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之中
“您沒事吧?”某個警察迎上來,將他的警服外套給脫下來給我披上,因為我的衣領已經被完全撕開,胸前露了一大片。而我也先出於保護自己,將衣服攏了攏。
“別問了,這一看就知道是受了驚嚇,先帶回局裏再說吧。”某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警察說道,他們將我扶起來,我這才發現我的雙腿已經發軟到站都站不直。
我被他們攙扶著,一步一步的往外麵挪動。這看起來就像我是一個不會走路的孩子,又像一個殘廢人正在學走路。這讓我很不好意思,但是在緩過來之前就得這樣。
“救人救人!你們這群警察總是這麽王八蛋的壞好事,你們這麽牛為什麽不上樓去轉轉,沒準還能再救一個!”黃綠頭發一直都很冷靜,而現在不知怎麽的居然開始大吼大叫了。
他揮舞著雙手,指著天花板的位置,口裏一直喊著,去救啊去救啊之類的話。而他的眼神時不時的還瞟向了我,輕眨左眼是在對我表達著什麽。
回顧剛剛他說的話,我再次認真的環顧了一下這個建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裏的環境跟構造,跟靈子攝像頭裏麵的場景很像。靈子說的那些話,還有黃綠頭發說的這些,我腦子裏靈光一閃。
這裏不會就是關押著楚欽的地方吧,這裏是低麵的幾層,而楚欽有可能就在這裏的上麵幾層。黃綠毛有可能是光頭的朋友,是故意將我帶到這裏來演出這鬧劇,吸引來警察。
靈子的調查方式是非法的,我們得讓警察來這裏但又不能暴露我們的線索來源。這讓我出事是最好的辦法,而我剛好又在這個地方出事,說是巧合,隻要黃綠毛這些流氓死不承認就誰也不會想到。
“警察先生,他們剛剛有幾個人真的上樓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麽,您還是上樓去查看一下比較好。”我對身邊的警察說道,我現在已經緩過來了,推開了他們讓自己站穩。
“你們幾個上去看看,不要放過任何漏網之魚。這群混混,逮住一個算一個!”年長的警察非常的嚴峻,他對這樣的人似乎深惡痛絕。幾個警察點頭稱是,小跑著上樓去。
“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先回警局去吧。他們是被我們當場抓獲,隻要你錄了口供,他們少不了要受到刑法製裁。”警察說道,他扶著我往前走。
他們是靈子計劃中的一部分,我倒不想他們坐牢。可這黑鍋他們是背定了,不然所有計劃都沒有辦法去進行。隻是我並不想離開這個地方,楚欽很有可能就在這上麵。
“隊長!不得了!”那幾個上去的小警察蹭蹭蹭的就下來了,而他們在驚訝之餘也不忘記壓低聲音。跑到我們麵前的時候,他看了我一樣,湊到了隊長的耳邊小聲的咕嘰了幾句。
我不用聽都知道,他們肯定是發現了楚欽的關押之處,在不敢相信的情況下來給這個隊長報告。而這隊長的臉色忽然就變了,雙眉緊蹙,看上去並不太好。
“你們將受害人帶回去,通知特警部隊來救人。”隊長嚴肅的發號施令,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神情複雜。他寬聲的安慰了我幾句,讓我乖乖的先跟他們的警員先走。
我很想留在這裏等著他們的施救,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現在跟楚欽要表明沒有關係,不然這個計劃也會穿幫。於是我裝作毫不知情,又裝作是一個受傷的小白兔跟著他們上了警車。
“把警車的鳴笛打開,然後再將那幾個小混混押上車,動靜弄的越大越好,最好是惹來些民眾圍觀。”隊長在上車之前,對著那些小警員說道。
“隊長,我們不是該悄悄進行嗎。這要驚動了罪犯,可不就是打草驚蛇了。”幾個小警員不明白,但隊長的命令很堅決,在他的眼神逼迫之下,他們也隻能服從命令。
我大概能猜測出這個隊長的意思,他們幾輛警察開到樓下。作為犯罪份子的那些人肯定會擔心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而隊長要打開警笛惹來注意,再把那幾個混混押上車。這就成功混淆了注意力,讓那些人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抓這些混混,不是因為他們暴露了。
