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雞蛋是吃的嗎？

  卜有德還沒想明白呢！卜有良又坐起來了，“老三，怎麽這麽臭啊！什麽味兒啊！”


  ??卜有德前麵被嚇得煞白的臉“唰”地紅成一片，還好山洞裏昏暗，他二哥看不出來，結巴著道，“沒，沒味兒，對，是山洞裏潮濕的黴味兒，你先睡，等會我叫你……”


  ??大概，大概真是自己睡眼朦朧沒看清楚，卜有德安慰自己……


  ??莊小回回了三叉口農村老屋，做了幾張麵餅，家裏沒黑麵，臨時也弄不到，隻能用的精製麵粉。


  ??心裏思忖著等會兒該如何解釋麵粉的來曆，卻找不到說辭，算了，不管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到時候再說吧！


  ??莊小回回到山洞口的時候，東方剛出現魚肚白，看守洞口的正是卜有良和卜有德。


  ??卜有良見莊小回過來，恭恭敬敬喊了一聲“大嫂”，心裏犯起了嘀咕，不知大嫂離開這麽久去了哪裏？

  ??卜有德卻裝做沒看見她一般，將身子轉了個方向，心裏打著怵兒，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裏就不自在。


  ??進了山洞，莊小回摸了摸小富貴的額頭，不發燒了。這才疲倦的抱著他眯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莊小回被一陣吵雜聲兒驚醒，大夥兒都起來了，吵吵嚷嚷談論著什麽。待她仔細聽了一會兒，這才知道，蠻魯人已經走了，可以回去了。


  ??據說駐守在五裏鎮附近的官兵剛剛趕到，之前，小宋將軍領著人去了烏頭村，那邊蠻魯人去得更多，小宋將軍得到消息更早，因此並沒能及時趕到老門溝來，現下已經朝著蠻魯人逃走的方向追去了。


  ??洞外，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也不知道幾點了……


  ??大夥兒都著急的往回走，莊小回也不例外，還好這時代衣服寬大，她懷裏揣著的十張麵餅才沒有露餡。


  ??回到富貴家，莊小回檢查了一下，房子裏本來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除卻大門被踢壞了，後院兒的菜被踩得亂七八糟之外，並未有損失。


  ??卻在這時，左側隔壁的院子傳來了卜老太哭哭啼啼的破口大罵聲兒，“我的麵粉，天呐！黑心賊！我藏在柴堆裏的麵粉，全沒了。老天怎麽不把該死的蠻魯人收了去啊！”


  ??“娘！你咋不藏藏好呢？這下全沒了吧！那麽貴的麵……”是卜有德埋怨的聲音……


  ??“蠻魯人來得快，我能來得及藏？要緊時候，你跑沒影兒了，還好意思說？”卜老太劈裏啪啦，竹筒倒豆子，轟炸了卜有德一頓，“你說你一臉的菜色，我下地給你給你蒸的窩頭，這才把麵粉從地窖拿出來的……要是你跑慢點兒，把麵口袋背上，也不能有這事兒……”這些麵可是卜老太好不容易省下來的，平時根本舍不得吃。


  ??卜有德被老娘罵了個灰頭土臉，訕訕地進屋換衣服去了。前麵他身上的騷臭味兒太大了，村民們都聞到了，弄得他臉都丟光了，大夥兒都道他這麽大歲數了還尿炕，惹來一群人的哄笑。


  ??有兩個不懂事兒的娃子還敢朝他做鬼臉，真是氣死人了。


  ??小富貴沒什麽精神，懨懨地坐在門檻上，聽見他叔被罵，用兩隻小手捂住了嘴，偷偷地壞笑。


  ??莊小回看著他那可愛的小模樣，也笑了。從懷裏掏出一個煮熟了的雞蛋，在門框上敲了敲，就剝起蛋殼來。


  ??“富貴不喜歡雞蛋嗎？”莊小回原以為小富貴看見雞蛋能歡喜得跳起來，誰知他看到以後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是睜大了眼睛看她的動作。


  ??“雞蛋是幹啥的？能吃嗎？”小富貴懵懂地問。


  ??又是一陣刺痛，莊小回覺得自己都快成玻璃心髒了，胸口動不動就疼一回，眼睛很快濕潤了。


  ??她不知道小富貴吃沒吃過雞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記事之後小富貴是沒吃過的。莊小回將剝好的蛋放在了富貴嘴邊，“來，咬一口。”


  ??小富貴試探地咬了下去，隨後就用兩隻手捧住了雞蛋，動作迅速地吃了起來，根本沒時間說話。


  ??吃到一半，富貴停了下來，將小半白煮蛋遞了過來，“娘，吃。”


  ??莊小回忍住淚意，搖了搖頭，“我吃過了，富貴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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