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機(二)
小鄭眨著眼睛想了想,好像有點複雜。於是答道:“是。”正說著,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對蕭仕明說:“是馮勝蘭。”蕭仕明點點頭,說:“關於誰去接她的問題,等下了飛機再說吧,很多事情過多糾纏沒什麽意義。”
“明白。”小鄭又答道。拿著電話出去了。
這時,蕭仕明才有時間將自己的保溫杯拿出來續上水喝了一口。今天早上他煮了一隻雞蛋自己下了碗麵條吃。隻不過那味道比起師勝虎的海鮮麵來可是差的遠了……這時,他的手機也響起來,來電顯示是師勝虎的號碼。蕭仕明很高興地接起電話,說了句:“勝虎啊,我正想著你呢?”
“哦?”電話那頭的師勝虎似乎放鬆了下來,說道:“真的嗎?這兩天每次打電話都是在給你添麻煩,我還怕你看見我的電話會心煩呢。”
“不瞞你說,我正在想你的海鮮麵嗬嗬……”蕭仕明在電話裏嗬嗬笑著。
“這好辦啊,”師勝虎在電話那頭高興地道:“要不要中午我煮了給你送過來。不過說實話,麵條嘛,還是現煮現吃味道最好。要不這樣,你來我家吃?”
聽到師勝虎開始躍躍欲試,蕭仕明忙道:“其實有件事要和你商量。華逢春她媽今天上午的飛機到G市,我還想你們俱樂部要不要來個人接待下,陪老太太說說話兒?不過看樣子,華逢春和她媽媽的關係並不算親密,甚至有些疏遠。華逢春在G市的情況,老太太幾乎一無所知。”
“這樣啊……”師勝虎想了想,說:“我倒是可以向單位請個假出來。”
蕭仕明沉吟片刻,說:“通過我們這幾天與華逢春家人的接觸,我倒覺得,最好是一個年輕,平時與華逢春經常在一起打球,但除了打球之外接觸不多的人比較合適。如果老太太知道你是網球俱樂部的發起人,華逢春又是在你們俱樂部搞活動的時候出的事。我恐怕老太太不會與你善罷甘休的——在老太太眼裏,有事找領導、找單位就對了。”
“我們就是二三十個沒事湊在一起打打網球的烏合之眾,這怎麽跟‘領導’倆字兒扯得上關係?”師勝虎在電話那頭想把事情說的輕鬆一點,心裏頭卻有些發虛,不由想起星期天晚上帶著殷蒙去林沙派出所報案的事來。雖然道理是自己說的這麽個道理,但人老太太剛失去女兒,白發人送黑發人,感情上接受不了也是有的……想到這裏,同意蕭仕明,道:“你說的也有道理。要不這樣,我在群裏招呼一聲,看看今天上午誰有空,願意去機場接一下華逢春她媽,如何?”
“好啊,”蕭仕明道:“對了,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
師勝虎笑道:“也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這邊,看我能幫上什麽忙不?看來我這電話打的還真及時。”
蕭仕明也笑著道:“是啊,我剛才正在為這事頭疼,就想著華逢春母親這個事情要不要找你幫幫忙,你就主動送上門來了。得,你抓緊時間在群裏問問看,我現在還在你們這個微信群裏頭,看得見大家說什麽。如果有什麽咱們再電話聯係。哦,對了,老太太的飛機十點就落地,如果來不及去機場也別勉強。”
師勝虎馬上用微信在城市動物俱樂部網球群裏發了條消息——各位:鳥兒的媽媽今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到G市,有人能抽出時間去機場將她老人家接到市刑警大隊嗎?
消息一出,微信群重新活躍起來。自從星期天早上大家各自回家,發送過一些自己平安到家的消息之後,網球群就徹底沉寂下來。人命關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理陰影麵積”需要求解,沉寂是肯定的。知道華逢春的母親來了,大家紛紛表示去迎一迎老太太是應該的,問題是今天周三,木有時間啊……蕭仕明注意到,金鑫和何念都沒有說話,隻是在別人的言論下麵附和上一些OK、傷心、微笑之類的手勢以及表情。
最終,小鹿班尼斯站出來,說他剛好有時間,可以開車去機場接老太太。因為趕時間,事情馬上就這麽定了。小鹿顯示自己已經開車上路,就見奚楚楚在群裏提議說——要不今天下班之後,有時間的人一起陪華逢春的媽媽吃個飯吧?她的這個提議也立刻得到功夫熊貓和波斯貓的響應,過了一會兒,豹子頭也出現了,說他也可以……蕭仕明放下電話,找來出事那天晚上的筆錄資料,並叫來了小鄭,把一張寫著小鹿姓名和聯係方式的紙條遞給她,道:“這是去接馮勝蘭的人的聯係方式。如果需要,你同他聯係。”
小鄭接過紙條念道:“白寧思,G大老師,嗬,這麽年輕就是大學老師了,蕭隊你知道他是教什麽的嗎?”
蕭仕明一笑,說:“我聽說他是研究運動心理學的。”他自然是聽師勝虎說的。
“運動心理學?”小鄭道:“那他心態肯定很健康嘍,這樣的人去接老太太比我合適。”小鄭輕鬆地朝蕭仕明揚了揚手裏的小紙條“我出去了,蕭隊?”
“還有……”蕭仕明道:“根據我們昨天的布置,老太太到刑警隊了解完情況之後,由你和小張帶她到龍勝山莊去收拾華逢春留在裏麵的遺物。如果沒有什麽突發情況,你們就可以把老太太交給白寧思去安排了。”
“真的?”小鄭覺得從蕭仕明口中說出來的話真是一句比一句好聽。想了想,倒替小鹿操起心來,問蕭仕明道:“這個白寧思知不知道華逢春的住址,要不要我告訴他?”
“具體的就由你和小鹿去交接吧。”蕭仕明脫口而出。
“小路是誰?”小鄭問道。
“哦,”蕭仕明更正道:“具體的就由你和白寧思去交接吧。”
“蕭隊,小路是白寧思的外號?昵稱?都不像啊,再說你是怎麽知道的?”小鄭一朝不用陪老太太,有些忘乎所以起來,對小鹿表示出超乎尋常的興趣。
“咳……”蕭仕明清了清嗓子,提醒她道:“如果你與白寧思沒有溝通好,他沒接到老太太的話……”
“是。”小鄭馬上立正,拿著紙條走出了蕭仕明的辦公室。
看著她的背影,蕭仕明心道:“這傻丫頭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華逢春她媽真有那麽大能耐,把好好一個小姑娘刺激得忽悲忽喜的。”