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有驚魂
除非,老魏他自己就是在求死,才會把這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呢,沒有人會不想活下去吧。老魏要是相思,可以選擇安樂死的方法啊,他們這樣的人做得到。
“你會再去找那個徒弟嗎,你說過讓她欠著你的人情。”那樣陰森森的人,如果要再去見她,那就別算上我了。什麽考驗也好測試也好,我都不會去的。
“我隻是這麽說而已,有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可以通過社會關係調查出來。隻有對手把消息處理的特別幹淨才會想要這樣的人幫忙,而在一般的對手麵前,是用不到老魏的。他們的價錢還特別的貴,多找幾次就得不償失。”楚欽也有在乎錢的時候。
我不會去問這打聽一次消息要多少錢,隻會讓我自己心裏堵而已。我們在路邊站了半天,也沒有打到一輛車。可是風卻越來越冷,我不由得已經有些雙腿發抖。
“你站到那些店鋪的門口去吧,那裏有些遮蔽物,吹在你身上的風不會那麽多。等我攔到了車,你再出來也不遲。”楚欽指了指邊上的一個小店鋪,旁邊就有個大的廣告牌,是個很好的遮蔽點。
“那好吧,希望車不會太久。”我本想留下來陪他一起等車,但是這風真的讓我受不了。感冒發燒的滋味不好受,我可不想逞強而最後讓自己遭罪。
“不會太久的,這裏車流量很多。按照統計學的概率,大概過個五分鍾就有車了吧。這已經過了五十多量的載客出租車了,而是時間也就過了五分鍾。”楚欽看了時間說道。
這就算隻有百分之一的幾率,確實也是在五分鍾內就該有來車。但即使隻有五分鍾,我也得躲到廣告牌後麵。在這寒冷裏麵,一分鍾都會顯得非常的漫長。
我躲到廣告牌的後麵,瞬間就覺得沒那麽冷了,躲避了這些風後甚至覺得有些暖。這氣溫本來就不是很低,就是這些風一直再吹,才會顯得冷。
楚欽在路邊舉著手,他也不去看那些車流的情況。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我懷疑會不會有人在他身邊停下來,因為他看上去真的太不像在攔車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他所說的時間還有三分鍾。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計較這個,也許是每次他都說的太準了。我想找個他犯錯誤的機會去好好的笑一下他。
但是上天似乎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就在我抬頭的時候,一輛空的出租車就已經開到麵前了。他轉頭就地上了我看過去的眼神,他就準備這麽衝我打個眼神。
而我要走過去的時候,眼前忽然發生的一幕讓我震驚了。這空車牌子的出租車裏,後座上亮出了一支黑暗深邃的槍。也不知怎麽了,我就是看的清清楚楚,這槍在黑暗下居然在反光。
他抵住了楚欽的腹部,那槍上撞了消音器。如果楚欽不配合的話,他們也許就會開槍,那個部位開槍,楚欽不會立即就死,而是會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他會被送進醫院再次搶救,而這一次誰知道他能不能被搶救過來。中槍可不是開玩笑的,而現在那人手上的槍,讓我看上去就覺得殺傷力非常的大,距離這麽近,更是不敢想象能對人體造成多大傷害。
楚欽舉起了雙手,我見他露出了個很坦然的笑容,然後側著身子就這麽坐進了車裏。我想上去,但是他進車子前抬頭瞪了我一眼,這猶如魔力一般將我定住了。
我雙腿灌鉛似的站在原地,我看著那輛出租車緩緩的開過我的身邊。黑暗的車窗裏我看到的兩個清楚的人臉,一個是葉範,另一個則就是還帶著微笑的楚欽。
他們略過我的身邊,那是一種跟惡魔擦肩而過的感覺。明明就隻有十幾米的距離,但是他們刻意的將速度放慢,在我身邊似乎滑行了十幾秒鍾那麽長。
葉範對著我獰笑著,他的槍還抵在楚欽的腹部。他帶著一頂鴨舌帽,嘴角似乎還有著一絲血痕。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看起來他就是一個吸血鬼。
車子繼續開著,在我的視線看不見他們之後,出租車的速度立即就提了起來。飛也似的用我難以相信的速度衝刺了起來,油門的聲音很大,將我從震驚中扯回了現實。
