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有錄像
催眠我是略有耳聞,但我一直以為那都是騙人的把戲。但是靈子對我這麽一用,我回想起來,所有的場景畫麵,聲音跟振動,都是那麽的真實而觸手可及。
場景裏,甚至發生火災的那個警鈴,就好像響徹耳邊一樣。熱量窒息感,就是身臨其境。我搖了搖頭,不能再去想了,這才一動念頭,心跳又是加劇了起來。
我坐在靈子的筆記本電腦麵前,還不知道她今天到底調查了什麽。我說的事情跟細節,她有沒有好好的去研究過。這越想心裏就越癢,本來沒有打算去看她的電腦,現在心動了。
就打開看一眼,如果她有上密碼的話,那我就放棄。如果沒有上密碼,就說明她的資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公開的東西,我看一下也不為過吧。
我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從廚房裏拿出清潔常用的手套。這靈子太聰明,就算發現我動過她的電腦,隻要我死不承認,她也不能把我怎麽樣。首先,我得不能留下指紋。
這手套很厚,我費了三四次才將這筆記本的蓋子掀開。這一打開就是黑屏,可是休眠的燈在閃爍,她沒有關機。我動了動旁邊的鼠標,屏幕就立即亮起來。
這上麵我還沒有點擊什麽,就自動的跳出了一個小小的視頻。這視頻似乎是個監控的路線,角落裏有著那些時間日期。在某個樓道裏,一堆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來。
畫麵漸漸的拉進,我看見走在前麵的兩個人,一個是葉範一個是何誌虎。他們身上的衣服,就跟我在催眠世界裏看到的一模一樣。而他們走出來的,正是一個半拉子樓。
我觀察著周圍的建築,這似乎是一個準備拆掉的樓層,可就因為工程的關係,有些拆了有些還留著。這攝像監控估計也是被遺漏了,還在工作著,錄下了這群人。
他們步履匆匆的離開,五分鍾後,有許多群眾圍了過來。他們看著這半拉子樓層不停的在指指點點,有幾個年輕力壯的人,不知道從哪裏牽來一條消防水管,衝著裏麵就噴水。
是火災,如果這視頻放的是催眠世界裏的事情,那現在這裏麵就在發生著一場火災。那個女孩就在那棟樓裏麵,我看見那些人滅火,心裏也是放下了點心,這樣火勢就不會大起來。
在消防隊到達之前,火勢似乎已經控製住了。這視頻是經過剪輯的,在噴水救火之後,立即就跳到了消防隊員抬擔架的畫麵。那擔架上蓋著一個人,我雖然看不清楚臉,但是也能猜出來這個人是誰。
女孩戴著氧氣麵罩,被消防隊員們一路小跑的抬上了車,就要送往醫院去急救。我希望女孩能夠搶救成功,不然的話,葉範跟何誌虎可真就是背負著人命。
視頻終止,電腦也自動關機。而我再次啟動,想再看一次視頻的時候,無論我怎麽點開機鍵都沒有辦法去啟動電腦。我這才發現,原來這東西是靈子故意要我看的。
我再一次的被她猜中了心理,這個人真的好可怕。她要害我的話,隻需要動動腦筋,隨隨便便就能讓我踩進一個坑裏,我會自己把自己給活活蠢死。而且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她絕對能做到這樣。
但從另一個角度想,我也不擔心她會害我。第一我跟她沒有什麽利益衝突,第二也是剛剛才認識不久,要得罪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讓她動了殺機。
我對自己的安危不擔心,阿武既然派了她給我,就一定是在保障了我安全的前提之下。而且生死這種東西,誰能預料,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你過五更啊。
靈子的電腦已經關機了,我想別說是我了,就是精通電子技術的大番也沒辦法讓它開機。這都是靈子要我看的,而這裏麵一定有什麽她想讓我知道的東西。
在我從催眠中醒來之後,她說這裏麵有這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恩怨。為什麽何誌虎葉範要追著楚欽不放,難道就跟這件事情有關。可是視頻裏沒有出現楚欽啊,而錄像中顯示的那個時間點,是楚欽正在坐牢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催眠世界的記憶,在我腦海裏忽然有些模糊了。這幻像畢竟是幻像,不是事實存在的東西,剛剛我一會胡思亂想,把記憶都給攪亂了。我頂住太陽穴,拚命的讓自己再去回想那視頻裏的畫麵。
