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入夢
聽到何大隊長四個字,我的視線忽然間就變得清澈明朗。我看見何誌虎坐在床邊上,他的臉還帶著沒有退去的潮紅,可是現在他的麵部表情已經變得猙獰扭曲。
我依舊不能動,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看得很清楚。這個地方是個廢棄的房間,這張床是新的被單是新的,除此之外,這牆壁都是龜裂的,角落裏已經掉下很多碎片。
這床就擺在中間,離牆壁遠遠的,位置上有些歪斜。顯然就是匆匆的擺在這裏,沒有過多的調整。女人嘴唇都發白了,她額頭上的細汗不停的滲出來。
我看清了這個女人的樣子,確切的說她還是一個女孩。嬌小的身形,還未完全成熟的軀體,按照我的直觀感受,她也大概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
麵對這樣的女孩,居然有人能下得了手。而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的人,一個是我的親哥哥,一個是從小看著我長大,如同兄長般的何誌虎。警隊的大隊長,此刻陰沉著臉想著如何給自己脫罪。
“你連清宮秘法都說出來了,那我也有一個辦法,雖然有點冒險,但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你要不要聽聽。”葉範嗬嗬的笑著,他的腦子很聰明,隻是從來都不用在對的地方。
“你該不會是說要殺人滅口吧,這雖然是個半拉子樓,但是有個人被燒死在這裏,還是會被立案調查的。據我所知,這放火的溫度是不足以完全融化掉一個人的。”何誌虎說穿了他的想法。
葉範愣了愣,然後點點頭,他並沒有失望的感覺。而是走過來將枕頭拿起來,就往女孩的臉上摁了下去。何誌虎意識到他要做什麽,連忙的出手製止了他。
“何隊長,你想身敗名裂嗎?”葉範看著他說道,輕輕一笑,將他的手不費什麽力的就撥開。“我不會殺她的,我在某個書上還是哪裏看到過,隻要多少多少時間內的窒息,大腦就會死亡。”
他晃了晃手上的枕頭,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不要說話。他開始一點一點的讀秒,像玩耍一樣。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了秒表。葉範是真的不想殺人,但是他的行為也與殺人無意。
他的枕頭摁在了女孩的臉上,在短暫的十幾秒後,女孩似乎醒了,她開始揮舞著雙臂掙紮,拉扯著那個枕頭。這是把她送向腦死亡的東西,她拚命的扯出了裏麵的棉絮。
“愣著幹嘛!過來幫忙!”葉範雙腿跨坐在女孩的身上,向身後的何誌虎喊道。女孩的腿拚命的蹬著,身體劇烈的掙紮。這人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力氣就會變大,葉範已經有些控製不住了。
何誌虎也不知道怎麽的,居然真的衝過去,站在女孩的頭部兩側,將她的手死死的控製住,按在她的身體兩邊。這雙手被牽製,就算身體再怎麽掙紮都不會有多大的力量。
葉範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手機上的秒表跳動,已經對著種掌握生殺的能力感到無比的快樂。他在笑,在狂笑,看著身下這個垂死的生命,他更加用力的將枕頭摁了下去。
女孩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的手已經被何誌虎給製住了。她這點小力量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那女孩的腿在蹬著,漸漸的放慢的速度,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喂!你幹什麽!她已經暈過去了,再不放手她就真死了!”何誌虎見葉範殺紅了眼,那枕頭就沒有打算要放開。他還在笑著,不顧這個女孩的寂靜是什麽後果。
“夠了!”何誌虎見你葉範不動,奮起身子猛的推了他一下,將他整個人從女孩身上推下。他一個重心不穩,踉蹌著身體直接的栽到了床下麵,跌得他嗷嗷叫疼。
何誌虎不去管他,將女孩臉上的枕頭一把拿掉。他將手按在了女孩的脖頸上,神情複雜。我的心情跟他一樣,都在擔心著這個女孩的情況,是生是死。
“疼死老子了,你這輕點,男人傷了腰那可是要命了。”葉範站起來,直起腰來齜牙咧嘴叫著。他撇了一眼那個女孩,不屑的哼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還好,還活著。要是在慢那麽一點,可就出人命了。”何誌虎歎了口氣,他放心的閉上了眼睛舒緩了會。他牽起邊上的被單,給女孩蓋上,隻是動作有些敷衍。
“天天打擊罪犯,還以為你又多英武,看來輪到自己身上,也不過就是個過街老鼠。死無對證是最好的,你要留著她,別怪我到時候沒提醒過你。”葉範還在扶著腰。
