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之不及
“這散步就散步,一般都是花前月下才浪漫,這哪有在路邊漫步的。”我嗬嗬的笑著,這個楚欽就是個不解風情的人,真不知道他那些迷人的話術是怎麽學來的。
“那我隻有等一個花前月下才能跟你這樣漫步了,什麽時候能有月亮。”他抬頭看了一下天空,今天是晴天,是該有月亮的,隻是雲層太厚全遮住了。
“別裝了,你不是個喜歡陪女人散步的人。除非這個女人是你很喜歡的人,不然你隻會覺得這是浪費時間。就跟陪女人剪頭發一樣無聊,我說的對不對?”我還沒說完,他就已經點頭了。
“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女人剪頭發前跟剪頭發後沒什麽變化。她們隻是輕微的修剪了一下,就把大把的錢給人家了。然後她們還覺得很好看,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楚欽搖頭說道。
“那是因為她們覺得自己的發型很好看,不忍心去剪掉但是又確實長了。大概是這樣吧,反正我是這麽想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我不能代表所有人。”我剪頭發就是這種心理。
在高中的時候,不知道哪個上級規定的,就我們那一年,所有的女生都要剪短發,男生都要剪成半寸。而我在理發店裏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舍得剪掉。我讓媽媽給學校打了個電話,說我生了病不能參加軍訓,就這麽逃過了一劫。
“是這樣啊,那我還真是不懂了。這也許就是女人吧,她們有的時候喜歡一個東西就會一直喜歡下去,而男人就喜歡不停的變來變去的。”楚欽詆毀了一次男人,這是第一次。
“是嗎,但是你的發型好像就沒有怎麽改變過啊。車禍之後你剃了頭,當然這是治療需要。可是現在,你這個是要按照原來的樣子去留的吧。”我打量了一下他的頭型。
“嗯,我對頭發的需求不是很大。隻是這個發型讓我做成了很多生意,所以它給我帶來了好運。現在是多事之秋,我想這樣也許會帶來好運。”楚欽摸了摸頭發,還沒有完全的長起來。
“希望你頭發長好的時候,就是一切事情完美解決的時候。男人的頭發好像長得比女人快,是有這樣的說法吧?”我不確定,隻是聽某個人這麽說過。
楚欽的書房裏有很多書,我不知道他看過了沒有。但是他在國外走了一圈,見識什麽的都應該比我要高吧,沒準問一問就可以有答案。這也算是冷知識的一種,在等車的空閑說說笑也挺好。
“這我倒不懂,但男人的新陳代謝比女人要快些,也許頭發也長得快吧。隻是男人的頭發大多都是短發,他們剪頭發的間歇會比較短。長頭發的女人,可能半年一年都不會一次理發店。”楚欽說道。
明明是當做冷知識來說,但是楚欽這個直男,硬是將話題又扯成了一個學問。他當初在學校裏成績好看來不是偶然,他的思考方式就是這麽正經。
我在他身後朝著他翻了個白眼,但他一直背對著我,所以看不到我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然後繼續的身手攔著車。同時將我遮的更嚴實,不讓風吹進我的眼睛。
這絕對不是我想太多了,他這就是擋在我的身前,而且時不時的就瞄一眼身後的我。看看我是不是準確的站在他的身後,然後才回過頭去看來往的車輛。
他這也不管車也不是空車,就這麽一直舉手。等到有空車的時候就直接會停下來,楚欽的心思是不在攔車上的,他估計又在想剛剛跟李隊長的對話。
我這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是站在他身後。除非他再起一個話題,不然我真不知道有什麽能說的。我想問的事情,都不知道會不會激怒他,或是惹他反感。
“你知道嗎,每次你沉默的時候,都是在醞釀一下我不想聽的話。不過今天我心情好,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但是僅限今天為止,過了今晚你就永遠都沒這個放肆的機會了。”楚欽說道。
“怎麽什麽都被你猜到了,你腦袋後麵有長眼睛嗎。”我在他身後捶了一下他的腰。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覺很不好,但是他這也算給了我一個免死金牌的機會。
“好,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不假裝自己沒有想法。我就是想問你,最近你一直在調查黃毛的事,對何誌虎跟葉範也沒有疏於防範吧?”他對任何人都不會掉以輕心,但是他好像真忽視了一些。
