人都是從底層做起，別說你了，我也一樣。我也曾經是個窮人，也知道窮人最怕什麽。尤其是等擁有了之後，就更加害怕失去。”楚欽說道。
“說的沒錯。”經理看了楚欽一眼，不相信他也是窮苦出身。但見他說的有道理，也是點頭讚同了。她將加濕器打開，也將杯子裏的水掉，重新打了涼水。
我在旁邊看著他們這一唱一和的，這還是處於試探的階段。經理在裝作不知道，而楚欽確認定她知道什麽，正在不停的用言語去激怒她，試圖發現她的漏洞。
“喝水吧，我這年紀大了，不比小姑娘可以跑來跑去。這外麵我真的還有很多工作，要是讓副經理發現我在這聊天，還不得反將我一軍。”經理也不禮貌遞水，而是單手送了過去。
楚欽的眼神再次變冷了，他將水杯拿過來。經理微笑，但下一秒她的笑就僵在了臉上。一個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在了她的身上，而我也愣住了。
楚欽抬起手，將一杯冷水從她的頭上澆灌而下，傾倒至低。經理雖然隻將水打了半杯，但也足夠花了她臉上的妝容，打濕她那與眾不同的製服衣領。
“你也是窮苦出身，再髒再苦的活你也做過。就是不知道，這等屈辱你有沒有受過呢？”楚欽將水杯隨手的扔在她的腳邊，倨傲的看著這個嚇白了臉的女人。
“服務客人是我們的職責，如果這能讓你開心的話，我們作為服務人員是無所謂的。請問，需要再來一杯嗎？”經理將那水杯撿起來，詢問楚欽。
“別裝可憐了，你要是現在對我發怒大吼大叫我還可以原諒你。你越是這般低姿態就越說明你心虛，你讓那兩個小姑娘說謊，敢對我說謊可不容易。你給她們的錢一定不少，而你收的錢那就更不用說了。”楚欽冷笑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拿著基本工資跟提成，也就是勉強能混日子而已。我也這個歲數了，不多努力一下，以後可怎麽辦。”經理是個獨身女人，這麽說她就絕對沒有孩子。
“所以為了錢，你就讓她們對我說謊？我不指望你出庭作證，或是提供什麽有效的訊息，但是你也不能隱瞞事實。你知道嗎，這也相當於是作偽證，是幫凶。”楚欽說道。
“你用不著嚇唬我，我又不是那些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我有我自己的判斷，你們的事是你們的，別把我扯進來。”經理見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再打太極。
“我不把你扯進來，是你自己選擇到這個地步。老實告訴我，收買你的那個人是誰，隻要你說出來，我保證你不會有任何麻煩。”楚欽說道。
“保證？你以為我還會相信這種話，誰也沒辦法保證什麽。唯一能保證我自己安全的，就隻有我自己。因為你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卷入你們之間，就隻有什麽都不說。”經理說道。
楚欽是對的，這三番兩次的試探，還真試探出了經理，她真的知道些什麽事情。她也收了一定的錢，這麽守口如瓶不單單是為了保全自己，也是為了那筆善後養老的封口費。
“就算你不說也沒關係，你那兩個小姑娘已經說出了那個人的綽號。這個綽號是我們內部熟悉人員才知道的，她估計以為是個玩笑話，所以不小心就脫口而出了。我隻是給你個機會，看你能不能誠實，但是現在看來，是你自己錯過了保命的機會。”楚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