“楚欽!”我衝著車後大聲的喊了出來,這沒什麽用但是這是下意識的喊出聲。我小跑到路邊伸手攔車,我要跟上去,現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跟上去,不能讓他們把楚欽帶走。
可是車流不停的路過,就是沒有一輛空車。我可沒有十分鍾的時間去等下一輛車。而在我這猶豫慌張之間,那車子已經進入了車流,開到了我看不到的地方。
“阿武,阿武!”眼看已經追不上了,我慌忙的拿出手機撥打了阿武的電話,但是這時候卻是轉接語音信箱。我沒辦法,這時候隻能先給他留言再說。
而在掛了電話後,我立即又撥打了李隊長的電話。他的號碼我已經背下來了,因為要真的遇到危機的時候,我的手機不一定在我手上,這要打電話求救就隻能是一一零。
“李隊長!楚欽被抓了!他被葉範給帶走了!”我幾乎是嘶聲力竭的喊了出來,還帶著結巴的音。我不停的重複著,生怕他在那頭聽不清楚。
“冷靜點,你先別慌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李隊長發出了一聲疑惑,然後聽出了我是什麽人。他比起我來要冷靜的多,我感覺到他現在還在路邊,能聽得見車流的嘈雜聲。
“我跟楚欽在路邊攔車回家,然後葉範坐著一輛出租車,用槍指著他,然後逼著他上車,就這樣把他帶走了。我因為避風所以站得比較遠,他也沒有威脅我。”我聽從他的話,讓自己平複一點。
我隻有把話說清楚了,才能讓李隊長了解情況。我現在明白了什麽是慌張,什麽是慌張之下的語無倫次。現在我整個人都在顫抖,手腳都已經冰冷了。
“你記住那出租車的車牌號了嗎?”李隊長的步伐似乎開始快了,電話裏的風聲也越發的激烈。我也是愣了一下才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但是我怎麽可能記得。
“就算記住車牌號有什麽用,他們是來劫人的,根本不會用自己的車。我估計也就是搶來的,那個倒黴的司機現在就被打暈在哪個角落吧。”我就這直接的說道。
“你現在在什麽地方等車,我立即就過去。”李隊長有些喘氣的說道,他開始奔跑著,很明顯能夠聽得出來。我跟他說明了具體的地點,這裏有個廣告牌非常的顯眼,他到了就等找到。
掛斷電話後,我心裏默默的從一數到十,據說這樣能讓人平靜的快一點。楚欽已經被帶走了,而我現在攔不到車追上去,已經失去了跟他的聯係。再慌張也沒有用,這時候一定要冷靜。
在等待李隊長的過程中,我不停的給阿武打電話。這時候不能完全的依靠李隊長,阿武也必須在第一時間知道這個事情。可是無論我怎麽撥打,都還是語音信箱。
這家夥究竟跑到哪裏去了,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找不到人。而電話還打不通,不會跑到東南亞處理生意去了吧。楚欽把那些生意交給他,他總要到當地去做一些交接。
至少爸爸在的時候,就都是這樣。但凡接了一個轉介紹的生意,他都要到到底去走一圈,親自的了解情況。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樣,那阿武這一時半會也就聯係不上,也回不來了。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我閉上了眼睛抬頭歎息。難道葉範是故意選在這個時候?我腦子忽然間閃現出一個想法,他們是不是就趁著阿武不在他身邊,所以才借機會下手了。
如果是這樣,那何誌虎跟葉範兩個人就一直在這裏沒有離開過。他們時時刻刻都在掌握著楚欽的動向,而在跟李隊長共餐之後,他選擇了下手,這說明他們對楚欽的行程也很了解。
但是這跟李隊長的約是臨時決定的,他們怎麽會知道呢。而這綁架劫人的事情,可不是在五分鍾內就能決定好的事情。他們的槍支跟行動,都要避開一些管製。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的心頭升起,跟李隊長的吃飯地點是楚欽臨時決定,而李隊長也不知道會不會赴約,我們吃飯的時間可能長也可能短,在這麽多不確定因素麵前,葉範還選擇下手,那必然是有了九成的把握。
而葉範沒有那種精細周密的頭腦,就算何誌虎替他計劃,在這麽多變數麵前,他也是拿不準。按照他的性子,這次的行動是絕對不會選擇去執行。
要想保證這樣的行動成功,就必須一個人配合,李隊長。隻有他能夠掌握這樣的變化,他知道臨時決定的西餐廳在哪,也知道會不會赴約,而在吃飯的時間上,他也能夠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