何誌虎沒有說話,他就站在那看著女孩慘白的臉,不知道在想什麽。而就在他斟酌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警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火警的那種鈴聲。
“我去,不會真的起火了吧,天助我也。何隊長,要不我們就讓天來決定吧,要是這火勢大,就把她燒成炭。要是火勢被熄滅,那就算她命大。”葉範開始自負起來。
他從小學開始就是這樣,無論什麽事都有人替他擺平。就算他現在害了一個女孩,也是有恃無恐。我估計他也不是第一次對這樣的女孩了,不然怎麽會這麽猖狂。
“別想了,快走吧。要是火勢真的大起來,我們都跑不掉了。”外麵的敲門聲傳來,那些混混的聲音在雜亂著,有幾個人還在外麵喊著,讓他們兩人快走。
何誌虎低頭看了一眼女孩,抬頭就跟著葉範他們走了出去。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小跑起來,紛紛離開這裏。就留下一個無依無靠,已經毫無意識的女孩在這裏。
我雖然已經看得清眼前的一切,但是喉嚨還是發不出聲音,手腳也還是不能動。熱量從身後不斷的侵襲進來,我麵前的場景,變成了紙張一樣,一點點的燃燒起來,一點點的縮為灰燼。
火苗在到處竄著,紅色的光閃耀著我的眼睛。濃煙非常的嗆,我已經吸入肺裏感覺想要咳嗽。在幾乎窒息當中,我猛然的張開了自己的雙眼,從床上彈坐而起。
剛剛的都是夢嗎?我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發現自己全身都可以活動自如。周圍的擺設都是那麽熟悉,這是在我自己住的地方。一片的昏暗,隻是窗簾上微微透出的光,顯示了這是黑夜。
“啊!”在我的窒息感未退去的時候,我感覺身邊坐著個人。而這個人影在我尖叫之後也嚇了一跳,快速的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真是不該在這麽黑暗的情況下催眠,這自己都差點被你嚇死了。”靈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被嚇住的樣子,她咀嚼著口裏的口香糖,麵不改色的看著我。
“催眠?你剛剛在催眠我,這麽說我看到的那些都不是在做夢了?”我對之前的場麵還有些印象,跟做夢後醒來就不記得大部分的那種感覺不一樣。
“對,就是我催眠的你,但是用的不是傳統的催眠。還有一些別的高科技手段,解釋給你聽你也不懂,我這裏就不過多解釋了。”靈子動了動她的手指,似乎在收著什麽東西。
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還有腦袋兩邊的位置,有什麽東西剝落下來,而我低頭看過去,是兩個小小的黑點。它們迅速的飛回了靈子的手裏,我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麽東西。
“你怎麽能隨便的催眠我,玩弄別人的情緒,很有意思嗎?”我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她這就把我當成玩偶一樣。但我有感情,看到那些東西不是毫無影響。
“我這不是玩弄你的情緒,你不是一直問我楚欽跟何誌虎葉範之間有什麽恩怨嗎。這就是答案,我話就說道這裏,剩下的可就不關我的事了。”靈子說道,她臨走前給了我一個很奇怪的眼神。
她的嘴動了動,想要說什麽而又忍住了。對於她這樣心直口快,有什麽說什麽的人,有所忍耐還真是不容易。她站在門口大約愣了一分鍾,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我不去攔她,她不願意說,我又能怎麽樣。要是把她惹急了,又對我來一個恐怖的催眠怎麽辦。她這報複心雖然還知道輕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冷靜下來後,我的身上沾了不少細汗。黏答答的很不舒服,被這一嚇唬,我也暫時沒了睡意,決定起來去衝個熱水澡,把身上的汗液衝走再說。
我走出房門,發現靈子她不是隻出了門,而是徹底的走掉了。隻是她的筆記本電腦還留在桌麵上,不知道怎麽回事。我沒有打算去動她的電腦,動了也沒有用。
在浴室裏洗幹淨出來,整個人輕鬆多了。而靈子不知道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這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家還跑出去。這是藝高人膽大,有了聰明腦子就不顧慮常人顧慮的問題了。
想到女孩,我腦子裏猛的又跳出催眠當真那個女孩子的臉。我覺得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但是葉範跟何誌虎,他們兩個人我倒是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