隊長還是個有點智謀的人,他知道要讓犯罪份子安坐在那,特警部隊才有機會來救人。那裏麵是什麽情形,幾個小警員都看到了,而他們隻要描述清楚情況,特警部隊的行動十有八九就會成功。
我不舍的坐上警車,跟那些警員回去錄口供。黃綠頭發的那些人不用說,他們肯定會承認自己是見色心起,將我帶到那個半拉子的建築去想行不軌。而我也必須要配合,說隻是想到這個地方來休閑娛樂,而半路上就遇到了這些人的挾持。
這個事情順理成章,加上那幾個流氓估計有過類似案件的前科,不會有過多的枝節橫生。我現在不擔心我自己,而是擔心楚欽能不能被營救成功。
我現在很想聯係一下靈子,問問她對於事情接下來的發展會如何。她現在是不是還在酒店裏,用她那個半成品的蚊型攝像頭在觀察著楚欽的情況,還是她早就已經有別的計劃。
在警局裏,我按照流程走完了所有口供等等的記錄。等我出來的時候,靈子已經在外麵等我了。她看到我就給我遞過來一個紙袋子,裏麵是新的衣服。
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她當然有所準備。“楚欽怎麽樣,被營救出來了嗎?”我在裏麵做口供怎麽也耽誤了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我真的一無所知。
“你當是過家家嗎,哪有這麽容易。你該知道這次的對手不止是楚欽跟葉範,比他們都要聰明得多。先換衣服吧,之後再慢慢說。”靈子將袋子推到我的胸口,遮住那露出來的地方。
我這個樣子站在這確實不太好,靈子隻給我拿了上衣,而那個人就隻撕破了上衣,看來這一出戲他們商量的很細。那些人我不知道會不會坐牢,但他們甘願這麽做,肯定收了不少的錢。
“你們這都是計劃好的,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我換好衣服出來,小聲的對靈子詢問道。他們要提前告訴我的話,我也不至於那麽緊張,這配合被撕衣服也不是什麽難事。
“做戲就是要真實,你拙劣的演技,我不認為能騙得了誰。不止是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在路邊的時候就要開始做戲。警察為了找到確鑿的證據,說不定會調取路邊的攝像。”靈子說道。
小心點是沒錯的,如果我要真知道了,那幾個人過來的時候我隻會很淡定的看著他們,然後被他們毫無壓力的架走。在這過程中,我說不定還會笑出來。
“反正也不會有下次了,這就當做是一次生活體驗吧。人生中有這樣的經曆,回想起來也挺好玩。”我是為了不讓靈子看不起才這麽說的,其實我回想起來還是會感到害怕。
“我們能回到那個地方嗎,遠遠的看著就好。”我不知道警察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去救人。但肯定不是將警車開到樓下,不然那個隊長的防備就全都白費了。
“你剛剛差點在那個地方遭受到侵害,而你現在又想要回到那個地方,你說這是出於什麽心理。雖然大部分的警察都沒那麽細心,但是那個李隊長,我相信他有這個能力發現其中的問題。”靈子說道。
“他又不負責這個案子,而且他不是刑警隊的嗎,八竿子也跟這打不著吧。”我說道。出於受害人的心理,我確實不該去的,但是不到那個地方我的心就安定不下來。
“你以為你現在跟刑事案件沒有關係嗎,實話告訴你,在何誌虎選擇臥底的那一天,為了防止他叛變就派另一個人在盯著他。你猜這個人會是誰,這個人對於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了如指掌。”靈子說道。
這些都是楚欽從未告訴過我的事情,靈子既然知道就說明她知道的不止這一些。“你的意思是,李隊長在調查何誌虎的同時,將我也作為他的目標之一在盯著?”
靈子挑了挑眉,她都不屑於回答我了。如果我隻是作為何誌虎的鄰居,這就沒什麽,可是我現在不止是鄰居,還跟他的對手,另一個汙點人有關係。李隊長做事那麽謹慎,怎麽可能不盯著我。就算不是作為嫌疑人,也可以作為一個分支來摸索情況。
“那我們現在就坐在這,什麽都不管了嗎?”救人是特警隊的事,但是我們就這麽坐在車裏,好像也不太對。靈子能做點什麽,肯定能做到幫助特警隊的事。
“當然不會什麽都不管,至少還有熱鬧可以看。很遺憾的告訴你,楚欽的營救行動失敗了。那群特警隊的人就抓到了一群嘍囉,大人物一個都沒有沾到邊。”靈子拿著手機看了剛剛接收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