“怎麽,你覺得我太過輕鬆了是嗎?不過你說的也對,我對他們是沒以前那麽緊了,但也不代表就鬆吧。因為你也知道,現在我還多了一個李隊長要去防。”楚欽說道。
李隊長今天的態度,舉止跟言語,按照我以往對他的了解是真跟以前不一樣。果然日久見人心,這還沒日久呢,一頓飯就試探出來那麽多。我又不得在心裏敬佩楚欽,要是今天的飯桌上沒他,我還以為李隊長就是那個李隊長。
“為什麽要防他,在剛剛他說的話裏麵,也隻是想多獲取一些線索而已吧?”李隊長畢竟不是何誌虎,我不希望楚欽將他們都歸為同一類人,那樣就太不公平了。
“為什麽不防,他雖然是為了查案,但是這查案過程中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警隊也是要破案率的,萬一不達標,誰知道他們內部會有什麽處分。李隊長也有壓力,到時候不排除他會做一些冒險的舉動。”楚欽說道,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能有什麽冒險的舉動,再怎麽樣也不至於綁架了阿武來要挾你。我不是為他說話,但是你也別偏激了。”我勸說道,盡量用柔和一點的語氣。
“你不用擔心我的想法,對於警察我向來是避之不及。隻是這次李隊長將嫌疑人鎖定在了阿武身上,這就不由得我掛心。他要是隻懷疑王家玉或者是何誌虎葉範,你看我還在乎嗎。”楚欽說道。
“最好是你說的這樣,我總覺得你雖然說話算數,但是偶爾也會做出些改變,到時候又找個借口來說什麽情況危急,不得不做出這樣的舉措。”我經常見到他對阿武這樣說。
也就是阿武比較心大,才一次次的被他擺了一道又無奈的接受。我不質疑楚欽的做法有錯,但是這被對待的人,怎麽樣心裏都會不舒服。還好這次他沒有完全相信老魏,不然阿武可就糟糕了。
“在老魏那聽到的話,你可不能告訴阿武。你就說你一直在外麵的廳裏呆著,我沒讓你跟著進去。不然阿武多想,又是一個變數。”楚欽提醒著我。
“我知道,你什麽時候見過我亂說話。我就當做什麽都沒聽見。其實老魏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本人那麽陰陽怪氣,還收了個更陰陽怪氣的徒弟,如果可以,我簡直不想想起他來。”我說道。
回想起老魏,我沒由來的就是一陣雞皮疙瘩。這是想起這個人才有的,絕對不是這冷風吹的效果。我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給了楚欽一個很嫌棄的眼神。
楚欽對我嗬嗬笑了笑,他就這麽囑咐了我一次就放心了。以前總要說上兩次,並且還要看著我的眼睛說,確保我像發誓一樣的保證不會說出去。
“我上一次見老魏是在好多年前了,隻是這一次見他跟上一次的感覺明顯不同。你有過那種感覺嗎,就像是你去探病看個人,幾個月後再去看他的那種感覺,我是指病入膏肓的那種。”楚欽說道。
“我還真有這樣的經曆,不過不是我的家人而是我的同學。他得了白血病,第一次我們一起去探病他還是容光煥發,但一個月後再去的時候,他就沒了頭發而且臉色慘白。”我說道。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個人的名字,隻是記得也沒有用,現在也不會叫這個人名來。他的治療沒有持續幾個月,就因為受不了化療的痛苦而割腕自盡了。
“我見到老魏的感覺就差不多是這樣,他已經病入膏肓了。我不知道他得了什麽病,但是我敢保證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他。”楚欽歎息後搖頭,但臉上沒有任何的惋惜。
“為什麽,難不成老魏就活不到幾個月後嗎。他的情況看來,也沒有那麽糟糕,能跟你說話就說明他中氣還是很足的。”我想起同學的一個奶奶,她到最後的時候根本就說不了話,喉嚨隻能哼哼。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讓老魏安心養老的話他肯定能再活個三五年。但是你看看他那個樣子,不去醫院也不做任何的措施。就隻會點著香再等死,而且,他那個徒弟也不是什麽好人。”楚欽說道。
他說老魏命不久矣,原來是這個意思。老魏不會是自然死亡,而是會被那個徒弟害死。但是老魏這麽聰明的人,會收到那樣反噬師父的徒弟嗎。楚欽都看得出來,老魏難道就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