可我無論怎麽想,也都是那一個畫麵最讓我深刻。葉範騎在那個女孩的身上,用枕頭死死摁著她的臉。我想我永遠我也不會忘記那張猙獰醜惡的臉,沒想到我居然跟這麽殘暴的人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現在想想,他對媽媽還真的是一件仁至義盡了。媽媽應該是了解她的兒子,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原諒他,滿足他所有的惡劣要求。要不是這樣,估計他也該對我們母女下手。
我可不認為他還會念及什麽親情,這把他惹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這把我坑到夜場就已經是證明了一切。要是我在夜場賺不到錢給他,誰知道他還會做什麽。
這個人我算是不抱希望,但是我沒想到何誌虎會跟他一起為惡作亂,這他在殺人還幫他,這不就是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嗎。枉我還將他作為堂正的警察,在朋友麵前就是誇讚。
每當電視電影裏出現什麽警察受賄,還是出賣秘密的人,我都會不由自主的為他辯解。說世界上大部分還是好警察,不會都是演出來這樣。而我心目中的想到的人,就是何誌虎。
現在一切都毀了,隻是我想不出有什麽理由何誌虎會這樣。他已經是隊長,憑他現在的年紀,就算功績再顯赫,也不可能再給他升任何的頭銜。隻是誰都知道他是前途無量,若是運氣好,沒準還能靠本事當上局長副局長之類的官職。
如今就因為不肯放過楚欽,他將自己一切都毀了。李隊長已經明確的告知過我,他雖然還是警察的編製,但是內部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在替他打掩護罷了。
一個警隊的堂而皇之的利用隊長的職位來遮蔽罪惡,這樣的人用過鋤奸懲惡的功勞,他們當然是不會明著處罰。這就好比一個被吹上天的清官,忽然間被發現貪汙受賄一樣。這些曾經在背後吹捧他的人,自然是會找其他的理由,讓他有個好的台階下。
何誌虎現在還是編製,但人已經不在警隊工作,隻要過個一年兩年,隻要風頭過去,慢慢的讓他消失就可以了。這樣子,他還是那個威名赫赫的何誌虎,警隊的顏麵也保住了。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一涼。這視頻裏的事情,發生在楚欽坐牢的期間。也就是說,他們兩人在聯手坑害了楚欽之後,還沒有收手,反而做了更多的惡事。
我的手腳已經冰冷了,明顯的感覺所有的血液都流到了心髒裏,保護著我自己。我沒想到,自己二十多年一直跟這兩個衣冠禽獸在一起。如果我不是他們的妹妹跟朋友,有一天他們會不會也對我做這樣的事情。
“看你這樣子,是接受不了嗎?”靈子悄無聲息的又出現在屋子裏,我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這好像她從沒有出去過,就在我身邊一樣。
“這些都是真的嗎,你怎麽弄到的這些監控錄像。全市的監控這麽多,你難道還一一的去看過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就是一個小區的監控,一天下來就是二十四個小時。
這視頻是楚欽坐牢期間,到現在起碼也有兩三年了,她要查找出來的難度無異於上青天。她是天才型的人物,但我也不得不質疑她能夠做到這樣的能力。
“知道了受害人是誰,還用一一去看嗎。這就等於你想吃蘋果,每天都會去買蘋果。隻要將有賣好蘋果的水果店,周圍的那些錄像調取出來,就不難發現你。”靈子說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左右打量這屋子。我不知道她在看什麽,一邊看還一邊的去摸著牆壁,就像個神經病。我無法理解她的行為,隻當這就是天才的觀察。
“這視頻裏受害的女孩是誰,聽你的口氣,好像認識這個人?”我追問她說道,順便將手上兩個可笑的膠皮手套給脫下來,在她笑話我之前先塞到桌子底下。
“我當然認識,不然怎麽會找到她呢。我說你是不是連基本的思維都沒有,我剛剛說的已經很明顯了。”靈子還是說話帶刺,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聽出來了,隻是我們普通人的交流方式,就是需要說明白,不然的話會產生很多誤會。”我理直氣壯的回應說道。她這樣的高傲,我以不打算繼續的忍讓,因為再多的忍讓她也還是這樣,我就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普通人真是麻煩,什麽都要說清楚。這樣的交流方式,會浪費掉生命裏很多的時間。本來可以多活十年,卻全用在說廢話上了。”靈子敲了敲牆壁,然後用耳朵湊上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